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徵文風波
周辰漁沒說話,等她慢慢想。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盤算什麼。
「歐陽青同那邊,我派人盯著了。」他忽然開口,「他今天派了兩撥人,一撥跟著我,另一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鳳楠臉上,聲音壓低:「在你學校門口。」
蘇鳳楠心底一凜。
「你不用擔心,事情沒查出來之前,他不會做什麼。」周辰漁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緩和下來,「論壇的事,我會處理。明天一早,學校論壇就會刪帖封號,發帖的人也會被揪出來。」
蘇鳳楠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處理?」
「背後指使的人跑不了。」周辰漁淡淡道,「既然敢動你,就得付出代價。」
蘇鳳楠沒再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周辰漁看著她,忽然笑了:「獎勵還沒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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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鳳楠也笑了:「什麼獎勵?」
「你不是說,要我一直好好的嗎?」周辰漁湊近了些,聲音帶著點笑意,「那今晚,我陪你熬夜複習,好不好?」
蘇鳳楠看著他,蹭的一下跳起來,甩出一句「不要」就跑回了房間。
蘇鳳楠跑回房間,門帶得急,「咔噠」一聲撞上了。周辰漁坐在沙發上,望著她慌慌張張跑開的背影,低低笑了一聲。他沒急著追,先把茶几上她落下的書拿在手裡,才慢悠悠起身。
走到房門口,他敲了兩下:「楠兒。」
裡頭沒應聲。
他又敲了兩下:「書不要了?明天不是還有課?」
門裡安靜了幾秒,才傳來蘇鳳楠悶悶的聲音:「你進來吧。」
周辰漁推門進去,蘇鳳楠正坐在梳妝檯前,抬眼瞥他:「進來就進來,敲什麼門啊。」
周辰漁走過去,把書擱在她桌上:「剛才跑那麼快幹什麼?」
「誰讓你逗我。」蘇鳳楠拿起書裝模作樣地翻著,不理他,「你敲門要是讓外婆聽見了,還以為我們怎麼了呢!趕緊去洗漱。」
周辰漁沒動,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自家小姑娘,活像受了委屈被攆走的大狗。蘇鳳楠餘光掃到,硬是繃著臉沒理。
等他洗漱完出來,蘇鳳楠已經躺下了。周辰漁上床,側身靠在她身邊,才慢悠悠開口:「論壇的事,我明天讓人處理。不過有件事你得心裡有數——歐陽青同的人已經盯到你學校門口了,這段時間你出門,我多安排了兩個人跟著。」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還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蘇鳳楠原本平躺著,聞言立刻側過身看他:「什麼情況?」
周辰漁摸了摸鼻子:「那個……你們學校的王睿,其實是我師妹。在學校,我有請她幫忙照看你。」
他說得委婉,實情卻不止如此。王睿自小被人欺負,當年周辰漁來B市讀大學,救過他一回,又一路資助她上學。在王睿心裡,周辰漁早就是家人,只要是他的吩咐,她向來言聽計從。
「什麼?」蘇鳳楠一臉訝異,直接坐起身,「王睿是你的人?」
「嗯。」周辰漁伸手,替她順了順臉頰邊的碎發,「你剛來B市,我不放心,怕有人對你不利。正好王睿也考到了B大,就托她幫我多照顧你。」
蘇鳳楠怔了怔,心裡翻湧起來。王睿話不多,颯爽帥氣,寢室里相處一直融洽;後來在書法社,她又處處維護自己。蘇鳳楠早把她當成了真心朋友。
如今周辰漁說王睿是他的人,她心裡一時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周辰漁的用意她能理解,王睿的友誼也真真切切,可心裡怎麼就隱隱有些不得勁呢?
還沒等她想明白,周辰漁又溫聲叮囑:「在學校遇到什麼事,第一時間找王睿。她是女生,有些事做起來更方便。」
聽完這話,蘇鳳楠心裡那點彆扭散了大半。她暗自笑自己鑽牛角尖,周辰漁分明是處處為她打算。不能再多想了,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理。
「好,我知道了。」她忙點頭。
「對了,」蘇鳳楠想起什麼,「那個……查起來麻煩嗎?」
「我問過外婆,」周辰漁靠著床頭,語氣輕緩,「她記憶有些模糊,好些事都記不清了,是有些麻煩。」
蘇鳳楠想了想,試探著說:「周哥哥,你說外婆祖上就是B市人,要不你帶她回出生地看看?萬一能想起什麼呢。而且這麼長時間,外婆一直用靈泉水調理身體,我覺得差不多了,就差一個契機,讓她找回那些封存的記憶。」
周辰漁若有所思,沒接話。
蘇鳳楠又道:「周哥哥,你有沒有發現,外婆來了B市後,適應能力特別快?」
周辰漁點頭:「自從來了B市,不管是飲食還是心態,都比在紫江時好了很多。雖然靈泉水有功,但外婆應該是解開了某些心結。」
「我們倆陪她的時間少,總是早出晚歸。不過她好像和周嫂,還有附近的同齡人都成了朋友,經常約著一起聚會、參加活動。」蘇鳳楠頓了頓,猜測道,「也不知道外婆在這裡還有沒有小時候的玩伴。那個年代能活下來的人,都不簡單。」
「其實,我已經在查了。」周辰漁說,「只是不太順利。」
蘇鳳楠點點頭:「行吧,那你辛苦些,多花點時間。」
「嗯。」周辰漁應了一聲。
蘇鳳楠看了他一眼:「要不,我們給外婆加大靈泉水的量?」
「別。」周辰漁立刻拒絕,「她的身子骨還得慢慢調理,萬一太猛,我怕她受不住。」
蘇鳳楠點點頭:「好吧。」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蘇鳳楠剛到學校,就被老師叫進了辦公室。論壇上的帖子已經傳開了,連老師那邊都收到了風聲。
她站在付老師辦公桌前,不卑不亢地解釋:「老師,我沒有找人代寫,都是我自己寫的。底稿、修改稿、手寫草稿,還有整個創作過程,我都保存著。」
「我相信你。」付老師說,「不過這事在學校影響挺大,你既然有證據,就第一時間拿出來,讓那些人閉嘴。」
蘇鳳楠想了想,說:「老師,我這邊查了一下,是有人背後刻意抹黑。如果是本校學生,我希望學校能公平處理。」
付老師承諾:「只要你有證據,學校絕不姑息。」
蘇鳳楠從辦公室出來,阿奇已經把完整的調查結果送了過來。
證據鏈清清楚楚。
校外匿名發帖的IP、轉帳記錄、論壇小號的註冊痕跡、校內消息對接的帳號。所有線索,最終全部指向一個人——宋美珍,同系隔壁班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