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喜歡你
年輕女孩一口一個哥地叫著蔣元勛。
若不是蔣如寶重生回來,她怕是要以為對方真的是蔣元勛的親妹妹。
蔣如寶沒想起來,這個女孩跟蔣元勛到底是什麼親戚。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
蔣元勛不是說,上面是因為蔣如寶立了功才獎勵他進掃盲班的嗎?
那這個女孩為什麼說,蔣元勛為了這事跟他爸鬧矛盾了?
難不成蔣如寶進掃盲班的事,是蔣元勛自己找的關係?
女孩冷嘲熱諷一番,看到蔣如寶沒有任何回應,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出言更是難聽。
「鄉下來的窮鬼,見了有錢男人就不顧一切地往上撲。」
「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有未婚妻,真是不要臉!」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年輕女孩這麼說話,簡直就是指著蔣如寶的鼻子侮辱人。
年輕女孩旁邊那名年紀稍大的女人,伸手拉了拉她:
「你個小孩子家家的,怎麼說話呢?」
「別人活不下去,拿身體勾引男人換活路,那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你說你天天錦衣玉食的,哪裡了解這些窮人?為了活下去有多不擇手段呢?」
表面看這女人是在說年輕女孩不懂事,實則是變本加厲地侮辱蔣如寶。
許寶珍在旁邊挽著蔣元勛,得意不已。
到了這種地步,泥菩薩也會有脾氣。
蔣如寶卻做了個深呼吸,朝著她們幾人淡淡道:
「一群跳樑小丑,誰嫉妒誰還不知道呢!」
說完她轉身就走。
半個眼神也沒給她們留下。
徐寶珍幾人,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氣得咬碎了牙,卻無可奈何。
蔣如寶原本今天有計劃,要去招人。
沒想到鬧了這麼多事情出來,搞得計劃全亂了。
近些日子為了工作忙得不行,她疲憊不堪,乾脆轉頭回家睡覺。
軟乎乎的新被子,帶著陽光的味道,讓人很安心。
蔣如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要躲起來。
但今日她就是不想出門。
在床上發了會兒呆,迷迷糊糊地剛睡著,就聽見有人在敲門。
「誰呀?」
她沒有睡醒,嗓子有些沙啞,乾澀。
「是我!」
低沉的男聲在門口響起。
是蔣元勛。
蔣如寶沒有立馬起身,而是躺在床上問:
「你不陪未婚妻,跑我這裡來幹什麼?」
蔣元勛知道蔣如寶可能因為今天徐寶珍他們的事情生氣,他無可奈何地做了個深呼吸。
「你再等等,過一段時間你就明白了。」
不知為何,蔣如寶心裡突然冒起一團火,她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過一段時間,你和許寶珍就要結婚,你讓我等什麼?」
「等著當小三,還是等著被人指著鼻子罵不要臉?」
有些話不說還好,一說就越說越委屈。
「我跟你什麼關係也沒有,憑什麼要白白擔了那個髒名聲?」
「你為什麼就不能離我遠點呢?」
說到最後,蔣如寶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用了全身力氣,才說出了最後那句話。
重生回來,自己已經很努力和蔣元勛拉開距離,撇清關係。
可為什麼這個男人就是要不停地貼上來?
不停地做些讓人誤會的事情?
讓蔣如寶心裡好不容易散去的妄念,又慢慢在滋生?
她的委屈。
她的為難。
誰又知道呢?
站在門外的蔣元勛聽到了蔣如寶的控訴,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蔣如寶都以為他已經離開。
「我喜歡你。」
「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會處理好其他的事情,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
短短三句話,他說得像誓言。
「你願意等我嗎?」
說完這句,蔣元勛緊張地握緊了拳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屋門,生怕錯過蔣如寶的回答。
他喜歡我?
他要跟我在一起?
蔣如寶被這兩句話砸得整個人都懵了。
重生前,她努力了一輩子,都沒有換得蔣元勛的喜歡。
為什麼這輩子什麼也沒來得及做,就輕而易舉聽到了他對自己表露真心?
一時之間心情太過複雜,蔣如寶整個人都愣在那裡。
「你能相信我嗎?」
久久沒有得到回覆的蔣元勛,再次問了一遍。
「為什麼?」蔣如寶覺得有些不真實。
曾經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讓人真的難以置信。
上輩子蔣如寶能嫁給蔣元勛,那是因為蔣元勛為了負責。
而這輩子兩人之間沒有羈絆。
「因為我喜歡你。」
「無論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聽到蔣元勛這麼說,蔣如寶忽然淚流滿面。
她的內心極其複雜。
複雜到有些想嚎啕大哭。
蔣如寶對蔣元勛的喜感情跨越了時空。
甚至超越了生命。
如今唾手可得的感情。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蔣雲勛。
蔣如寶的猶豫,讓站在門口的蔣元勛頹廢喪氣。
他垂著頭,看著地上的影子。
「你不用著急給我答案。」
「我可以等。」
也沒等蔣如寶再出聲,他轉身就走。
蔣元勛的腳步很快,生怕被叫住聽到自己不想聽的回答。
他剛到門口,澤西就匆匆忙忙地跑回來,一邊跑一邊還在嘴裡高興的喊:
「大寶,大寶,好消息…」
澤西跑得很快,一不小心就跟蔣元勛撞了個正著。
蔣元勛聽到他叫蔣如寶大寶,臉上表情瞬間黑了下來。
他一把抓住澤西的衣領:「你叫她什麼?」
「你這個腳踏兩隻船的狗東西,你還敢問我叫他什麼?關你屁事!」
澤西毫不客氣地從蔣元勛手裡扯回自己的衣領,朝他翻了個白眼。
些日子,澤西在蔣如寶的攤位幹活,吃住都在蔣如寶家。
兩人的關係,更像是家人和朋友。
澤西之所以叫蔣如寶大寶,那是跟著奶奶叫的。
「我告訴你,別想仗著自己家世好,就欺負我們家大寶,不可能!」
「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打那些歪心思!」
面對澤熙的警告,蔣元勛原本握著的拳頭,捏得更緊了。
只是他想到自己現在還沒有解決許寶珍那邊的婚事,自知理虧,只能眼神晦默地看了眼澤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