第22章 壞人狗咬狗
白楚楚煩躁不已,不停的來回踱步。
她跟祝青雲的私情,百姓不會介意。
畢竟在古代,一夫多妻很正常。
百姓只會說她跟祝青雲同生共死,難免惺惺相惜,說她是女俠,是祝青雲的紅顏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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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生下私生女的事……卻會給她苦心經營的名氣帶來極大的打擊!
未婚先孕在古代可是受人唾棄的!
她的女相、女將軍之位,可不能被毀了。
白楚楚越想越惱火,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一定是慕南笙乾的!
這個大婆,就知道針對她!
男人出軌了,她不怪男人,為難她一個女人幹嘛?
虧她還以為慕南笙知書達理,是個有腦子的,沒成想腦袋裡全是雌競!
慕南笙明明知道名節對一個女人而言有多重要,卻還散布此事,故意搞臭她。
惡毒!
她鄙夷道:「慕南笙,我對你太失望了。」
坐榻上,祝月嬌被白楚楚的聲音吵醒,她不悅地癟癟嘴,「娘親,我餓了,我想吃花生酪,你給我做。」
白楚楚正心煩意亂,她不耐道:「我讓丫鬟給你買。」
「不行!我從來都是吃最新鮮的,買回來都涼了!」祝月嬌彈著雙腿,「我不管,我要吃,我就要吃嘛!」
白楚楚煩不勝煩,她怒吼:「閉嘴!再叫就滾回去!」
祝月嬌被吼懵了,從沒人敢對她發脾氣。
她嗷的一聲哭出來,「嗚嗚嗚……你吼我、你吼我……娘親從來不會吼我,你不如娘親對我好,娘親每天都做花生酪,還餵我吃……」
白楚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她的臉本就布滿抓痕,看起來十分駭人,「你再說一遍,你管誰叫娘親?你說我不如誰?」
祝月嬌止不住的抖了抖,她不敢哭,雙腿間襲來一股尿意。
白楚楚一字一頓,「你聽著,慕南笙就是個賤人!」
祝月嬌為了討好她,哆哆嗦嗦地含淚道:「慕南笙……就是個賤人……你才是我的娘親嗚嗚嗚……」
「這還差不多。」白楚楚滿意的點頭。
她的眼中戾氣橫生。
慕南笙個大婆、死三八,既然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別以為就你有靠山!
……
僅僅半日,白楚楚的名聲就天翻地覆。
原本稱讚她是花木蘭、穆桂英的百姓紛紛將矛頭指向她,罵她不知廉恥、破壞公序良俗。
軍營里許多將士的夫人早就看不慣白楚楚,她們藉機到處散布白楚楚假借兄弟之名,跟將士勾肩搭背、不清不楚。
甚至有些嘴毒的夫人說,白楚楚其實是暗娼、軍妓!
曾經想追求白楚楚,為她花過錢的將士,聽說白楚楚跟祝青雲有一腿後,紛紛上門討債。
白楚楚受到了孽力回饋,而慕家卻歲月靜好。
枝枝正坐在寢房的毛毯上,自顧自的拼著外祖母留下的瓷瓶。
前兩天為了救全家,把瓷瓶摔壞了。
娘親說外公很難過,管家看見外公偷偷對著瓷片哭。
外公真是個愛哭包。
吱吱——
幾隻小松鼠從窗欞外的松樹上排隊跳下來。
它們整齊的伸出小爪,手心裡是極其細碎的瓷片。
「怪不得大舅舅復原不了瓷瓶,原來缺了這麼多碎片。」枝枝說著,從兔子包里拿出幾塊桂花糕分給它們,「謝咯,小鼠鼠。」
吱吱——
松鼠歡快的抱著桂花糕,跳回了屋外的松樹。
枝枝雙手掐訣,「萬物歸位,各復其根,急急如律令!」
一道金光從枝枝的指尖冒出,落在了瓷片上。
幾百塊碎片憑空飛了起來,它們跟有意識似的拼接、聚集、凝結,組成花瓶的形狀。
一眨眼,花瓶復原如初。
「好了!誒,你怎麼還在吸食枝枝的靈力啊?快停下呀……」枝枝皺起了眉毛,「壞花瓶,不許吸取枝枝的靈力!聽見沒有!」
枝枝氣鼓鼓。
花瓶果然停下了。
忽的,枝枝從三清觀背來的包袱里有什麼在蠕動。
一塊虬枝錯結的老樹根飛了出來。
這是大師父給她的,好像叫什麼……龍脈。
枝枝摸不著頭腦,她不明白龍脈為什麼今天不聽話。
她呵斥,「龍脈聽話,不許動!」
可下一瞬,龍脈朝門口飛了過去。
砰——
慕西辭打開門,他笑吟吟道:「枝枝,我買了風箏,我們去放風箏好不好?」
咻——
龍脈奪門而逃。
慕西辭只感覺一道熱風擦過他的面頰。
「啊啊啊……你把枝枝的寶貝弄丟了。」枝枝撞開他,著急地跑了出去。
慕西辭的肩膀被撞疼,他抱著胳膊,不悅道:「枝枝,你把我撞疼了,你要跟我道歉!」
龍脈朝著花園的方向飛去。
可枝枝追到花園,卻什麼也看不到了。
甚至連龍脈的氣息也感受不到。
沒有一絲風,湖面也靜止不動。
枝枝雙手掐訣,「天清地明,斗罡指明,追蹤!」
她指尖的金光微弱,然後熄了。
枝枝有點著急,據說龍脈可是個大寶貝。
要是弄丟了,大師父一定會生氣的。
她頭上的小揪揪都塌了,「唔……壞花瓶把枝枝靈力吸光了!功德又不夠啦。」
得化緣攢功德了。
於是,她取出小衍衍送自己的荷包,從後門跑上街,「誰要荷包啊?」
「誰要荷包啊?」
枝枝走了兩條街,都沒有找到有緣人。
就在她肚子咕咕叫,準備放棄時,一位身姿娉婷,梳著墮馬髻,穿著一席桃色襦裙的女子小跑上來。
「小妹妹,你能不能把荷包借我一用?」她的雙頰凹陷,眼下青黑,唇色發白,肌膚白得不正常。
簡直像一個死人。
女子的腰間掛著一枚破掉的荷包,她身後的地上落了一路嬌艷如血的豆子。
枝枝的眼中閃過暗色。
陰紅豆……
她將荷包給女子,「以物換物,姐姐,你也要給枝枝東西呦。」
女子的反應很慢。
愣了好久才明白枝枝的意思。
她慢吞吞的從懷裡拿出一面打磨精良,寶石點綴的古董銅鏡,雙眼渙散,「這個……可以嗎?」
「嗯。」枝枝點頭。
接過銅鏡的瞬間,枝枝感覺到少許的功德正往她的身體裡鑽。
枝枝目送著女子離開,就在這時,慕南霆追了上來,「小不點,你用一個破荷包,換了古董銅鏡,你這不是誆人嗎?」
「枝枝才沒誆人!」枝枝跺腳腳。
這是小衍衍給她的荷包,也很珍貴啊。
而且,這個姐姐陰氣纏身,肩膀上的陽火都被拍滅了。
有皇家之氣震一震邪祟,應該會有好轉。
「咦?」枝枝後知後覺,「你怎麼知道枝枝在這裡?你擔心枝枝,所以一直跟蹤枝枝嗎?」
她的雙眼水汪汪的,一臉無辜。
慕南霆的耳朵紅了,他溫吞道:「我才沒擔心你!可不止我跟著你?你看!」
他扭身一指,只見拐角處,慕南笙也在悄悄探頭看他們。
「娘親~」
枝枝甩著小短腿撲進慕南笙懷裡。
慕南笙心都化了,她彎腰把枝枝抱起來,「枝枝。」
「娘親怎麼知道枝枝在這裡?」枝枝歪著頭問。
慕南笙的臉唰地紅了。
她知道枝枝不凡,不想拖枝枝後腿,不想當控制欲強的母親,但卻母性使然,不放心枝枝一個人外出。
「因為當娘的身後也有眼睛,枝枝在哪裡,娘親都知道。」慕南笙哄道。
枝枝摸了摸慕南笙的背,「娘親的背後沒有眼睛哇。」
慕南笙笑了,她小心翼翼的問:「枝枝,你下次出來化緣,能不能跟娘親說一聲?娘親可不可以派人保護你?」
慕南霆覺得小妹多餘問這些,當娘的管著女兒還要徵求女兒的同意?
枝枝想要拒絕,她化緣從來不用人陪噠。
可看著娘親濕漉漉的眼睛,她怕娘親哭哭,於是只好點頭,「好噠。」
慕南笙吁出一口氣。
方才看見枝枝到處問誰要荷包,沒人搭理時失落的小臉,她都心疼壞了。
她恨不得跳出來說,她要。
慕南霆怕小妹累著,他接過枝枝抱在懷裡。
回府的路上,街邊茶攤傳來七嘴八舌的聲音:「我們誤會白小姐了,慕南笙才是不要臉的!」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