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你真可憐
蘇鳳楠一直在車裡等著。當她看見那個一身長衫、玉簪束髮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時，一下坐直了身子，連忙轉頭看向身邊的周辰漁：「周哥哥，那個人是誰啊？」
周辰漁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語氣篤定：「歐陽青同。他或許就是幕後之人，不過今天怕是留不住他。」
「他嗎？……」蘇鳳楠心裡疑慮重生，忍不住嘀咕，「幕後之人露頭了？長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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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周辰漁轉頭看向她，眼底帶著安撫的笑意，「潘倩漣落網，相當於斷了他一條臂膀。這人既然回來了，就不會安分，且看他之後到底想要什麼。」
另一邊，歐陽青同坐進車裡，關上車門的瞬間，臉上那副從容的假面瞬間褪去。
他靠在座椅上，眼神陰鷙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就在走出警局大門的那一瞬間，一股莫名強烈的感應襲來，可他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發現。
潘倩漣出事，徹底打亂了他剛回國的計劃。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先回去。」他對助理吩咐道，聲音冷硬，「潘倩漣保不出來，我們只能換路子。派人盯緊周辰漁，那個氣息……也許就在他身上，或者他身邊。」
助理低聲應下，發動車子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警局內，潘倩漣的審訊還在繼續。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只是心裡還抱著一絲奢望，盼著歐陽青同能想辦法撈她出去。可她並不知道，歐陽青同在走出警局的那一刻，就已經毫不猶豫地將她捨棄，當做了棄子。
周辰漁在車裡陪著蘇鳳楠，沒多久，阿奇也開車離開了警局。
回去的路上，蘇鳳楠看向周辰漁，輕聲問：「周哥哥，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先回家。」周辰漁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柔和下來，「潘倩漣這邊的證據交給警方按流程走。我們一邊守好自己，一邊等著歐陽青同下一步出手。他不會一直沉得住氣。」
「好。」蘇鳳楠挨著他，順從地靠在他肩上。
「今天你還要考幾科？一夜未睡，現在眯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今天只有下午考一科，沒事的，我有把握考得過的。」
說著，蘇鳳楠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車子朝著銀杏里的方向平穩駛去，路燈的光影一晃一晃，溫柔地落在兩人身上。
周辰漁側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小姑娘，動作輕柔地把她的頭放倒在自己腿上，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車窗外，晨光熹微，微亮的光灑在街道上，早起的行人陸續多了起來。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周辰漁緊繃了兩年多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那些盤踞在心頭的鬱氣，似乎也隨著這初升的朝陽，開始一點點散去。
下午，蘇鳳楠再次回到學校參加考試時，一切已恢復如常。沒人知道她前一晚經歷了怎樣的波折，也沒人在意學校里突然少了一個林雲舟。在期末考試的緊張氛圍下，無論是學校還是學生，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奧運做著最後的準備，外界的暗流涌動，似乎跟這方天地無關。
隨著最後一科考試結束，蘇鳳楠正式迎來了放鬆的暑假。可正當大家都沉浸在考試結束的解脫中時，當晚班裡的通知就發了下來。輔導員在企鵝的班級群里通知，三天後，零七級學生統一參加暑假軍訓。
消息一出，不少同學都唉聲嘆氣。好不容易熬完期末，本以為能踏踏實實放長假，結果沒過幾天就要去學校安排的基地封閉式軍訓。
而在蘇鳳楠備考的最後幾天裡，周辰漁也第一時間回了一趟周家老宅，向老爺子匯報了潘倩漣被捕以及歐陽青同現身的消息。事實上，周老爺子在第一時間也接到了上面的風聲。
周家老宅的書房裡，檀香裊裊，周辰漁與周老爺子相對而坐。
「爺爺，對潘倩漣的處理，什麼時候能有結果？」周辰漁開門見山。
周老爺子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他自然明白孫子的未盡之意。但涉及大局，他清楚潘倩漣現在還不能立刻處決。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潘倩漣竟然會因為對蘇鳳楠下手而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當年的一系列鐵證，周老爺子已在第一時間全部移交給了警方，目前潘倩漣已經被重點隔離關押，插翅難逃。
「證據我已經全部上交，該做的，我們也已經做了。剩下的，耐心等上面的消息吧。」老爺子放下茶盞，語氣沉穩。
他抬眼看向孫子，目光深邃：「歐陽青同這個人不簡單，你那邊也別鬆懈，必須盯緊他。」
「嗯，不過經過這件事，他近期應該會有所收斂，不會有什麼大動作。」周辰漁沉聲應下。
「最好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的。」周老爺子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只要他敢動，就跑不了。不要掉以輕心，必要時，我們也可以適當地露出一些破綻，引他深入局中。」
聽到這話，周辰漁眉頭猛地一皺。他大概能猜到歐陽青同究竟想要什麼，只是還不敢完全確定。可是，他絕不能讓他的楠兒涉險！只要一想到對方有可能也是因為吊墜和空間的秘密而來，他就感到一陣後怕。他害怕蘇鳳楠哪天被他們發現端倪，從而被強行帶走。他堅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辰漁，辰漁……」
周老爺子連喊了兩聲，才將周辰漁從深沉的思緒中拉回。
周辰漁猛地回過神來：「呃……爺爺，您說什麼？」
老爺子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桌面，不怒自威：「在想什麼呢？跟你說的話聽到了嗎？」
周辰漁連忙收斂心神，點頭道：「聽到了。不過……」
「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周繼弘那邊，現在還不知道潘倩漣的事吧？萬一他知道了，跑來求您，希望爺爺能管好他。」周辰漁語氣冷淡，像似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老爺子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你現在，連一聲『父親』都不願意叫他了？」
周辰漁垂下眼眸，抿緊了唇，沒有說話。
老爺子看著他這副抗拒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終究是不再逼他，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你爸那邊，我會看著辦的。」
「是，爺爺。」周辰漁應聲，隨後起身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