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提醒風險
走到街角的電話亭前，唐秋月的腳步頓住了。她捏著衣角，神色有些侷促，嘴裡一直念念有詞，像是在反覆組織語言。
「秋月，你這是怎麼了？給誰打電話啊，緊張成這樣？」寧曉君探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她。
蘇鳳楠輕輕扯了一下寧曉君的衣袖，朝她眨了眨眼，遞去一個先別多嘴的眼神。隨後，她轉過頭，放柔了聲音安撫道：「別怕，深呼吸，實話實說就好，我們在外面陪著你。」
唐秋月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般點了點頭。她拿起沉甸甸的話筒，熟練地撥通了父母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母親略帶疲憊的聲音：「喂，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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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是我，秋月。」僅僅是一個稱呼，唐秋月的聲音就忍不住發顫。
「秋月啊？怎麼了，是不是沒錢花了？媽這就給你轉過去。」
「沒有，媽，我有錢。爸呢？我有點事想找他說……」
接下來的對話，蘇鳳楠和寧曉君便聽不清了。寧曉君拉著蘇鳳楠退到了幾步開外的樹蔭下乘涼，兩人默契地沒有去探聽電話里的隱私，反而壓低聲音聊起了班裡的八卦。
陸瑤和苟庭貴湊成了一對，盧濤和李秀英也走到了一起。還有好幾個之前在王波生日會上見過的同學，都私下裡偷偷談起來戀愛。在人人都忙著苦讀備戰高考的節骨眼上，他們倒好，忙著風花雪月。
這些八卦像是一陣無關痛癢的風，吹過耳畔便散了。蘇鳳楠與這些人素無交集，聽著也只是聽聽，心底連一絲多餘的漣漪都未曾泛起。她始終都知道自己要什麼，即便現在戀愛了，也絕不會放任學習不管。
不知怎的，話題七拐八繞就轉到了王波身上。當從寧曉君無意間提高王波家裡的情況時，蘇鳳楠的心頭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
因為王波家的情況和唐秋月家裡實在太像了。
透過玻璃門，望著電話亭里唐秋月單薄的身影，寧曉君忍不住輕聲嘆了口氣：「蘇蘇，你說王波他爸媽怎麼忙得連孩子都顧不上啊？他馬上就要高考了，正是最需要家裡支持的時候……」
「他們的成績，最近有進步嗎？」蘇鳳楠輕聲打斷了寧曉君的感慨。
蘇鳳楠說的他們，自然是指之前在寧曉君家一起補習過的那幾個同學。
寧曉君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嗯，有啊。開學到現在，就沒看到他們幾個閒下來過，天天窩在教室里刷題，葉華上個學期期末還考進了全班前十呢，感覺他最近挺拼的。」
「那你擔心王波嗎？」蘇鳳楠的目光落在電話亭上。
「有點吧。」寧曉君垂下眼瞼，「他說起他父母時，眼裡全是失望。」
「周哥哥說，股市可能會有動盪。」蘇鳳楠轉過頭，看著寧曉君，語氣直白而篤定，「你找機會提醒一下他吧，唐秋月今天打這個電話就是想提醒父母，儘早做打算。」
「真的嗎？」寧曉君一臉訝異。
「股市我不懂，但周哥哥懂，他都這麼說了。」蘇鳳楠神色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應該八九不離十吧。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早做防備，有個退路總是好的。」
寧曉君低下頭，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片刻後認真地點了點頭：「行，我明白了，我會找機會提醒他的。」
話音剛落，電話亭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唐秋月走了出來。
蘇鳳楠趕緊迎上前，連聲問道：「怎麼樣了？叔叔阿姨那邊怎麼說？」
唐秋月搖了搖頭，其實她心裡也沒底，不知道父親到底會怎麼做。她頓了頓，還才輕聲開口：「我爸說，他會看著辦的。」
聽到這個回答，蘇鳳楠心裡其實早有預料，她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寬慰道：「那行，該提醒的咱們都提醒了，你就別再多想了，好好安下心來。眼下對你來說，高考才是最重要的。」
三人一邊說著，一邊離開了電話亭。沿著路又走了一段，到了分岔口，才互相道別，各自回家。
……
三家甜品店開業那天，蘇鳳楠和周辰漁提前訂好的花籃早早便擺在了店門前，花團錦簇，十分惹眼。有張文昊親自坐鎮，加上他那一幫朋友和孫子樂都來捧了場，蘇鳳楠自然是放了一百個心。
後來聽張文昊說起，開業當天店裡人氣火爆得不行，甚至還意外接到了幾筆商業訂單，開局就穩穩地賺了一波。蘇鳳楠聽完只是笑笑，既然全權交給了張文昊主導，她便安心做甩手掌柜，絕不輕易插手。
沒過幾天便是清明，學校只放了一天假。蘇鳳楠和蘇鳳霞一大早就趕回了老家，跟著長輩們上山祭祖。山上草木青翠，微風裡夾雜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蘇鳳楠順手摘了不少鮮嫩的清明菜帶回來，打算做點清明粑。
因為學業繁重，大伯二伯知道她們時間緊，也沒多留。臨走時，二伯娘特意塞了一包自己親手炒的春茶給蘇鳳楠。
「去年給你的茶葉喝完了也沒見你回來找我做。知道你們平時在縣城忙，外頭買的又貴，這是自家炒的，不花錢，拿去泡水喝。」二伯娘一邊念叨著，一邊把茶葉硬塞進她手裡。
蘇鳳楠捧著那包透著清香的茶葉，心裡暖暖的，她乖巧地點了點頭，笑著連聲道謝。
回到紫江縣城後，蘇鳳楠顧不上休息，挽起袖子便開始處理那些清明菜。和面、揉捏、包餡，廚房裡漸漸瀰漫起一股混合著艾草清香的甜糯氣息。
剛把最後一籠清明粑蒸上，鍋蓋邊緣正滋滋地往外冒著熱氣，院外便傳來了敲門聲。蘇鳳霞一路小跑過去開門，便看見周辰漁正提著東西站在門外。
「姐，是周大哥來啦！」蘇鳳霞朝廚房的方向脆生生地喊了一句，隨後側開身子讓周辰漁進屋。
周辰漁剛邁進屋子，就深吸了一口氣，笑著問：「什麼味道，這麼香？你姐這是做了什麼好吃的？」
「姐姐在做清明粑呢，周大哥。」蘇鳳霞笑眯眯地回答。
這時，蘇鳳楠擦了擦手從廚房走出來，眼裡透著驚喜：「周哥哥，你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