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醫院也能這樣？
「行！」
楊躍民點點頭，收拾好東西，跟著李華傑出了招待所。
今天的天氣變得有些冷，楊躍民一出門，就感覺渾身涼嗖嗖的。
到申明煤場後，楊躍民再次敲開張興國的辦公室。
張興國一見楊躍民，就趕緊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親自把楊躍民引到辦公桌前坐。
他邊拉凳子邊道：「小楊同志，我等你半天了，來來來，快吃飯，嘗嘗我們食堂自己熬的粥，不比外面國營飯店味道差！」
楊躍民坐下來，見到面前擺著好幾個鋁製飯盒，他剛要伸手去拆開。
張興國手就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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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來就行，您別這麼客氣，我歲數小，您這樣我害怕啊！」
「我看你這個小同志，一點兒不帶怕的，昨天見我的時候，你可是一臉的大爺樣兒！」
「哈哈哈！」
楊躍民笑著道：「我那不是為了引起張廠長您的注意嗎？我要不那樣，您給我說話的機會嗎？」
「說的也是，」張興國把飯盒攤在楊躍民跟前，走回自己的座位，「快趁熱吃！」
「欸！」
楊躍民也不客氣，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張興國自己倒是沒怎麼吃，他給自己的搪瓷缸子倒了杯水，泯了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夫人在精神病院？」
楊躍民胡侃道：「我跟我一親戚去的，見她時瘋時醒，被繩索鎖著，就好奇多聽了一耳朵，大前天我看到我前妻從大隊部帶來了一張報紙，有一則詢人啟示，還有照片。」
「雖然那照片很糊，看不太清，但那個描述，我一看就知道是她。」
「報紙上有您的地址，我一打聽，才知道您是申明煤場的廠長。」
「這一切都是巧合，要不是那天我前妻正好拿了張申明縣的報紙，我也不會過來。」
「要不是隊裡正好集體採煤，也不可能買有你們申明縣的報紙。」
「真的，太巧了。」
楊躍民連說好幾個太巧了，就是為了打消張興國的懷疑。
他這些事情可是前世聽過的謠傳，都不確定真假。
但現在這個年代，人走失了，最主要的方式就是登報登電視。
吹牛也不怕被發現，更何況看張興國的表情就知道，他說的話，沒有被懷疑。
張興國見楊躍民吃得香，把自己面前的鋁製飯盒也推給了他，「我不餓，你把這個也吃了。」
「不不不，吃飽了！」
楊躍民推辭。
張興國板起臉道：「你還跟我做假了？我像你這麼大年紀的時候，這樣的飯盒，我一個人能吃六盒。」
「嚯！」
楊躍民倒也不懷疑，這個年代的人因為乾的都是重體力活，所以吃的也多。
肉類這東西頂不上來，光主食一點兒也不扛餓。
張興國呵呵一笑，低下頭道：「說起來不怕小楊你笑話，我夫人是被我氣的，得了瘋病。」
「聽說了一點兒，好像是您夫人跟長輩……」
「嗯。」
張興國難以啟齒。
楊躍民也不是個好八卦的，安慰道：「既然人找著了，先治病，現在的醫療條件好多了，我聽說那邊的醫生開藥，還得走關係，您也積極著點，走走後門。」
「還有這事兒？」
張興國聽得一陣頭大。
楊躍民點頭，「是啊，好像有種助睡眠的藥，你夫人一天就給兩片，因為找不著你，我那親戚說是跟您夫人一個情況，他給那個主治醫生送了十斤粉皮，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了？」
「第二天人家就給他漲到六個藥丸，第三天九個，峰值給到二十多顆，又逐漸往下減。」
「我那親戚一個星期前剛出的院。」
楊躍民說完，見張興國眼珠子差點兒沒掉出來。
「醫院也能這樣？」
張興國顯然有些不能接受這樣的作風問題。
楊躍民則微微一笑，「人之常情，沒事的，我離雙河精神病院近，我回去的時候，拐那一趟，給那個醫生送十斤粉皮，我總不能白吃您這飯啊！」
「小楊這我得批評你了，我的事兒怎麼能讓你送呢！」
張興國嘴上嚴肅，但語氣已經拿楊躍民當半個兒子，眼裡的高興是藏不住的。
見氣氛熱烈，楊躍民趕緊把飯扒完，放在一邊，說道：「張廠長……」
「叫什麼張廠長，多見外？我比你大小兩輪，你叫我一聲張叔，總應該吧！」
「張叔！」
「欸。」
張興國立即點頭，身體往後一撤，從抽屜里抽出一條上海牌香菸，放在玻璃桌面前，一使勁，推給了楊躍民。
「我不咋抽菸，你拿走吧，別浪費了。」
「這……謝謝張叔。」
楊躍民前世把煙戒了，這一輩子也沒撿起這個習慣。
但這麼好的煙如果不收，也真是浪費。
他知道這算是變相的交換，回去的時候，真得路過精神病院一趟，去看看張興國的夫人了。
「對了，你們生產隊要多少煤？」
「50噸！」
楊躍民說了個數字，把張興國給嚇了一跳。
「這麼多？」
張興國愣了一下，「雖然說你們是集采，可這數字也太大了，要是被唐振國知道，非舉報你投機倒把，你信不信？」
在這年代，老百姓買東西繞不開供銷社。
不是不讓老百姓往申明煤場買，也能買，但量很小。
像楊躍民一開口就要這麼多的，張興國也沒見過。
「我不僅是生產隊的隊員，也是公社聯合企業的代廠長，一部分給生產隊的隊員買的，另一部分也是給我們的磚瓦廠買。」
「磚瓦廠？我怎麼不知道雙河縣有磚瓦廠？」
張興國皺眉。
「剛批下來的，我們縣知青辦弄來了三台制磚設備，並帶來了將煤粉摻入磚坯燒制的內燃磚技術。」
「離了煤可玩不轉。」
「所以，有相當一部分煤，主要是用在我們磚瓦廠，打辦的人總不能抓我一個干正事的代廠長吧？」
楊躍民微微一笑。
張興國再看楊躍民的眼神兒，就又是一變。
他看楊躍民二十來歲的樣子，居然已經是公社企業的代廠長了。
這年輕人不管是說話還是辦事兒，都透著一股機靈勁兒，前途不可限量。
必須得結交一下。
張興國道：「你剛才說『前妻』，你離婚了？那你現在有對象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