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媽媽返程
困意襲來，蘇鳳楠和老媽打了聲招呼，便回房午休。意識漸漸模糊間，她仿佛置身於一片生機盎然的茶山之中。漫山遍野都是採茶的農人，大家臉上洋溢著淳樸的笑容，大人身邊時不時還有孩子們追逐打鬧的清脆笑聲。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景，蘇鳳楠滿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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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眼間，畫面驟變！滿山的茶樹被無情砍伐殆盡，原本蔥鬱的茶山瞬間化作一片死寂的黃土。大人們扼腕嘆息，孩子們則呆若木雞。只聽那些砍伐的人嚷嚷著，說這一片要改種果樹。
果樹？蘇鳳楠心裡冷笑，她能不知道果樹都是幌子嗎？那不過是圈一波錢的套路罷了！樹是種下了，可兩三年後隨便找個藉口，這幫人又會丟下一堆爛攤子拍拍屁股跑路。
蘇鳳楠越想越氣，胸口一陣發悶，竟然硬生生被氣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還沒等她喘勻這口惡氣，手機就響了起來。接起電話，是周辰漁的聲音：「喂，周哥哥。」
「楠兒，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明天需要阿姨早起，大概凌晨三點就要動身，我安排了專車直接送她去機場。」
「好，謝謝周哥哥，我這就去跟我媽說。」
掛掉電話，蘇鳳楠趿拉著拖鞋出了房間。客廳里，文小芬已經把行李收拾妥當，大包小包都立在電視櫃旁。
蘇鳳楠循著動靜走進廚房，文小芬正低頭專注地攪弄著盆里的冰粉。木勺刮過盆底，發出「嚓、嚓」的悶響，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蘇鳳楠走過去，自然地挽住母親的胳膊，把下巴擱在她肩上：「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文小芬手上的動作沒停，側頭看了女兒一眼，語氣里透著配合的笑意：「什麼好消息啊？」
「一會兒你不用急著走了，我聯繫的私家車師傅已經同意明天送你去機場了。」頓了頓，她接著說，「不過就是要凌晨三點出發，直接把你送到航站樓。」
聞言，文小芬眼睛一亮，但隨即眉頭微皺，隨口便問出了最實在的問題：「他跑這一趟多少錢啊？」
蘇鳳楠：「……」
這一下還真把她問住了，周辰漁安排專車哪能用兩百塊衡量。她一時卡了殼，腦子飛速運轉，隨口扯了個謊：「兩百。」
「這麼貴？」文小芬眉頭皺得更緊了，手裡的木勺也停了下來，顯然覺得不划算。
「媽，你算算帳嘛。」蘇鳳楠趕緊晃著她的胳膊撒嬌，「你想啊，你今晚在省城住一晚也要一百來塊了，加上坐大巴幾十塊也少不了吧？加起來差不多也是這個費用了。其實很划算了，還省得你大包小包去擠車站。」
文小芬聽完，眉頭這才舒展開來，重新拿起木勺攪了攪盆里的冰粉，嘴裡念叨著：「也是，這麼算下來倒是不虧。你這丫頭，倒是會精打細算。」
「那明天凌晨就要走，你就別折騰送我了。」文小芬一邊說，一邊把攪好的冰粉往桌上端。
「那怎麼行，我得送你到機場，然後坐師傅的車回來。」蘇鳳楠趕緊接話。
「真不用，媽是大人了，哪還讓你大半夜跟著跑？再說了，讓你一個人坐陌生師傅的車回來，我才不放心呢！」文小芬語氣堅決，擺了擺手。
「哎呀，媽……」蘇鳳楠拖長了音調，順勢想抱住文小芬的胳膊，卻被她躲開，「聽話。」
見老媽這麼堅決，蘇鳳楠心裡卻暗自嘀咕：管他呢，反正這可是周哥哥安排的專車，安全係數槓槓的，她才不會不放心。到時順勢坐上去。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蘇鳳楠打定主意，她也非得親自把人送進航站樓才踏實。
晚飯時，蘇鳳楠沒什麼胃口，只吃了老媽做的一碗冰粉。飯後她坐在電腦前碼了兩個小時的字，實在困得不行，便早早洗漱睡下了。
凌晨兩點半，鬧鐘還沒響，蘇鳳楠就睜開了眼睛。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寂靜，遠處不知誰家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生怕吵醒隔壁的文小芬。洗漱完，她先去廚房煮了兩個雞蛋。又熱了碗冰粉，剛把東西端到桌上，文小芬房間的門就開了。
「媽，你也醒了？」蘇鳳楠有點意外。
「睡不著，心裡惦記著呢。」文小芬披著外套走出來，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你這丫頭，還熱了冰粉。」
「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不然坐飛機胃裡空得慌。」
母女倆就著昏黃的燈光，默默把早餐吃完。文小芬去檢查行李，蘇鳳楠則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快三點的時候，電話響了。接完電話，母女兩提著行李出了門。小區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燈下，司機正靠在車門上抽菸。
「走吧，應該就是那輛了。」蘇鳳楠提起行李箱走過去。湊近一看，司機竟是趙川——周辰漁的助理。這下，她心裡更踏實了。
文小芬背起自己的包，跟著女兒身後。清晨的空氣涼颼颼的，帶著點露水的濕氣。司機接過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又幫文小芬拉開后座的車門。
「阿姨好，我是姓趙。」司機笑呵呵地打招呼。
文小芬點點頭，上了車。蘇鳳楠坐進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媽媽：「媽，我送你到到機場。」
「哎呀，趕緊下去。我不用送，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話呢。」文小芬急了。
趙川見這母女兩要鬧起來的架勢，也不好開口，只能無奈地看向遠處躲在暗處的周辰漁。
幾秒後，蘇鳳楠手機的提示音響起。她拿起一看，是周辰漁的信息。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她下了車，隔著車窗叮囑了母親兩句。
「知道了，我到了就給你報平安。」文小芬趕緊回應。
車子緩緩駛離小區，消失在清晨的薄霧裡。蘇鳳楠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車尾的紅燈徹底看不見，這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準備往回走。
只是，這一轉身，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不知何時，周辰漁已經站在了她身後。夜色朦朧中，他就那樣安靜地注視著她，眉眼間全是淺淺的笑意。
蘇鳳楠怔了一瞬，隨即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欣喜地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周辰漁的胳膊，仰起頭問：「周哥哥，你怎麼也來了？」
「想和你一起送阿姨啊。」周辰漁順勢攬過她的肩，帶著她轉身往回走，「回去再睡會兒，天還沒亮呢。」
「嗯，好吧。」蘇鳳楠乖乖點頭。
只是回去睡不睡，那可就是她自己說了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