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黑寡婦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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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領導？」
謝行舟一聽楊躍民這話，心裡一咯噔，他看了看旁邊的萬紀剛，趕緊道：「你快別說這話！」
楊躍民笑道：「你怕什麼？誰還不能想一想了？」
他看著萬紀剛，「你不想當領導嗎？」
「我當然想啊！想為啥不能想？」萬紀剛哈哈一笑，對謝行舟道，「你們去吧，牛棚這邊有我，我把三頭牛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在他看來，牛棚這邊人越少越好。
雖然楊躍民還是名義上的畜牧員，但實際上他萬紀剛已經接了班。
這裡人越少，他的重要性越大。
他還怕老右跟他搶功勞哩。
見萬紀剛把活兒擔了，謝行舟便沖楊躍民道：「沒什麼好準備的，走吧！」
「行！」
楊躍民跟謝行舟離開牛棚，同乘洋車，來到了公社的大西北地里。
他們到的時候，這邊已經有人在幹活。
知青點的大部分知青，已經轉到這邊，被柳衛國安排著一些簡單的活兒在幹著。
公社這邊，楊耀光也帶著一些隊員，正在平整土地。
兩邊都看到楊躍民帶著老右來了。
柳衛國和楊耀光都暫時放下手裡的活，朝這邊走來。
楊躍民看著開始忙碌的人群，等柳衛國和楊耀光一靠近，就道：「讓大家都停一下吧，過來一起開個會！」
「開會？」
「開什麼會？」
柳衛國和楊耀光對視了一眼，不解發問。
「我是代廠長，大家都知道了，但我還得給大家再弄個代副廠長。」
楊躍民微微一笑，見柳衛國和楊耀光都看向老右，解釋道：「別用這種眼神看老右，他是貨真價實的知識分子，更是學水利的高級人才，當咱的副廠長，是咱沾光。」
「可是……」
楊耀光張了張嘴，有些為難。
「你是擔心他的身份吧？他名義上還是老右，但要乾的活，是副廠長乾的活兒，別人幹不了。」
「磚瓦廠的布局，廠房建造，都要有一條合理的規劃。」
「咱不能幹一錘子買賣，要讓這個磚瓦廠建起來，未來幾十年都考慮進來。」
「這種事上面不會給咱幫助，全得咱自己來！」
楊躍民說完，看向謝行舟，「過兩天就是月初，我會到知青辦和公社把籌措到的錢，先拿一部分回來，你結合著這片區域，先做一個調查，看怎麼合理地統籌規劃一下。」
「行。」
謝行舟明白了自己的任務後，就由柳衛國帶著去實地丈量了。
楊耀光看著離開的謝行舟道：「躍民，讓老右有活兒干，誰也說不了什麼，可是讓老右，管錢管規劃，你這……」
「耀光叔，您是想要一個能支撐十幾年的磚瓦廠？還是要一個能幹一百年的磚瓦廠？」
楊躍民微笑反問。
這下直接把楊耀光給問愣了。
「他真有這麼高的水平？」楊耀光一百個不信。
楊躍民呵呵一笑，「信我的，准沒錯，這磚瓦廠如果建起來，那相當於他親手生的孩子，將來他起勢了，你覺得他會對這兒不管不顧嗎？」
「起勢？」
楊耀光正要接著往下問，突然前面幾個平整土地的婦女，幹著活兒吵吵起來。
「你這個掃把星，是不是沒長眼啊，弄得我一身泥，你給我洗啊？」
「對不起，我給你擦擦。」
「滾開，別碰我，我怕我沾你的霉運！」
楊躍民扭頭看去時，見著一個身材瘦小，皮膚都不能說蠟黃，甚至有點兒黑的女人，被一起幹活兒的幾個婦女，一臉嫌棄。
從站的位置來看，那人似乎被孤立了。
楊躍民皺眉，一時間想不起來對方叫什麼名字。
「那是誰？」
「那個？」楊耀光瞅了一眼道，「修鵬叔後頭兒的李鳳蓮，你不認得？」
「她啊？」
楊躍民恍然大悟。
這個李鳳蓮在前世，他印象很深刻。
這是個寡婦，屬於剛嫁進來，丈夫跟人喝酒就喝死了，婆婆罵她災星，生活了沒幾天也氣死了。
李鳳蓮因為這事兒，娘家那邊也因為養活不起，沒有把戶口再挪回去。
就這麼落在雙河公社。
時間一長，大家背地裡都叫她黑寡婦。
運動結束後，李鳳蓮因為辦個體戶，生活好了起來，人也不黑不瘦了，被五星公社的一個人給惦記上。
有一天晚上，那人竄她家，要睡她，被她反抗拿剪刀給卸載了QQ。
那人沒回到公社就死半道上了。
這事當時引起不小的轟動。
好像是公社的婦女隊長出面，才把李鳳蓮給保了下來，要不她就落個殺人的罪名。
後來，就沒有任何男人敢打她的主意。
楊躍民前世開始辦養殖廠時，李鳳蓮還找過她，想跟他搭夥過日子。
但那時的楊躍民，哪兒敢兒跟她處？
再者說，李鳳蓮比楊躍民大了十多歲，楊躍民在多重打擊下，對男女之事都沒了興趣，最後不了了之。
一直到李鳳蓮後來去南方，他再也沒見過這個人。
想到李鳳蓮未來的遭遇，楊躍民不由得一陣感慨，她其實人不錯，就是命不好。
活在鄉下，能不自殺就真的不錯了。
楊躍民搖了搖頭，突然一轉頭，看到遠處的謝行舟。
前世謝行舟一直單身來著，都沒有結婚。
而李鳳蓮其實人還不錯，要是兩人能搭夥過日子，不知道是不是一段美好的婚姻。
他想了想，就朝著李鳳蓮走了過去。
來到一行婦女跟前，楊躍民看著李鳳蓮道：「欸，停停停，你怎麼幹活的？怎麼跟別人幹的不一樣？」
李鳳蓮皺眉，黃黑小臉帶著一絲緊張。
楊耀光正要開口。
卻聽楊躍民道：「那個，你別幹這邊的活了，跟我來！」
李鳳蓮看向楊耀光，見對方點頭，她就把腿從圩泥地里拔出來，跟上了楊躍民。
「你別讓俺走，我能吃苦！」
李鳳蓮在後面小聲求情。
楊躍民道：「老右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要拿米尺丈量土地，需要個跑腿的，你跟他在一起幹活，行不行？」
「老右？」
李鳳蓮看向了遠處的謝行舟，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楊躍民見狀，帶著李鳳蓮來到謝行舟身邊，笑著道：「老右，你要老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