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人情
「各位叔伯嬸子，這些年，海昌貴作為村長害了不少人。」
「具體的情況，讓這位同志告訴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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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如寶指向蔣元勛。
她話音落下，海昌貴就被蔣元勛一腳踹翻在地。
蔣元勛看著滿地的泥濘怕弄髒了手，乾脆一腳踩在海昌貴的背上，使其動彈不得。
海昌貴常年胡吃海喝，身體又怕又虛，在面對年輕力壯的蔣元勛時，毫無反抗之力。
他像只王八，以極其屈辱的姿勢，趴在地上。
「放開我！」
「你們要做什麼？」
「放開我！」
海昌貴的渾濁沙啞的吶喊，並沒有引得任何人回應。
這種情況下，就連他的那些爪牙也沒敢出聲。
蔣元勛拿出蔣如寶先前在快艇上，給的那兩張紙。
借無數火把的光亮，將元勛才看清楚紙上內容。
那兩張紙，是蔣如寶從海昌貴的帳本上撕下來比較重要的幾頁。
薄薄的紙張被蔣元勛用力地捏在手中：
「1972年9月2號，6人，送上島，收1200元。」
「1972年12月6號，3人，送磚窯，收900元。」
「1973年6月6日，2人，送上島，收1000元。」
「1973年7月7日，孩子1人，收200元！」
……
蔣元勛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每念一條，就是幾條人命。
短短兩頁紙上全是血債！
現場幾百人，鴉雀無聲！
駭人聽聞！
大家都被剛才聽到的內容震住！
海昌貴雙腿發軟，幾乎都要站不住。
若是這些罪名都被坐實，他也沒活路了！
海昌貴膽子再大，此時也被嚇破了膽！
「既然我兒子沒死，那他在哪？」
「我家老頭子呢？」
「是誰害了我媳婦？」
……
短暫的沉默後，村民迫不及待，想知道親人的消息。
人群里哭聲、喊聲、質問聲，此起彼伏。
村民們的悲慘狀態，讓人不敢正視。
蔣元勛穩住微微顫抖的手，收起承載無數人命的兩張紙：
「根據紙上的記載，有部分人應該還活著，有些就……」
他不忍說出那些人的最壞結果。
想到親人被害，村民們悲憤交加：
「都是海昌貴這條老狗害了我們！」
「打死他！」
痛苦的村民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打死他！」
「打死他！」
大家怒氣暴漲，全都朝著海昌貴全家與其爪牙們，涌過去。
「哎喲！」
」你們這是造反！」
「殺人啦！」
「救命！」
海昌貴等人的慘叫聲無比刺耳。
聽得蔣如寶心中愉悅。
這是她重生改變命運的第一個動聽交響樂！
憋屈太久，村民的怒火如洶湧雷霆鋪天蓋地而來。
眼見海昌貴等人全都被打得奄奄一息，只剩口氣。
蔣元勛才在將元寶的示意下開口：
「各位叔伯嬸子，先別把人打死了，我們還要海昌貴帶路去找人！」
留海昌貴的狗命，可不是善良。
蔣如寶雖然知道海昌貴那伙人的罪行，但並不了解其中細節。
找回被賣村民的最快辦法，就是撬開海昌貴的嘴。
後續的事情處理，自然由上面派來的幹部處理。
跟蔣元勛一起來斷崖坨的六人，激動壞了！
他們來斷崖坨帶著改善當地經濟，讓村民們擺脫貧困的任務。
誰曾想，他們剛到斷崖坨還沒開始工作，就天降大功勞！
不過，後續事情牽扯太廣，太複雜，稍有差池就會由功變過。
因此，他們誰也不敢出頭主事。
蔣元勛雖是年輕，但他長得高大，樣貌不俗，說話擲地有聲，還敢擔當。
他很快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各位叔伯嬸子，現在可是關鍵時刻！」
「村里被抓走的人還沒找到，要是走漏風聲，他們就危險了。」
「大家打起精神，配合著我們，早點把人找到才是正事！」
在很短的時間裡，蔣元勛就梳理清楚行動方向。
與他一起來的人想著立功升官，村民們想著找回失去的親人。
利益驅使下，所有人都擰成一股繩，聽從蔣元勛指揮！
有人專門審問海昌貴和他的爪牙們，有人組織村里壯勞力集合。
跟蔣元勛來的其中兩人，則駕駛快艇去請示上面。
蔣如寶默默地看著蔣元勛雷厲風行地幹事。
在她的記憶力，上輩子的蔣元勛哪怕事業非常成功，也總是低沉不語，哪裡有現在這麼鮮活的模樣？
果然，沒有自己的拖累，他才活得像自己。
蔣如寶忍著心中的苦澀，努力地幫忙。
她帶人，找到了海昌貴家裡藏著的完整帳本。
根據帳本上的記載，這些年海昌貴與其他爪牙通過非法行為，都得到了不菲的財物。
這些財物，足夠全村人的生活提高好幾個檔次。
至少，不會因為缺吃的餓死人！
斷崖坨上村民的憤怒再次達到新高！
無論是海昌貴還是他那些爪牙的家人，都成了過街老鼠，不敢出門。
蔣元勛的功勞有了，上輩子的情算是還上。
蔣如寶不僅保住了命，也保住了腿。
後續的事情，就不是她一個小姑娘能管的了。
蔣如寶算是功成身退。
看著海昌貴和李承業等人，像是野豬似的被捆著丟上船，蔣如寶轉身離開。
她沒有回家，而是直奔後山最偏僻的地上。
土牆茅草房，還有房前的竹林，全都熟悉又陌生。
蔣如寶站在破舊老房前，輕輕地喊了聲：「奶奶！」
寂靜竹林里，只見風吹竹林的沙沙聲。
上輩子，奶奶為了救蔣如寶被害死。
難不成，自己還是來遲了？
她垂下腦袋，肉眼可見的沮喪。
「是大寶來了？」忽然出現的蒼老聲音，讓蔣如寶猛然抬頭。
奶奶還真的活著！
「奶奶！」蔣如寶撲進奶奶懷裡，嚎啕大哭！
「我的大寶怎麼了？」
奶奶佝僂著身體，輕輕拍著蔣如寶的背。
她像是哄孩子似的問。
「你這個小賤人，還真的在這裡！」
尖厲的女聲打斷祖孫二人重逢的溫情。
」把這個小賤人抓住，用她去換你們爹！」
聽到這個聲音，蔣如寶冷笑著擦乾眼淚，轉身向來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