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兒臣願為大乾赴死
乾帝深深皺眉。
北境蠻子壓境,朝堂上這幫廢物除了割地和親,屁都放不出一個。
太子謀反的事他命令錦衣衛去查,到現在也沒查出個眉目。
而老九李一正,是太子唯一的同母弟弟。
他把老九關在宗人府,本意是保他一條命等風頭過了就放出來,也算是給那個不爭氣的逆子留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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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倒好,關在宗人府都能鬧出這麼大的事!
那小太監跪在地上,聲音發抖,生怕自己因為此事橫死在大殿當中。
「不可能吧?九皇子見著陛下都腿軟,怎麼敢下這麼狠的手?」
「哼,太子謀反自刎,這九皇子又是太子唯一的親弟弟,以皇上的性子,這次他八成在劫難逃了。」
「一個廢物死了就死了,這種人活著簡直是給大乾皇室蒙羞。」
乾帝坐在龍椅上,將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只覺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這群狗東西!
讓他們談邊境禦敵,只會和親送禮,到現在連個屁都放不出一個。
到了朕的家事上,倒是一個個來了精神!
「胡伴伴!」乾帝低喝一聲。
「老奴在。」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監應聲上前。
乾帝煩躁地擺了擺手,吩咐道:「你去帶人攔下老九和老六,贏的那個帶到殿上來,輸的那個交給太醫院。」
此話一出,殿內又是一陣騷動。
這叫什麼處置?
兩個皇子在宗人府鬥毆,其中一個還被打進太醫院,結果陛下一不問罪,二不追究,反倒讓勝者上殿?
胡公公領命而去,腳步飛快。
......
宗人府東院。
李一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台階上,六皇子被捆成個粽子丟在一旁,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早就昏死過去了。
院外有重兵把守,他闖不出去。
但李一正也沒打算闖。
他就等。
等人來帶他。
直到胡公公帶人進來的時候,眼中還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贏得人會是六皇子。
畢竟這位九皇子平日裡連大聲說話都不敢,見著皇上都能嚇得渾身發抖,怎麼現在就把六皇子打成那樣了?
「咳咳,老奴拜見九皇子,皇上有令,要求勝者到勤政殿。」胡公公說道。
李一正站起身來,微微拱手:「那就勞煩胡公公了。」
胡公公心裡又多了一分詫異。
這位九皇子,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還請九皇子稍等片刻,老奴還需查看一下六皇子的傷勢。」
胡公公走到六皇子身前,蹲下身來仔細檢查。
當他的目光掃過六皇子襠部的時候,臉色驟變,伸手掀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他是宮裡的老人了,雖然多年不碰淨身房的活計但那種傷勢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這六皇子的命根子,八成是保不住了。
「不知胡公公看得如何?」李一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胡公公抬起頭,深深看了李一正一眼「差不多了,來人,先送六皇子去太醫院,至於九皇子就跟著咱家走吧。」
勤政殿外,李一正站定腳步。
殿門高大威嚴,裡面傳出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
滿殿文武百官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打算看看陛下怎麼打算處理這莊子家事兒。
李一正走到殿中,撩袍跪下:「兒臣參見父皇。」
乾帝重重一拍龍椅扶手,厲聲喝道:「老九!前些日子太子謀反,想要弒君奪位,朕念在父子之情留他全屍,怎麼今日你也要學他,打算殺了自己的哥哥謀反不成?」
這話一出,殿內落針可聞。
謀反!
這兩字一出口,那便是萬劫不復!
李一正抬起頭,迎著乾帝的目光:「兒臣並無謀反之心。」
「沒有?」乾帝冷笑一聲,反問道:「那你可知你今日打傷你六哥,該當何罪?」
李一正解釋道:「兒臣有罪,但兒臣之罪不在於謀反,而在於不能為父皇排憂解難。」
滿殿文武面面相覷。
李一正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今日兒臣在院中思過,忽有一宮女假意送膳,對兒臣投懷送抱,兒臣尚未反應六哥便帶人破門而入,以淫亂宮闈之罪要拿兒臣,更口出穢語辱及兒臣生母。」
「兒臣知道對兄長動手,兒臣有失仁德。」
「違背父皇禁足之命,兒臣有失忠誠。」
「兒臣罪該萬死但兒臣若任由他人辱罵生母而無動於衷,那兒臣便枉為人子!
殿中不少人的神色變了。
短短几日不見,這九皇子居然這麼能說會道,這倒是超出大家的想像。
乾帝沉默了一瞬,沒有說話。
李一正趁著皇帝沉默,接著說道:「父皇,兒臣知道自己罪在不赦。但兒臣聽說,北境蠻族犯我大乾疆土,殺我百姓,掠我城池。兒臣願前往邊塞,為父皇分憂,為大乾赴死,以一身之血,贖一身之罪!」
「兒臣願為大乾赴死!!!」
這一段話,李一正說得那叫一個鏗鏘有力。
這也是李一正當今唯一能想出活下去的辦法,待在宗人府中只是等死,哪怕乾帝不願意殺了自己。
但是那些太子之前的政敵呢?那些認為自己還有威脅的皇子們呢?
今日可以給他安排一個強姦民女的罪行,明日說不定連什麼刺殺皇帝的活都能給自己安上。
這樣的日子可不是他想要做的。
既然如此,不如遠離京城,遠離這個權利的中心,自己身為皇子哪怕到邊塞上也能過上不錯的日子。
這回,所有人都愣住了。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個廢物九皇子,居然敢主動請纓上戰場?
乾帝死死地盯著跪在殿中的李一正,眼中精光閃爍。
他當然知道大乾打不過蠻族。
他當然知道現在應該休養生息。這些他都知道!
可是這滿殿的大臣,除了和親和割地送禮,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打了這麼多年仗,死了那麼多人,耗費了無數錢糧。
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多少將士埋骨沙場。
如今仗還沒打,就要和親,就要割地?
那今後的百姓怎麼看朕?後世的史書怎麼寫朕?
此戰,必須要打!無論輸贏!!
乾帝猛地站起身來,目光如炬:「李一正!你好大的膽子!你以為你是朕的兒子,朕就不會殺你嗎?」
「兒臣不敢!」李一正低頭。
乾帝冷哼一聲,聲音中帶了一絲讚賞:「怎麼?剛剛那股子英勇勁兒呢?怎麼不敢拿出來和朕再說幾句?」
「兒臣不敢。」李一正再次說道。
「諒你也不敢,還是和以前一樣,慫包一個!」乾帝罵完,繼續說道:「不過你說得不錯!這才是我大乾的皇子!這才是我李家的兒郎!」
殿中群臣聽到這語調,臉色齊刷刷一變。
不對勁!
這父子倆是在唱雙簧呢!
前腳他們在這裡勸陛下避戰,結果李一正就跑上來一頓說。
宰相連忙出列,連忙說道:「陛下,和親之議尚未議定,此事還需從長......」
「夠了!」乾帝暴喝一聲:「朕意已決!」
「九皇子李一正,忠勇可嘉,心懷壯志,今欲奔赴邊疆以死報國,朕深感欣慰,特封李一正為正四品破虜將軍兼千侯衛中郎將。」
「半月後,與安武侯之女完婚。」
「完婚之日後,即刻率領千侯衛奔赴北境!」
此言一出,滿殿死寂。
李一正叩首,聲音洪亮:「兒臣領旨!謝父皇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