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內幕消息
「現在的？現在一噸16塊五。」
楊躍民一邊說一邊洗手。
劉春燕就道：「漲也就漲個塊兒八毛的，平攤到老百姓頭上，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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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一樣！」
「我明兒把票和錢退完，打個電話，能讓申明煤場的煤立馬飆升到25塊一噸。」
「要是張興國夠狠，敢漲到30塊一噸。」
楊躍民洗完手回來，往板凳上一坐，豆豆就把筷子遞了過來。
劉春燕鄙夷地看了眼楊躍民，轉頭對劉香蘭道：「娘，躍民吹牛的毛病，怎麼一點兒也改不過來啊？」
林紅霞也笑，「說得好像你就是煤場的廠長一樣！」
「錯！要是廠長還真沒這個本事說漲價就漲價，別忘記了，那可是國營煤場！」
楊躍民嘿嘿一笑，「不信是吧？明天我打個電話，保叫你們驚掉下巴！」
李玉梅也覺得楊躍民這次吹得有點兒過了。
她搖了搖頭，板著臉說道：「躍民，你才剛當上磚瓦廠的代廠長就這說話方式，要是真去縣養殖廠當廠長，可不敢跟在家說話一樣！」
「玉梅說得對！」
劉香蘭也小小地跟風嗆了楊躍民一句。
楊躍民也不惱，家人的關心和外面的陰坑，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吃飯吃飯！」
「對了，玉梅你等下吃過飯，去趟大隊部，統計一下有多少人要煤。」
「行。」
楊躍民見李玉梅應下，就不再這個話題上多費口舌。
……
第二天。
楊躍民上午在磚瓦廠幹活，下午申明煤場的大解放就拉著煤到了。
昨天，李玉梅回家時，楊躍民已經睡下，早晨他已經知道一隊要煤的戶數。
一隊一百來戶，知道有那個福利後，沒有一家不想沾這個光的，最少的也買了兩百斤煤。
李玉梅算了一下數字，總數超過了22噸。
申明煤場的大解放是CA-10C，載重四噸，但在這年代，說是裝四噸，普遍都拉六七噸，對車比對牲口還狠。
反正都跑得動。
楊躍民跟張興國要的數是50噸，但因為量大，分兩次運。
一趟結一趟的錢。
這次來了四輛大解放，總載重達到了二十六噸。
楊耀光本來想把煤放在磚瓦廠旁邊的空地上，但一想離得太遠，分煤不方便，就讓楊躍民跟司機說，送到了大隊部門前的空地上。
因為提前準備好了錢，再加上張興國親自過來送煤，交易非常順利。
張興國等工人卸煤的時候，跟楊躍民走到旁邊說話。
楊躍民道：「張叔，本來想跟你打電話的，你居然親自來了！」
「聽我親戚說柳青的藥丸加量了，我過來感謝你一聲。」
「不用親自來嘛！」
「欸，應該的，」張興國看著遠處正在卸煤的工人與聚來的百姓，疑惑道，「你們這邊的人以前不是不捨得燒煤嗎？怎麼我看都這麼積極？」
楊躍民就把有福利的事兒說了。
張興國怔了，「那本來是給你的福利，你居然就這麼分了？」
「回報隊裡唄，誰讓我是高尚的人呢！」
「你小子這話我咋聽著不那麼招人信呢？」
「哈哈哈，」楊躍民笑了笑，說道，「等下這邊結了尾款，我們下一批25噸煤的定金，也一會兒就到。」
「這麼急幹什麼？」
張興國擺了擺手，「雖說快入冬了，但別人那邊漲個五毛八毛的，我能給你漲價？你這是打叔的臉啊！」
作為一個廠長，幾毛的定價空間，張興國可以拍板。
但楊躍民搖了搖頭，說道：「叔，有一個不好的消息，我現在只給你一個人說。」
「神秘兮兮的，你說！」
「元城那邊的煤礦出事故了，死了不少人，省里下文件的話，那煤礦得關停一年半載的，你們申明縣的煤礦，就成了這個區域裡的這個！」
楊躍民豎起拇指。
「到時候上面一調價格，這煤怕是要漲到三十塊一噸，我們提前定了，你就得按這個價格給我們，也算沾你們點兒光吧！」
「我告訴你這個消息，也是想讓你跟相熟的朋友，提前做一些這方面的溝通，能賣不少人情。」
「最慢一個星期，最快兩天，這事兒不小，您回去該怎麼準備，就不用我說了吧？」
張興國驚訝地看著楊躍民，「這……這不能吧？我怎麼沒聽到你說的這個消息？」
「今天早上發生的，一般人不知道，這事元城也壓啊，但壓不住的，所以，您早做準備，把字條收據什麼的備好，真到了漲上去的時候，這都是真金白銀！」
楊躍民不想說得那麼透，作為一個經營煤場的廠長，肯定比他門兒清。
「行，我知道了！」
張興國知道楊躍民不是個胡侃的人，默默記下後，等著工人卸煤。
不到一個小時，四輛大解放都空了。
張興國收了尾款和對應的煤票，拿上楊躍民下面25噸煤的定金，就原路返回了。
楊躍民等他們一走，把餘下的煤票，和結餘的錢，清點出來後，賈繼志一行人就到了。
賈繼志看著大隊部卸的幾大車的煤，楊耀光正帶著人，拿著一個大的地稱，在那一筐一筐地分煤。
他就笑了。
賈繼志背著手，裝模作樣地檢查著煤的品質，對來領煤的一隊的人笑道：「這煤16塊五一噸，真是貴呀，聽供銷社唐主任說，今天是暖冬，這煤要便宜個兩塊錢呢，你們不覺得虧得慌嗎？」
楊耀光道：「吹什麼牛你？供銷社可是17塊錢一噸！我昨天還去問過。」
「昨天17，今天就不能16，不能15？」
賈繼志冷笑。
楊耀光懶得搭理他，繼續給人稱重。
但有隊員開始議論起來。
「要是15一噸，那咱這福利可就是騙人的了，賈繼志你聽誰說的？」
「就是，你別說瞎話害我們！」
賈繼志呵道：「騙你們？我用得著……」
這時，他看向遠處走來的人，哈哈一笑，迎上去道：「這不供銷社的唐主任來了嗎？問他不就行了？」
眾人扭頭一看，還真是唐振邦。
等唐振邦到了這邊，眾人都打招呼，完了問起供銷社的煤價。
唐振邦微笑道：「繼志說得沒錯，今年的煤價確實便宜了，供銷社這邊統一採購的煤價是14塊三毛六，定價15一噸。」
嘩！
人群一下子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