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和白月光要結婚了!
許寶珍看到蔣如寶,沒有了往日那種尖酸刻薄的模樣。
她笑呵呵地,從手裡拎著的紅袋子裡抓了一大把糖,上到渡船,親手遞給蔣如寶。
「我和蔣元勛就要結婚了,這是我們的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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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紅的喜糖放在手心裡,像冰塊似的寒入骨髓。
蔣如寶想把手縮回,卻整個人都僵在那裡。
她連回頭看一眼蔣元勛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輩子,他們終於不會再有關係!
重生回來的第一天,蔣如寶就告訴自己要與蔣元勛劃清界限,讓他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現在這個願望終於要達成,她的心為什麼會這麼痛呢?
過了好半晌,蔣如寶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恭喜你們!」
喉嚨里的乾澀,讓她再難開口。
許寶珍看到蔣如寶難過的模樣,痛快不已:
「以後蔣元勛就是有婦之夫,你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就別去麻煩他了!」
如此明顯的警告,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好!」蔣如寶攥緊了手中的糖,頭也不敢抬。
許寶珍的話句句致命,像是無數的針在心裡扎。
全身都充斥著細細密密的痛感。
「行了,我們還要去給村部發喜糖,就別在這裡磨嘰了!」
蔣元勛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聽得蔣如寶有些恍惚。
好在許寶珍並沒有繼續糾纏,她腳步輕快地下了渡船,挽著蔣元勛的手往村部走去。
在許寶珍和蔣如寶看不到的地方,蔣元勛深沉的眼神,若有似無地落在了蔣如寶所在的位置。
那眼神里充滿了深情,無奈和不舍。
蔣如寶渾渾噩噩地在渡船上坐下,就連春禾在說什麼也沒聽見。
愛與不愛,實在是太明顯。
蔣元勛明明知道許寶珍是害她的兇手,卻還是要跟許寶珍結婚,簡直比殺了蔣蔣如寶還難受。
一路無言。
蔣如寶沉默地來到縣裡。
看著車來車往的街道,她暗暗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
一定要把自己的人生過得更好。
來到上次看到的新交易市場,找到管理員。
新市場還有攤位,租金也就125塊錢。
蔣如寶爽快地交了一年的租金。
跟著她又用15塊錢,在市場旁邊租了個兩個房間。
一間房,她和奶奶住。
另一間房,用來堆貨和做飯。
蔣如寶簡單地買了些生活用品,把房子簡單地做了布置。
小小的屋子很簡陋,但這裡的屋頂和牆壁很新,再也不怕下雨時會漏雨倒塌。
這是蔣如寶自己
卻讓人很安心。
蔣如寶才往村子裡趕。
她回到斷崖坨,天已經黑了。
今天真的是身心俱疲,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
蔣如寶一到家,就發現許寶珍和蔣元勛也在自己家裡。
看到蔣如寶回來,許寶珍特地靠在蔣元勛的身上撒嬌:
「我的腰好酸,你趕緊給我按按!」
許寶珍今日穿了身收腰的襯衣,衣擺扎在褲子裡,整個腰線都露了出來。
她的這個打扮在70年代來說非常時尚洋氣,也很有女人味,根本不是蔣如寶穿的土布衣裳能比。
被許寶珍軟軟地靠著,蔣元勛渾身僵直。
雖然沒有給許寶珍按摩,他到底是沒把人推開。
蔣如寶渾身脫力,沒有心情看他們恩愛,只能拖著沉重的腳步回房間。
奶奶見狀跟了進來。
「大寶,餓了吧?」
「奶奶學你做了海鮮粥,你嘗嘗。」
其實奶奶也能猜到,蔣如寶為什麼心情不好。
前些日子,蔣元勛對她的關心,奶奶全都看在眼裡。
只是,許寶珍家世好,有文化。
蔣如寶這個沒讀過書的鄉下丫頭再優秀,在男人眼中都比不上許寶珍。
喜歡和愛情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只有利益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奶奶是過來人,見過人心的醜陋。
熱騰騰的海鮮粥冒著熱氣,熏得蔣如寶眼睛發紅。
她拿起勺子,正好接住落下的眼淚。
奶奶嘆了口氣:
「就算有天大的事,都要吃飽飯才行!」
「吃完飯,好好睡一覺,把不開心的都忘了!」
不開心就吃飯。
吃飯。
蔣如寶拿著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東西。
空落落的胃裡,填滿熱熱的食物,卻填不滿空洞的心。
碗見底,奶奶默默地收走碗筷。
蔣如寶都沒有去洗漱就躺進被窩,用被子死死地把自己捂住。
細碎的嗚咽聲,不斷往外涌。
蔣元勛站在窗外,把房間裡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蔣如寶的哭聲像是一隻五行的大手,把這個鋼鐵般的漢子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攥得生疼。
他咬著後槽牙,眼睛通紅。
想要不顧一切衝進去,好好安慰屋內小人時。
許寶珍出現在蔣元勛身後。
「怎麼?這就心疼了?」
蔣元勛不善的撇了許寶珍一眼:「不關你的事!」
許寶珍冷笑:
「你即然答應跟我結婚,就不該還惦記這個小賤人!」
「我堂堂燕京大學的大學生,哪裡不比這個又黑又丑的文盲強?」
蔣元勛不喜歡自己,許寶珍其實不生氣。
她最生氣的是,蔣元勛居然喜歡個沒讀過書的鄉下土妞,都不喜歡自己!
這簡直就是有眼無珠!
面對許寶珍的質問,蔣元勛沒有回答。
感情的事,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許寶珍是養在溫室內的嬌花,品種名貴,看著漂亮,大家都喜歡。
而蔣如寶,卻是石縫中長出的雜草。
無論生存環境多麼惡劣,她都能頑強地活下去,並且比誰都活得好!
嬌花與雜草相比,蔣元勛更喜歡雜草擁有的無限生機。
哪怕所有人都告訴他,你們不般配,蔣元勛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
蔣元勛的沉默,深深刺痛許寶珍驕傲的內心。
她抓住蔣元勛的手臂,手指用力到指甲都陷入他的肉里:
「哼!」
「你不喜歡我又怎麼樣?」
「最後你不也還是要娶我嗎?」
「你敢不聽我的嗎?」
蔣元勛握緊拳頭,表情冰冷,轉身就走:「你好自為之!」
許寶珍望著他的背影,滿眼恨意:
「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