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試探交鋒
夜色沉沉,床頭暖光依舊,卻襯得兩人眼底皆是說不清的憂思。
在這漫長的夜裡,他們相互依偎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B市徹底放晴,晨光灑進屋子裡時,兩人還在貪戀被窩的暖意,一點醒來的意願都沒有。
最後還是老太太見兩人一直沒起床吃飯,才讓周嫂敲了他們的房門,把兩人吵醒。
蘇鳳楠醒來,一看時間已經是早上十一點了,苦兮兮地嘟囔:「啊……周哥哥,我們怎麼睡到現在啊?還好今天早上沒課,不然肯定得被點名批評了。」
周辰漁也一臉困惑,揉了揉她的發頂:「我也不知道。不過早上你沒課,睡過頭也沒關係。昨晚上,你有什麼奇怪的夢嗎?」
蘇鳳楠想了想:「有……好奇怪,夢裡有個聲音一直讓我救他,他說要是再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就要消失了。可我到處找,也沒找到聲音的來源在哪裡。」頓了頓,她嘆了口氣:「我是不是太過憂思了,才開始做這樣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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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說完,周辰漁若有所思。兩人起床穿戴整齊,快走出門時,他才開口:「楠兒,我也做了和你同樣的夢。我在想,是不是另一塊碎片的呼喚。」
蘇鳳楠一怔,想了想:「有可能。」
蘇鳳楠有兩世的記憶,周辰漁所說的這種情況,她相信完全有可能發生。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要不等你和歐陽青同見完面以後,我們再合計合計,好不好?」
蘇鳳楠似乎覺察到,如果不把空間秘密的這件事情徹底解決,他們這輩子都過得不會安穩。
兩人起床時已經過了飯點,早飯午飯便一起吃了。
飯後,蘇鳳楠去了學校,周辰漁也照常去忙工作。
周辰漁拖了三天後,才讓阿九回復歐陽青同見面的時間。
兩人正式見面的時間定在回復後的第三天後,地點依舊選在城西那家私人會所的茶室,安靜封閉,無外人打擾。
午後茶室,暖氣融融,茶香裊裊。
歐陽青同一身素雅長衫,姿態鬆弛從容,早已等候多時。
看見周辰漁獨自前來,他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周先生果然爽快。蘇小姐今天沒來?」
「她有課業。」周辰漁落座,語氣平淡無波,「有話直說,你要的合作,具體是什麼?」
他不繞彎、不寒暄,開門見山。
歐陽青同抬手沏茶,動作不緊不慢,半晌才開口。
「我要的很簡單。」
「你母親遺留的那件東西,借我一用,用完我一定歸還。」
周辰漁眼神驟冷:「歐陽先生還真是會開玩笑。東西都到你手裡了,還能歸還?當初有人用搶的方式,都沒把東西拿走,如今要換懷柔路線了。」
頓了頓,他繼續說:「何況你也沒告訴我,這個東西有什麼樣的作用?我為什麼要借給你?」
「是。」歐陽青同坦然點頭,「祖輩留下半卷殘頁,記載著家族宿命與百年前的舊事,必須藉助祖上遺落在外的傳家寶才能開啟。而且寶物之間是有感應的,我在你身上感應到了。」
歐陽青同說完這話,立馬感覺哪裡不對——今天周辰漁的身上,並沒有讓他產生強烈的感應。
他微微蹙眉:「周先生今天沒帶在身上,是嗎?」
周辰漁喝了口茶,挑眉看著他,沒答話。
「周先生是怕我硬搶,所以沒帶?……」
歐陽青同的話還沒說完,周辰漁就打斷了他:「你怎麼就確定,我的東西是你家祖上的寶物?萬一你手上的東西,是我祖上的呢?」
歐陽青同愣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也對。周先生是不願意,是嗎?」
周辰漁指尖微沉:「你說的另一波找人的勢力,是誰?」
這句話直擊要害。
歐陽青同抬眸,眼神終於褪去溫和,多了幾分凝重:
「是你惹不起的人。現在我還能坐下來和你商量,如果他們出手,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是嗎?看來這件東西對你們確實很重要。」
周辰漁靜靜看著他,不置可否。他清楚這些人背後肯定有更大的陰謀,不然不可能布這麼長的局,拉這麼長的線。
「周先生,我能說的就是這麼多。至少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你身邊的人。」這話聽著像交底,其實,歐陽青同還是留了後手。
「我可以考慮合作,不過不是把東西給你,而是你把東西給我。」周辰漁淡淡開口。
歐陽青同臉色沉了下來:「看來周先生是不想合作了。」
「不,歐陽先生。我確實是可以考慮合作,但我不信任你,也不願就這樣把東西交出去。」
歐陽青同盯著周辰漁看了半晌,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周先生倒是胃口不小。不過,你拿什麼跟我換?」
周辰漁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歐陽先生既然知道寶物之間有感應,就該明白,這東西我不會輕易帶在身上。」他頓了頓,又不輕不重地補了一句,「特別是見你的時候。」
歐陽青同眼神一凜:「你也是有感應的,是嗎?」
「當然。」周辰漁抬眸,目光不躲不閃,「我得感謝歐陽先生的提醒。回去以後,我也得好好查一查,我祖上是不是也有寶物流落他鄉。萬一有,那……」
周辰漁言盡於此,茶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歐陽青同沒接話,盯著他看了幾秒,才慢慢放下茶杯。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我很期待。」
「別這麼緊張。」周辰漁放下茶杯,「歐陽先生,你剛才說,你手裡有半卷殘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另一半應該在我家祖上。當然,我得查實,如果能和你那半卷殘頁對上,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歐陽青同瞳孔微縮,顯然沒料到周辰漁會直接攤牌到這個地步。但這確實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周先生,果然坦然。」
周辰漁身體微微後靠,姿態鬆弛下來:「你找那件東西找了這麼多年,連它的影子都沒摸到。現在,我主動把線索擺在你面前,我只是想結束這場無休止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