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紀錚的生日
「我也去！」程磊一拍桌子。陳煜盛手指懸在屏幕上，正要點開那張照片。
「等等。」鹿霜忽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她。
鹿霜深吸一口氣，放下酒杯，在系統商店裡迅速下單了一把沙漠之鷹和兩箱子彈，假裝剛從口袋裡拿出來，推到紀錚面前。
「其實……」她咬了咬唇，聲音有些不自然，「我碰到那個商販了。」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什麼？」程磊瞪大了眼睛。
「鹿隊你碰到那個火藥商販了？」衛爍也湊過來，「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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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霜避開紀錚的目光，聲音越說越小：「就是那天……我帶單叢樹出去的時候，一開始沒打算說，是想等紀錚生日再給他的。」
經過她一提醒，大家才恍然驚覺。
程磊猛地一拍大腿：「生日！紀錚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衛爍愣了一下，掰著手指頭算：「紀錚的生日是……十二月十七號？」
「今天幾號？」
「十五號。」
「那就是後天！」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包廂里亂成一鍋粥。
紀錚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低頭看著面前那個黑色的盒子。
他伸手打開。
一把嶄新的沙漠之鷹安靜地躺在盒子裡，槍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旁邊整齊地碼著幾排子彈。
紀錚的手指輕輕撫過槍身，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什麼珍貴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我生日？」他忽然問道。
鹿霜垂下眼睛，聲音悶悶的：「之前參加你葬禮的時候，上面寫了你的出生時間和死亡時間……我就記住了。」
包廂里又安靜了一瞬。
衛爍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程磊撓了撓頭，難得沒有起鬨。
紀錚沉默了幾秒，然後合上盒子，將盒子放到一旁。
「謝謝。」他語氣鄭重，「這是末世降臨後，我第一次收到生日禮物。」
「不用謝。」鹿霜笑了笑，「你教了我那麼多，這是回禮。」
「就是就是！」程磊重新活躍起來，「紀錚，後天你生日，咱們好好給你慶祝一下！」
紀錚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已經很多年沒過過生日了。」
「為什麼？」陳煜盛睜大眼睛。
「以前在御魂軍的時候，生日不是在出任務就是在訓練。」紀錚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後來習慣了，也就不過了。」
「那怎麼行！」衛爍一拍桌子，「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之前我們不知道你生日，是我們的問題，既然現在我們知道了，就沒有不給你過的道理！」
程磊跟著附和：「就是！鹿隊禮物都提前送了，你不過生日對得起鹿隊的心意嗎？」
紀錚看了鹿霜一眼。
鹿霜沖他笑了笑：「過吧，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紀錚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好。」
兩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鹿霜提前在系統商店裡買了一個蛋糕，三層的水果奶油蛋糕，在末世里簡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她把蛋糕藏在後廚的冰箱裡，誰都沒告訴。
十二月十七號晚上，萬靈軍七人全部到齊，芳姨、蘇星星、單叢樹、單溫琳也被拉了過來，包廂里擠得滿滿當當。
鹿霜關掉包廂的燈，端著蛋糕走進來。
燭光在她臉上跳動，映出一層溫暖的光暈。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所有人一起唱起生日歌，聲音參差不齊，甚至有些跑調，但每個人都唱得很認真。
紀錚坐在主位上，看著面前燃著蠟燭的蛋糕，看著周圍一張張笑臉，表情有些恍惚。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了。
「許願！許願！」陳煜盛興奮地喊。
紀錚低下頭，看著跳動的燭火，閉上了眼睛。
幾秒後，他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包廂里爆發出歡呼聲。
「紀錚生日快樂！」
「快切蛋糕！我等不及了！」
鹿霜把刀遞給紀錚，他接過刀，切下第一塊，然後遞給了她。
「紀錚，明明以前你最寵我的……」
年齡最小的陳煜盛正要說話，卻被一旁的徐嘉健一把捂住嘴。
鹿霜接過蛋糕，指尖不小心碰到紀錚的手指，兩人同時頓了一下。
燭光搖曳，映在彼此眼底，空氣忽然變得很輕很安靜。
就在這時，紀錚的通訊儀忽然響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氣氛被打破，衛爍幾人乾脆湊了過來。
「誰啊？這會兒給你打電話，真沒眼力見。」
「戚危成。」紀錚的聲音很冷。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
紀錚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戚危成的聲音，蒼老但不容置疑：
「紀錚，現在立刻帶著鹿霜來基地見我。」
上次戚危成拉偏架的事，紀錚雖然表面不顯，內心已經決定跟他們劃清界限。
更何況他現在不打算當御魂軍了，說話自然疏離了許多。
「首長，請問有什麼事？」
「有重要的事需要和你們二人商量，現在速速過來！」
戚危成語氣急切地說完，便掛了電話。
紀錚放下通訊儀，臉色沉了下來。
「首長找你幹什麼？」程磊一臉困惑，「該不會是知道今天你生日，想給你慶祝吧？」
陳煜盛天真地接話：「有可能！畢竟首長以前對紀隊還是不錯的……」
「不可能。」方尋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低沉而篤定。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他。
方尋很少開口，但他開口的時候，說的每一句話都值得重視。
「戚危成要是想給紀隊過生日，不會專門點名要鹿老闆一起去。」他的聲音很平靜，「他找紀隊和鹿老闆，一定有別的事。」
包廂里的氣氛凝重起來。
衛爍皺了皺眉：「那怎麼辦？去還是不去？」
紀錚沉默了片刻，站起來。
「去。」他冷靜而又理智地分析，「沐光還建在星河基地的土地上，戚危成開口了，我不能不去。」
鹿霜也跟著站起來：「我也得去。」
「不行。」衛爍第一個反對，「上次首長那態度你也看見了，明擺著偏袒李凱旋，你現在去基地，不是自投羅網嗎？」
經過衛爍這麼一說，程磊也急了：「就是！萬一他給你下套怎麼辦？」
幾人沉默了。
徐嘉健推了推眼鏡，沉聲道：「那就讓方尋和衛爍跟你們一起去，方尋的隱身異能在帶人的狀態下，能持續一小時，足夠應付了。」
「我同意。」方尋難得開口，聲音平靜，「我帶衛爍去，有什麼事能接應。」
商量好後，四人離開沐光。
首長府在星河基地中心，距離沐光很遠。
不過得到異能後，大家的體力都好了許多，四人穿著防護服沉默地走著。
這是衛爍頭一次覺得這麼安靜，以往程磊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感覺耳朵就邊的說話聲就沒停過。
為了緩解氣氛，他輕聲開口：
「要是林時晝在這裡就好了，他有速度異能，很快就能把我們帶到首長府的。」
「是啊。」鹿霜勉強勾了勾嘴角，回應道。
終於到了首長府，他們停下腳步，方尋用異能覆蓋住自己和衛爍。
鹿霜和紀錚對視一眼，推開門。
首長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你們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