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曲子版權
兩人並肩走在晨光里，周辰漁側過頭溫聲問：「楠兒，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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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鳳楠想了想，昨晚那頓大餐實在太過豐盛，到現在也不覺得有多飢餓，可空著肚子上課肯定是不行，想了想她說：「我想喝點粥，再配一個鹹鴨蛋，可以嗎？」
「這麼少嗎？」周辰漁眉頭微蹙，語氣里滿是心疼。
「昨晚吃太多了，現在確實還不怎麼餓。」她揚起小臉，軟聲解釋。
看著她這副嬌憨的模樣，周辰漁無奈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滿是縱容：「好吧，都聽楠兒的，我們去吃粥。」
蘇鳳楠垂著眼睫，試探著輕聲開口：「周哥哥，那些照片……可以收起來嗎？」
周辰漁聞言微微挑眉，眸底掠過一絲促狹的笑意。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根上，故意拖長了尾音逗她：「怎麼，楠兒不喜歡那些照片？」
「沒有……」蘇鳳楠可不上他的當，她迎上他的視線，「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看。那些照片，只能周哥哥一個人看。」
這句直白的話讓周辰漁眼底的笑意瞬間破防。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止住了話頭。此時，離小區不遠的早餐店已近在眼前。
店裡煙火氣氤氳，粥香與麵湯的熱氣交織在一起。店裡還沒什麼人，兩人挑了個靠里的位置坐下，周辰漁要了一碗餛飩，蘇鳳楠則點了一碗清粥，配上一個流油的鹹鴨蛋和一碟爽脆的酸蘿蔔。
不多時，吃食便端上了桌。蘇鳳楠正低頭小口喝著粥，周辰漁卻突然開了口，「照片我會收好的，我家楠兒的照片，我怎麼捨得給別人看。」
他頓了頓，放下手中的瓷勺，抬眸認真地看向她：「對了，還有件事。你之前唱的那首單曲，被一位音樂人看中了，他想買下版權，你同意嗎？」
「咳……咳咳！」
毫無防備的蘇鳳楠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得嗆了嗓子，連咳了好幾聲，眼眶都泛起了一層生理性的水光。周辰漁見狀，連忙抽了紙巾遞過去，又順手將溫水杯塞進她手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就著溫水緩了好一會兒，蘇鳳楠才終於平復了呼吸。還沒等她組織好語言，周辰漁便溫聲解釋了原委。
原來，在B市時，他重新找朋友記下了譜子後，那人便愛不釋手，當即就想跟周辰漁買下版權，準備在自己的音樂會上演奏。
「那首歌確實驚艷，市面上也查不到原作者和原唱，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周辰漁的目光緊緊鎖著她，等待著她的答覆。
蘇鳳楠默默聽完，放下手中的湯匙，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才緩緩開口：「周哥哥，這首曲子確實是我首唱的，但原作者並非是我，而是一位已經避世的前輩。不過，這首曲子我是可以做主的。」
說到這裡，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這曲子原本就不是她的東西，既然冥冥中藉由她的手被人所知，那便將這份回報用之於民吧，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這樣……是不是曲子的原作者會減少一些責怪呢！
深吸了一口氣，蘇鳳楠清澈的眼眸里閃爍著堅定的光：「你朋友既然喜歡，拿去用便是。至於版權費……你幫我捐給貧困山區的孩子們吧。」
周辰漁看著她，眼底的讚賞愈發濃烈。
而蘇鳳楠垂下眼帘，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借著這件突如其來的事，她心中那個盤旋已久的疑惑，終於徹底落了地。
她早就發覺，這個時空雖然與原來的世界大抵相同，但總有一些細微的軌跡發生了偏移。比如從林陽鎮到瑞城，在她的記憶里明明要過一條江、坐一趟渡船，可暑假在那兒待的一個月里，她往返數趟，卻從未見過什麼江；比如南靜寺的觀音殿，按時間線本該是幾年後才修繕落成，可她和周辰漁去時，它已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再比如環湖公園的彩虹橋，去年她和寧曉君去給王波過生日時，那座橋分明已經建好了。
以前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抓不住頭緒。直到此刻，當這首本該屬於另一個軌跡的曲子，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被發掘、被認可時，她終於徹底確認了——
這個世界，真的不一樣了。
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去年在環湖公園給王波過生日那次，周辰漁應該也在場。甚至還悄悄給她錄了視頻。原來，這麼早他就已經默默關注著她了嗎？
「楠兒，這筆錢你真打算全捐給山區？」周辰漁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蘇鳳楠的沉思。
「不管多少，都捐吧。」蘇鳳楠回過神，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她其實不太懂現在一首歌的版權費能有多少，但無論數目大小，她都沒想過要留給自己。
「好，這事交給我來辦。」周辰漁看著她，語氣里透著讓人安心的篤定。
蘇鳳楠彎起唇角：「嗯，周哥哥辦事，我放心。」
……
周六，學校只上半天課，中午放學回到家時，蘇鳳楠已經看到妹妹做好了午飯。飯後，蘇鳳楠回到房間迫不及待地開始拆禮物。蘇鳳霞見狀，也是好奇湊了過來，想知道姐姐到底收了什麼好東西。
蘇鳳楠先打開了老太太送的禮盒，她掀開蓋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正紅色的旗袍。摺疊得規規整整，透著歲月沉澱的精緻。
「哇，姐，這旗袍也太漂亮了吧！你趕緊試試呢。」蘇鳳楠在一旁興奮地催促著。
蘇鳳楠卻沒有著急試穿，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旗袍捧在手裡撐開。只見從立領到袖口，再到裙邊都是用銀線與金線繡著精細的花紋，紅色底料上暗色蝴蝶蘭栩栩如生，端莊溫婉、好看又貴氣。
蘇鳳楠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繡線，心裡暗自思忖：這究竟是外婆的年輕時穿過的舊物，還是周辰漁媽媽留下的呢？
「姐，盒子裡還有一張卡片。」蘇鳳霞眼尖，拿起裡面的卡片就念了出來。
「這件衣服是漁兒媽媽準備結婚時穿的，現在送給楠楠，希望楠楠能喜歡，楠楠穿上肯定很漂亮。」
念完，蘇鳳霞滿臉八卦地看著姐姐，「姐，這是……」
蘇鳳楠接過那張帶著淡淡墨香的卡片，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隨後將它輕輕放回盒中，連同那條珍貴的旗袍一起，仔細地疊好，收進了衣櫃的最深處。
「姐，你不試穿一下嗎？」蘇鳳霞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