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的懷抱
蔣元勛的懷抱滾燙，像要把人融化。
蔣如寶上輩子期待這個懷抱整整幾十年，都沒能如願。
可，現在這個懷抱不屬於自己了！
她有些發熱的心，逐漸冷卻。
推開蔣元勛，蔣如寶表情冰冷：
「蔣同志，你都要結婚了，我們之間要保持距離才好！」
蔣元勛的手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他看著空落落的懷抱欲言又止。
蔣如寶以為他會說自己有苦衷，可是短暫的等待之後，蔣元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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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為了你讀書的事情找過來的。」
「到了你們租的房子，就聽鄰居說有人在你家鬧事。」
「你和奶奶沒事就好！」
蔣元勛說完，轉頭和奶奶打了個招呼。
奶奶只是笑笑，什麼也沒說。
都她也年輕過，知道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並不會幹預。
奶奶的態度，讓蔣元勛原本緊繃的情緒得到了緩和。
隨即，他才跟蔣如寶說正事：
「上面準備讓你進縣裡青少年掃盲班，有了一定的學習基礎，你想考中學大學，就看你本事了！」
上輩子，蔣如寶雖然從沒有進過學校，但她為了能配得上蔣元勛不停地在學習。
以她的水平來說，讀個大學不成問題。
有了大學文憑，從筆記本上得到的各種先進知識才有合理空間出現。
不僅如此，她還是很想進學校，好好感受當學生的感覺。
「上面能讓我上學，我很願意！」
蔣如寶沒有扭扭捏捏，爽快地點頭。
「行，這是你的入學證明，明天拿著它去縣文化宮報導，學費全部減免！」
蔣元勛修長的手指，遞過來想蓋了章的證明。
蔣如寶收下證明：
「蔣同志，麻煩你了！」
「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和奶奶就回去了！」
她的態度，客氣又疏離。
蔣元勛心中似有千言萬語，最後只化成輕輕的嘆息。
「好！」
回家路上，蔣如寶沉默得什麼也沒說。
奶奶只是牽著她的手，一起回家。
家裡被李老頭和他的姘頭搞得亂七八糟，蔣如寶和奶奶收拾好大一陣。
房間重新恢復整潔，蔣如寶累得癱坐在床。
再次摸出入學證明，她卻有些愁。
自己去讀書，市場裡租的攤位沒人看著，又怎麼辦呢？
奶奶見蔣如寶望著入學證明發呆，猜到了她是為什麼發愁：
「大寶，你明天安心去學校讀書，奶奶去市場做生意。」
蔣如寶望著奶奶，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讓奶奶去，她怕奶奶覺得是嫌棄她。
讓奶奶去，蔣如寶又不放心。
「大寶，你不用擔心奶奶不行。」
「奶奶才六十來歲，硬朗得很！」
為了證明自己身體很健康，奶奶還特地跳了兩下。
「噗嗤！」蔣如寶被她的樣子逗笑。
看到孫女高興，奶奶繼續道：
「這些年，我自己家當牛做馬，全是為了別人，結果落得個年邁被掃地出門。」
「以後掙了錢，大寶你可要給奶奶工資才行！」
「我也要攢私房錢！」
奶奶是在開玩笑，但蔣如寶卻從她的話里，聽出了生活的酸甜苦辣。
「掙了錢，我們對半分！」
「奶奶以後也要做個時髦的富婆！」
前半句是真，後半句蔣如寶開了個玩笑。
奶奶不過六十歲，卻像七老八十，她前半輩子已經吃夠了苦。
如今，爬出了李家那個爛泥潭，以後就都是好日子了！
第二天，奶奶起了個大早，給蔣如寶煮了碗雞蛋面。
熱騰騰的麵條撒上蔥花，香得人眼睛都迷糊。
「我的大寶，以後也是文化人了！」
「嗯！」蔣如寶哽咽地吃下第一口面。
等她吃完面，奶奶像是送小學生似的把蔣如寶送到門口。
縣文化宮距離蔣如寶住的地方，有半個小時的路程。
這一路上，她走得很輕鬆。
縣文化宮是坐五層樓的建築。
今天來的人不少，看樣子都是來參加掃盲班的。
蔣如寶拿著蔣元勛給的入學證明，到門衛室詢問。
門衛室的大爺看到她的名字，特地扶了扶眼鏡打量幾眼。
「你上二樓去找秦主任。」
門衛大爺的舉動，蔣如寶也沒多想，噔噔噔地就到了二樓。
二樓辦公室房門禁閉，裡面有人在說話。
蔣如寶敲了敲門。
屋內安靜了瞬間。
隨後就是一陣慌亂的聲音。
過了半晌，才有名穿著藍色襯衣的女人打開門。
女人的表情有些慌亂，在得知蔣如寶是掃盲班的學生時，頗為生氣。
「去掃盲班，跑這裡來做什麼？」
「嘭！」
女人重重地把蔣如寶關在門外。
好好地來上學，莫名其妙碰一鼻子灰！
不過，蔣如寶並不在意這些。
她轉頭就換了個開著門的辦公室詢問：
「老師，我想打聽下，我去哪裡報導！」
年輕的男老師很熱情，還貼地親自把蔣如寶帶到教室。
寬敞明亮的教室，滿屋整潔的書桌，還有黑板前的六尺講台。
這些對曾今的蔣如寶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夢。
如今，夢想成真。
「還有一個小時才上課，其他同學都還沒來，你隨便找個位置先坐著等！」
帶蔣如寶來的男老師吩咐完便離開。
空空的教室里擺滿了新課桌椅。
蔣如寶選左了邊靠窗的位置坐下。
昨天晚上太興奮，她沒怎麼睡覺。
早上又起得太早，人有些瞌睡。
蔣如寶趴在桌前，盯著黑板不知不覺睡著了。
夢裡，她成績優異，獲得了學校的獎勵。
就在她在領獎的時候，忽然天旋地轉！
「怎麼了！」
沉睡被驚醒，蔣如寶的心臟極速跳動著。
此時，她才發現自己被人掀翻在地！
摔了一跤，身上有些疼。
蔣如寶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
罪魁禍首是三名穿著綠色軍裝的女孩。
她們的衣服上沒有領章與肩章，不是真正的軍人。
「誰讓你坐這裡的？」
領頭的短髮女孩吊兒郎當的樣子，像個女混混。
「這裡不能坐嗎？」
蔣如寶旁若無人把倒在地上的桌椅重新擺好，慢騰騰坐下。
她這樣的舉動，在三個女孩眼中就是挑釁！
「讓你——」領頭的短髮女孩為了在其他人面前立威，抬腳就往蔣如寶身上踹。
「轟！」她的腳還沒碰到蔣如寶，就被人暴力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