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那位年輕的公子生氣到身體都在顫抖,他哆嗦著說:「你……你……」
「我究竟怎麼了?」這時候,李一正把酒杯端了起來。
「你剛才所說的那些事情,我都承認,我確實曾經去過青樓,也確實曾經養過藝妓,並且也確實曾經賭過錢,其實事實上,你父親彈劾我的那些事情裡面,有任何一條是真實存在的嗎?」
年輕的公子張開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養的那個藝妓,是我從困境中救回來的人,」李一正將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鹽鋪的生意,是正當合法的經營;和夏家的婚事,是聖旨,你父親彈劾我的每一條罪名,我都拿出了相應的證據進行反駁,現在你跑到這裡來,說我是個廢物,你又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
年輕公子的臉色一會兒發青一會兒發白,嘴唇顫抖了很長時間,才勉強擠出一句話:「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我強詞奪理?」李一正露出了笑容,「你父親在朝堂之上,當著所有文武百官的面彈劾我,而我也當著所有文武百官的面,一條一條地進行辯駁,這難道能被稱為強詞奪理嗎?如果我這算是強詞奪理,那麼你父親那種行為算什麼?難道是無理取鬧嗎?」
雅間裡面傳出了幾聲輕輕的笑聲。
年輕公子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他伸出手指著李一正,手指抖得就像在篩糠一樣:「你……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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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他轉過身就想要離開。
「請等一下,」李一正突然開口說話。
年輕公子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向李一正。
李一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年輕公子的面前,低下頭看著他,那種俯視的姿態帶著一種天生的壓迫感,讓人心裡很不舒服。
「你回去之後告訴你的父親,」
李一正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個字都聽得非常清楚,「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他彈劾我,我不會和他計較,但其實事實上,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的神情:「我就不會只是動動嘴皮子了,」
年輕公子打了一個寒顫。
他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轉過身跑了出去。
樓梯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了。
雅間裡面重新恢復了安靜。
王公子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起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李一正。
「殿下,」王公子咽了一口唾沫,帶著一絲佩服說,「您真的是太厲害了,」
李一正坐回椅子上,把酒杯端了起來:「喝酒吧,」
年輕公子跑了以後,雅間裡的氣氛反而變得更加熱鬧了。
王公子拍了一下桌子,臉上滿是興奮的表情:「殿下,您剛才說的那幾句話真是太漂亮了!尤其是那句『我只是動嘴』,嘿,把那小子嚇得臉都變成綠色的了!」
「可不是嘛!」李公子也跟著一起起鬨,「那個侍郎的兒子,平時在京城裡面橫行霸道習慣了,今天總算是踢到鐵板了吧!真是活該!」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誇獎著李一正,酒杯舉了一輪又一輪。
李一正端著酒杯,不慌不忙地喝著酒,他的腦子非常清醒,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喝了不少酒,但其實事實上那些酒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在現代的時候,他在酒桌上練出來的酒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能夠比得上的,這讓他心裡暗暗有點小得意。
王公子喝得臉都紅了,說話的時候舌頭也開始打結:「殿下,您……您今天在朝堂上說的那番話,我父親回來之後跟我說了……他說您是一個有能耐的人物……」
「你父親?」李一正看了王公子一眼,問道,「你父親不是尚書嗎?」
「對對對,」王公子打了一個酒嗝,「我父親說,陛下今天看您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樣了……還說您以後肯定會有大的出息……」
李一正笑了笑,沒有接話。
李公子湊到李一正面前:「殿下,您要去北境,需要我們幫什麼忙嗎?不管是需要錢還是需要糧,您儘管開口!」
「對對對!」其他幾個人也跟著連忙說道,「殿下的事情就是咱們的事情!」
李一正看著他們一個個喝得臉紅脖子粗,拍著胸脯打包票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些人在酒桌上說的豪言壯語,十句話裡面有八句是不能當真的,等他們酒醒了之後,能記住一半內容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其實事實上,有一件事情是真實的,那就是他們的父輩確實都是京城裡面有頭有臉的人物,王家、李家、張家、劉家,每一家的長輩不都是朝中的重臣嗎?如果能夠通過他們這些兒子搭上這幾家的關係,對他以後在京城處理事情是非常有好處的,他心裡這樣盤算著。
想到這裡,李一正決定試探一下他們。
他把酒杯放了下來,嘆了一口氣說:「說實話,要去北境,我心裡也沒有什麼底,」
王公子愣了一下,問道:「殿下怎麼了?」
「北境那個地方你們也是知道的,」李一正搖了搖頭,「天氣寒冷,物資非常缺乏,我手裡沒有人手,沒有錢財,也沒有糧草,這樣的情況怎麼去打仗?」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朝廷不給供應嗎?」李公子問道。
「給是會給的,」李一正說,「但其實事實上,朝廷給的數量夠不夠,你們心裡也是清楚的,北境距離京城有幾千里遠,路上的損耗就能吃掉三成,等物資運到地方,剩下的夠不夠用還真的不好說,」
這段話李一正說得很有技巧,他沒有直接開口向他們要東西,只是把自己面臨的困難擺了出來,至於聽的人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王公子酒勁上來了,一拍大腿說:「殿下!這有什麼困難的!我父親管著戶部的銀庫,回頭我跟我父親說,讓他給殿下多撥點銀子!」
李公子也跟著說道:「我父親管著工部的營造事務,殿下需要什麼軍械,我讓我父親給殿下挑選最好的!」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表起態來,有的說要給糧草,有的說要給馬匹,一個個顯得非常豪氣,仿佛他們自己才是戶部尚書、工部尚書一樣。
李一正心裡高興得樂開了花,但臉上還是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這……這多不好意思啊?」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王公子一揮手,「殿下跟我們是什麼關係?那可是過命的交情!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
李一正舉起酒杯:「那我就先謝謝諸位了,等我從北境回來,一定好好請諸位喝一場酒,」
「乾杯!」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酒液濺出來灑在了桌子上。
李一正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嘴角微微向上揚了起來。
這些人酒醒之後會不會真的去找他們的父親要東西,李一正不知道,但至少,他已經把種子種下去了。
至於這種子能不能發芽,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