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平安扣
歐陽青同沒有迴避。他反倒朝周辰漁微微舉了舉杯,笑了一下。
周辰漁也沒躲,隔著人群朝那邊頷首,算是回了禮,隨即收回目光,低頭對身旁的蘇鳳楠道:「他有些不對勁。一會兒我們早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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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漁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歐陽青同給他的感覺,總有些反常。
蘇鳳楠輕輕「嗯」了一聲。
「他可真厲害。」她自顧自地呢喃。言下之意,是他這麼快就打進這些圈層,手段不容小覷。
周辰漁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別擔心,有我在。」
兩人交頭低語的樣子,被場中時不時望向周辰漁的人看在眼裡。眾人暗自揣測:這位未婚妻究竟是哪家的千金?竟連半點風聲都沒聽過,人就訂下了。
宴會還沒散,周辰漁和蘇鳳楠便先走了。
他們一走,歐陽青同胸口那股莫名的感應也慢慢散了。他再看向周辰漁的位置,發現他和他身旁的那個女孩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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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楊家老宅,阿奇已經把車開到門口。上車後,周辰漁才接著說:「他今天在宴會上露這一面,接下來就該在圈子裡活動了。」
「你說他會做什麼?」蘇鳳楠問。
周辰漁靠在后座上,語氣聽不出情緒:「不管。他鋪他的路,我們就看他的路往哪兒鋪。鋪得越大,露的破綻就越多。」
蘇鳳楠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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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徹底散場時,歐陽青同才離開。他與楊父道了別,出了楊家老宅,上車後才抬手按在胸口。
他確定——那東西,就在周辰漁身上。
助理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先生?」
「沒事。」歐陽青同靠上椅背,閉著眼,「周辰漁身邊那個姑娘,也查一查。」
助理應了聲「是」,沒多問。
回到住處,歐陽青同把脖子上那枚古樸的祖母綠平安扣取了下來。
祖輩傳下來的東西,傳到他這一代,早沒人記得它原本的用處。小時候他被當作繼承人培養時,就聽過先祖的故事——這是一把鑰匙,能開啟一處寶藏。只是幾個世紀以來,家族始終沒能回到故土,縱有心,也無力找到那地方。
傳承到他這一代,才終於生出一絲希望。因為平安扣認主了。那年他不小心劃破手指,平安扣誤沾上一絲血,竟就此認了主。那一瞬,他就知道了它的用處。
平安扣戴在身上,冬暖夏涼。他年過七旬,看著卻只有四十上下,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年紀。加上自幼習武,身子骨比許多年輕人都硬朗。
他捏著這枚平安扣看了半晌。
這東西如今與他的身體同頻共振。所以……他再次確認,東西就在周辰漁身上。當年他們查到在謝思雅身上,可謝思雅一死,線索就斷了。動用多少力量,都查不到下落。
他一直懷疑謝思雅把東西給了兒子。可這麼多年,周辰漁身上毫無感應。直到最近兩年,他的平安扣突然有了反應。
不得不說,這小子,倒是能沉得住氣。
此刻掌心裡的平安扣不再像宴會上那樣跳動,安安靜靜地躺著,像件死物。
不過他不急。回來了,總有機會。
「哼,有意思。」他低聲道,「周辰漁,我們還會再見的。」
說完,他指尖在平安扣上摩挲了一下,嘴角沒壓住。
——
第二天起,歐陽青同開始頻繁出入B市的幾個圈子。今天在楊家的茶會上露面,明天去某位老收藏家的私人展上坐一坐,後天又約了兩位做藝術品拍賣的經紀人吃飯。
他不急不躁,談的都是古董基金會的拍賣會。不到兩個月,就在B市幾個圈子裡混得有口皆碑。
圈子裡的人看他出手闊綽、談吐文雅,又懂傳統文化,偶爾還和幾位退休的老藝術家客串角色,幾番下來對他印象都不錯。
他掛著海外基金會的名頭。當他說起年底想辦一場像樣的專場,把海外收回來的那批古董過一遍明路時,圈子裡都願意賣他幾分面子。
——
自那場訂婚宴後,蘇鳳楠就沒再關注歐陽青同了。
因為不管走到哪裡,到處都是舉國歡騰的氛圍。
奧運開幕式那天,周辰漁原本想帶她去現場,感受一把祖國強大的氣氛。可蘇鳳楠選擇留在家裡陪外婆看,兩人最後都留在了家。
周辰漁無奈,只好妥協:「好好好,我們一起陪外婆看。」
「哈哈哈,你們倆陪我這個老婆子。」外婆打趣,「我怕我看到感動的地方,不好意思哭。」
蘇鳳楠走過去坐在外婆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外婆,你是我們家的寶。這麼重要的日子,肯定要一家人整整齊齊看才有氣氛。要是感動了,我們一起哭,好不好?專家說,偶爾喜極而泣,對眼睛有好處呢。」
「哈哈哈……」
外婆被逗樂了。屋子裡一老一小,氣氛總是這樣融洽。周辰漁每看到這一幕,心裡都特別暖。
鼓聲隆隆,國歌響起,畫卷鋪開。許多人哭了。外婆也直抹眼淚,說這輩子能趕上這麼一回,值了。
蘇鳳楠靠著周辰漁的肩膀,看著屏幕里滿場盛事的燈火。祖國的強大,值得我們每個人驕傲。她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
開幕式結束,她給外婆和自己敷了好久的眼睛,才不那麼難受。
——
再次聽到歐陽青同的消息,蘇鳳楠剛好九月開學。
早上,她收拾書包準備去學校報名,身後溫熱的胸膛就貼了上來。
「楠兒,我陪你去報名吧。」他下巴抵在她頸窩蹭了蹭。
「哎呀,熱。」蘇鳳楠推了推他,轉身仰頭一笑,「不要,我自己去,忙完就回來。」
周辰漁又把她拉回懷裡,嘆了口氣:「昨天聽圈子裡一個朋友說,歐陽青同這段時間挺活躍,選了年底,準備辦一場慈善古董拍賣會。」
蘇鳳楠毫不意外:「他避開奧運前後,還挺會挑時間。」
「他這是在鋪路。」周辰漁道,「先在圈子裡混個臉熟,等拍賣會一開,那些人脈都會去給他捧場。」
歐陽青同要辦拍賣會的消息已經散了出去。只是這段時間人們都在關注奧運,他定的時間又壓在年尾,大多數人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