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們老闆姓鹿？
鹿霜想過李凱旋會對付她，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單叢樹離開的當天下午，鹿有為便帶著人過來了。
他一反上次唯唯諾諾的態度，大步跨進洗浴中心的大門。
他身後跟著一個黑衣男人，面無表情，目光陰沉，一看就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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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們老闆給我叫出來！」鹿有為直接沖前台喊道，聲音大得整個大廳都在迴蕩。
上次鹿有為鬧事的時候，前台的工作人員正在輪休，所以並不知道眼前這個囂張的男人就是鹿霜的親生父親。
她只看到來者氣勢洶洶，心裡「咯噔」一下，以為出了什麼大問題。
「請問您有什麼事？」前台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一邊悄悄給後面的同事打手勢。
「少廢話！叫你們老闆出來！」鹿有為不耐煩地拍了一下前台桌面，「耽擱了我的時間，你賠得起嗎！」
前台工作人員被他的氣勢嚇住了，連忙對空閒的同事喊道：「快、快把鹿老闆找過來！」
「鹿？」鹿有為皺了皺眉，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字眼，「你們老闆也姓鹿？」
「是的。」
前台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回答，一邊邀請鹿有為兩人先坐下，並給他們倒了杯水。
「請二位在這裡稍等，我們老闆很快就來。」
鹿有為坐在椅子上，心裡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預感。
姓鹿？星河基地姓鹿的能有幾個？
這位老闆，究竟是誰？
而此時，鹿霜正在電影院裡悠閒地喝著奶茶，她也已經好久沒看電影沒喝奶茶了。
結果工作人員忽然急匆匆地找了過來。
「鹿老闆，門口來了兩個人，好像是鬧事的！」
鹿霜心裡「咯噔」一下，奶茶差點灑出來。
但她並沒有想那麼多，以為只是最近洗浴中心風頭太大了，其他商家眼紅，來找麻煩了。
她放下奶茶，跟著工作人員快步往前台走去。
穿過走廊，拐過轉角，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廳中央的鹿有為。
她下意識想調頭離開，可還沒來得及轉身，前台的工作人員就眼尖地看到了她。
「兩位先生，我們老闆來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像是凝固了。
鹿有為「噌」地一聲站了起來，指著鹿霜，聲音都變了調。
「你的意思是，你們的老闆是鹿霜？這怎麼可能？」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前台工作人員，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前台工作人員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是、是啊，她就是我們的老闆，鹿霜。」
鹿有為慢慢轉過頭，重新看向鹿霜，眼底不再是以前那樣的輕視和鄙夷，而是帶著幾分考究和打量。
鹿霜平靜地站在原地，任他打量。
她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她早就不是以前那個鹿霜了。
隨即鹿有為忽然笑了，笑容刺耳，讓人渾身不舒服。
「行啊。」他說，「出息了，開了洗浴中心都不跟爸爸講。」
鹿霜嗤笑一聲：「你把我賣給李凱旋的時候，有跟我商量嗎？」
「在你做那個決定的時候，你就已經不是我爸了。」
換作以前，鹿霜這麼說話，鹿有為早就打她了。
但這次他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語氣和藹得不行。
「霜霜啊，爸爸不跟你商量，是因為覺得你還小，現在看你能撐起這麼大一家店，爸爸也覺得很欣慰。」
「但是你應該很辛苦吧，這家店是你一個人開的嗎？」
鹿霜面無表情：「關你什麼事？你有資格問嗎？」
「你今天過來到底要幹什麼？再不說我就讓保安把你請出去了。」
鹿有為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沒想到這個在他面前從來不敢大聲說話的女兒，居然敢當眾說要把他丟出去，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口的怒火，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霜霜，爸是為你好，你以為開個店容易嗎？你一個女人，沒異能沒背景，在這末世里能撐幾天？要是有人想找你麻煩，你這店開不了三天就得關門！」
「所以呢？」鹿霜看著他。
「所以你把店交給爸來打理！」鹿有為眼睛一亮，以為她鬆口了，「你一個女人家，拋頭露面的不合適，嫁人才是正經出路，李凱旋那邊我去說，你乖乖嫁過去，指揮官夫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夠了。」
鹿霜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鹿有為的話。
「我嫁不嫁是我的事，這店是我的，我不會交給任何人。」
「如果你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那你可以走了。」
鹿有為的臉徹底沉了下來，那層偽裝出來的慈愛像面具一樣從他臉上剝落，露出底下猙獰的真實面目。
「鹿霜，你別給臉不要臉！」他猛地一拍桌子，「你以為開了個破店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我是你爸，你的就是我的，而且你必須聽老子的命令！」
「我告訴你吧，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帶走你，李凱旋已經下了死令，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將你帶回去！」
說完，他側身讓身邊的黑衣人走上前。
即便沒有任何異能，鹿霜都能從這黑衣人的身上感覺到一股煞氣，和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種感覺和紀錚不同，紀錚的氣場雖然強大，但卻是溫和的，理性的。
而眼前這人的氣場，給人一種只要她敢反抗，對方就敢把她弄死的感覺。
鹿霜面上看著波瀾不驚，實際手心已經出了許多汗，內心緊張得不行。
衛爍幾人回基地了，洗浴中心沒幾個有異能的人，基本上都是客人。
單叢樹也出去了，紀錚和御魂軍的其他隊員又不方便出面，可以說眼前的情況棘手到了極點。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腳步聲匆匆響起，緊接著是芳姨著急的聲音：
「鹿老闆，我聽說你遇到麻煩了，需要幫忙嗎？」
芳姨的聲音在看到鹿有為身後那個黑衣男人的瞬間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那個黑衣男人也看到了她，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芳姨，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確認什麼。
「是你？」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芳姨的瞳孔猛地一縮，後退了半步。
鹿霜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鹿有為還沒反應過來，皺著眉看看芳姨，又看看身後的黑衣男人：
「怎麼，認識？」
黑衣男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盯著芳姨，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讓鹿霜後背發涼。
「蘇雲芳，好久不見。」黑衣男人緩緩開口，「李隊可是找了你和你的女兒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