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各自未來
唐秋月本想著填完志願就回家，但看著蘇鳳楠那雙含笑的眼睛，她心底一軟，順從地點了點頭：「嗯。」
幾人順著街道來到西街新開的奶茶店，點好飲品後，卻發現店裡早已人滿為患，連個空座都找不到。
「去旁邊涼麵攤坐吧，那邊寬敞。」蘇鳳楠提議道。
大家端著奶茶走到街邊的涼麵攤，找了個乾淨的空桌圍坐下來。夏日的微風帶著幾分燥熱，卻吹不散少年人聚在一起的熱情。
劉濤把手裡的奶茶往桌上一擱，豪橫地朝老闆招了招手：「老闆，來六碗涼麵，再來六碗冰粉！三碗多加冰，三碗少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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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馬上就來！」老闆見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年輕客人，滿臉堆笑地應承下來。
看著劉濤這副模樣，蘇鳳楠單手托著腮，看向他：「說吧，劉濤，今天這麼破費，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們宣布？」
劉濤隨手拉過一條塑料矮凳坐下，雙腿敞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沒心沒肺的爽朗笑容：「我估摸著是沒戲了，準備出門打工去了。以後你們幾個要是飛黃騰達了，有用得著濤哥的地方，記得知會一聲就行。」
這話一出，剛才還熱鬧的涼麵攤瞬間安靜了下來。幾人都面面相覷，空氣里瀰漫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沉重與酸澀。
「有打算去哪裡了嗎？」葉華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我有個親戚在深城，說讓我過去看看。到時候去學個技術啥的，混口飯吃應該沒問題。」劉濤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葉華聽著心裡不是滋味，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有些發緊：「過去了也別斷了聯繫。在外面混，有什麼經驗或者門道，記得跟兄弟們說一聲啊。」
「行啊，只要你們以後別嫌我煩就成。」劉濤咧嘴一笑，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大口，把那份不舍深深咽了下去。
看著劉濤這副模樣，大家又同意一場，蘇鳳楠心裡本能地想做點什麼幫他一把。可轉念一想，自己對劉濤家裡的具體情況並不了解，貿然開口恐怕不妥。
她正若有所思間，寧曉君卻突然打破了沉默，好奇地開口問道：「對啦劉濤，你們家不是做豆腐生意嘛，幹嘛不留在家裡，和叔叔阿姨一起把生意做大一點？」
劉濤笑著搖了搖頭，眼神里有無奈又有幾分嚮往：「那點豆腐生意，在這小縣城裡餬口還行，又能做多大？我還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總能找到出路的。」
聽到劉濤這麼說，蘇鳳楠心底剛冒出的那點盤算便徹底打消了。
是啊，每個人的路徑本就不同。有些彎路，終究是需要自己去走、去撞了南牆，才能真正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何況他說的深城機會本就很大，說不定他也能在那邊闖出個人樣來呢。畢竟，也不是只有讀書這一條路才能出人頭地。
「好吧，」寧曉君看著劉濤，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舍，「那以後過年過節大家回來，咱們一定要再聚聚。」
「嗯，沒問題！」劉濤點頭應下，答應得十分痛快。
看著他這副模樣，蘇鳳楠忍不住認真地囑咐道：「深城那邊發展很快，如果機會來了，你就好好抓住。如果工作需要進修提升，也千萬別放棄。」
「嗯，我會的。謝謝你們。」劉濤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你們幾個志願填報的哪裡啊？要是離得近，以後也可以聚聚啊！」
「我就填的本省師範學院。」王波率先開口。
葉華緊跟著說：「我填的本省財經學院。」
「你們呢？」劉濤轉頭看向蘇鳳楠她們三個女孩。
「我們都選的B市那邊的大學，想出去看看。」蘇鳳楠溫聲回答。
聽到這個回答，葉華目光閃了閃，他知道她就是一隻鳳凰，隨時都可能展翅高飛，他心底只能默默祝福。
劉濤眼底也閃過一絲不舍，他看著大家，聲音拔高了幾分：「以後大家天南地北不管多遠，有事知會一聲，我劉濤絕不認慫！」
說罷，他豪邁地舉起手裡的奶茶杯，「來，碰一個！」
「好！」
「乾杯！」
大家舉杯相碰，剛才那股淡淡的離愁別緒，瞬間在少年人此起彼伏的笑鬧聲中被衝散了。
涼麵，冰粉吃完，幾人便相互道別各自回了家。
今天蘇鳳楠見王波沒怎麼說話，但精氣神還不錯，他家裡什麼情況她們也就沒多問。她想，等錄取通知書下來，再把支助學費的細節和他說說。
填報志願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來大家都在忐忑中等待著查分。
蘇鳳楠剛和朋友們分開，正漫步往家走，手機便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周辰漁的名字。
「喂，周哥哥。」她接起電話。
「楠兒，志願填完了嗎？」男人的聲音低沉溫和。
「嗯，填完了，我正往回走呢。」
「那行，別回家了，直接來我這兒吧。」周辰漁頓了頓，「我在家等你，下午陪你去練車。」
「嗯，好。」蘇鳳楠彎起唇角，乖巧地應下。
剛掛斷周辰漁的電話，蘇鳳楠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揣回兜里，屏幕又亮了起來。一看是寧曉君，她笑著接起：「喂，君君，怎麼啦？這才剛分開呢。」
「哎呀，剛才光顧著聊天，忘了問你了。」寧曉君懊惱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駕照你報名了嗎？」
「報了，已經開始學了。」
「學費多少啊？我正琢磨著也去報個名，到時候咱倆還能一起學。」
蘇鳳楠回想了一下，她學駕照是周辰漁安排的，具體多少她也不知道，不過上輩子她學駕照是三千多，那應該學費大差不差了，「學費是三千多，不過後面的考試估計還得出些雜費，全部學下來怎麼也得四千了吧。」
「不同的駕校學費可能會有些出入，但應該也不大，萬一你爸爸有關係呢，你讓叔叔問問。」
「行，心裡有數了，謝謝蘇蘇！那我回去跟我爸說說，回聊！」
路過街角的花店時，蘇鳳楠見老闆正在修剪花枝，便順手挑了一束帶著晨露的白玫瑰抱在懷裡。
到了周辰漁的住處，見大門虛掩著，她習慣性地敲了敲門。
「進來。」門內傳來那道熟悉的低沉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