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省外貿管理局
「說話有點『找』的，沒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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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耀光說著把聽筒遞給了楊躍民。
接了聽筒的楊躍民，皺眉放在耳邊，「我是楊躍民，哪位？」
「楊少，是我，李顯龍！」
「是你啊？」
楊躍民一下子樂了，趕緊道：「你回內地了嗎？上次說那個事兒，弄得怎麼樣了？」
「麻煩，太麻煩了，我在這邊聯繫了近二十家內地國營外貿公司，沒有一個有這方面的意向。」
「這件事沒有外貿局伸頭，搞不成！」
「內地的政策卡得太死，我實在沒招了，打這個電話，是想問問楊少，你有你們省的外貿局，有硬關係嗎？」
「省外貿管理局？」楊躍民吃了一驚。
他知道B超這種先進設備，一般不會出現在外貿公司的採購清單。
但要想給這設備進口，居然權限還得往上提，而且一下子提到了省里。
這讓楊躍民也頓感無奈。
「我最近要回趟內地，那我們見了面再說吧，先這樣，我掛了。」
隨著聽筒中傳來嘟嘟的聲音，楊躍民也把聽筒放了回去。
「誰啊？」
楊耀光好奇問道。
「沒事，一個有過交集的外地華僑。」
「我聽你剛才說，省外貿管理局？什麼意思？」
「沒事，」楊躍民尷尬一笑，就要離開。
楊耀光道：「你娘認識省外貿局的人，還有點兒親戚好像。」
「啥？」
楊躍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知道正常，你娘得有二十年不跟人走動了，那時候可能還沒有你？算是你娘的青梅？」
楊耀光搖了搖頭，突然呵呵一笑，「我也是看報紙，看到了那人的報導，知道他現在是省外貿局的領導的，你提了那一嘴，我忽然想起來。」
「報紙還有嗎？」楊躍民追問。
楊耀光就在桌子底下翻了翻，找到一張半個月前的報紙，遞給了楊躍民。
「第二版的頭條位置，那個叫趙群勇的領導，二十年前，我見過他。」
楊耀光提醒，等楊躍民翻到第二版，就看到一張照片，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在一片廢墟前指揮。
「耀光叔，都二十年了，您能記這麼清？」
楊躍民不信。
「也不是很清楚了，畢竟我幫著你爹跟他打過架，要不是看到報紙上的名字，再仔細看照片，真認不出來。」
「他年輕時很瘦很瘦，哪像現在這麼富態？」
「但整體來看，沒有完全走樣兒！」
楊耀光似乎回憶起了一段快樂的日子，笑了起來。
「我娘年輕時的追求者？」
「嗯。」
「懂了！」
楊躍民這下算弄明白了，趙群勇，嘶……不知道讓娘知道，自己有事兒求這個人，她會怎麼想。
有這關係，好也不好，太尷尬了。
「走吧，先去磚瓦廠，今天工業管理局要送兩台大廠淘汰下來的設備，看怎麼接收。」
「嗯。」
楊躍民應了一聲，與楊耀光一起去了磚瓦廠。
忙到天黑，楊躍民才回了家，他的手裡一直攢著那張報紙。
相比於磚瓦廠，在B超這種尖端科技面前，那就跟過家家一樣，讓楊躍民提不起興趣。
吃飯的時候。
楊躍民權衡再三，還是把報紙拿了出來，遞給劉香蘭看。
劉香蘭愣了，「這是什麼東西？」
「娘，你看報紙的第二版頭條，省里的新聞。」
楊躍民一邊提醒，一邊觀察劉香蘭的表情。
等她看完趙群勇在那上面的照片，一點兒反應也沒有，楊躍民就有點急了。
「娘，您不覺得那照片上的領導，眼熟嗎？」
「不覺得啊？」
劉香蘭眼睛不太好使，到了晚上更看不清，不知道楊躍民啥意思。
楊躍民只好道：「那是趙群勇，現在是省外貿管理局的局長。」
「你說誰？」
劉香蘭聽見這話，眯起眼睛，又重新開始看。
豆豆把點著的蠟燭湊近，讓報紙上的字和照片，都變得更清晰了點兒。
「趙群勇，聽耀光叔說，他還跟趙群勇打過架，年輕的時候，二十多年前！」
楊躍民提醒，想要勾起劉香蘭的回憶。
這消息沒讓劉香蘭激動，倒是劉春燕、林紅霞和李玉梅湊過來，看趙群勇是誰。
「想起來了，是有那麼回事！」
劉香蘭把報紙給了李玉梅，端起碗看著楊躍民，「你沒事提他幹什麼？」
「娘，你們年輕的時候，是啥關係啊？」
楊躍民好奇問道。
「不記得了。」
「別呀，好好想想。」
楊躍民見劉香蘭瞪了自己一眼，只好道：「娘，縣醫院一直想採購一台最新的醫療檢測機器，可這玩意兒只有國外才有，沒有外貿局搭這條線，這設備就進不來！」
劉香蘭疑惑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這設備能檢查很隱秘的疾病，早點引進，早點造福百姓。」
「比國內用的A超強一百倍，不，一千倍！」
「就是這個東西太貴，得30萬人民幣，沒人敢挑這個頭兒。」
李玉梅驚訝道：「多少？30萬？你確定沒說錯？」
楊躍民點頭，「如果有外貿局抻這個頭兒，就沒問題。」
劉香蘭看著楊躍民，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居然偷偷在幹這種事情。
30萬？
怎麼敢想的？
「你剛從打辦放回來，你知道嗎？」劉香蘭反問。
楊躍民道：「娘，這個東西不一樣，國內這方面技術很落後，雖然嚴格管制，但上層對它有很強的需求，上面也希望引進這種設備，一方面用於民生，一方面用於工業研究，大好事兒！」
劉香蘭見楊躍民說得眉飛色舞，一百個不信。
楊躍民接著道：「您要是能跟這個趙群勇說上話，就幫我說說唄，成與不成，我想聽聽他怎麼看這件事！」
「這……」
劉香蘭一時間有些為難。
她頓了頓，說道：「我說恐怕不合適，我當年是逃得他的婚，嫁給你爹的，這麼多年，他是把我當仇人看的。」
「啊？」
楊躍民沒想到上輩兒還有這麼狗血的愛情故事。
劉香蘭道：「如果你說的事兒是真的，縣裡也支持你，我倒是知道一個人能幫你搭上話，但你千萬別讓趙群勇知道，你是楊耀慶的兒子！」
「好，您說！」
「張為民的夫人，趙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