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條件
吃過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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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躍民抱著豆豆玩了一會兒，推上洋車前往公社。
他這邊前腳剛到，就看到袁山河騎著洋車也到了公社大院。
「袁主任早！」
「躍民？」
袁山河看清楊躍民，把車子停在草棚下邊，笑著道：「你咋來了？」
「找喬主任！」
「喲，今天這話怎麼聽著這麼順耳？你這嘴抹蜜了？」
袁山河看了一眼喬蕊的房門，給楊躍民指著道：「那個掛帘子的就是，我帶你過去。」
「欸。」
楊躍民這次把姿態放低，人都要走了，給姓喬的留個好印象。
來到門前，袁山河道：「喬主任在裡邊嗎？」
「在，請進。」
喬蕊的聲音從裡邊傳了出來。
袁山河就沖楊躍民一笑，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楊躍民趕緊跟上。
進了屋，楊躍民就看到喬蕊正用鋁製長條飯盒吃飯，見到楊躍民，她明顯愣了一下。
喬蕊還記得上次楊躍民在院子裡讓她下不來台那幕，尷尬把飯盒一收，就道：「有事兒嗎？」
「躍民來找你的，我剛好在院子裡碰著，你們聊吧，我先去把到簽了。」
袁山河拍了拍楊躍民的胳膊，小聲道：「好好說話。」
「好咧。」
楊躍民乖巧地點點頭，坐在了喬蕊的木桌對面。
袁山河出去後，喬蕊便微皺著眉頭說道：「什麼事？」
楊躍民打量著喬蕊仔細地看。
他發現這女人其實長得還挺漂亮，就是一身打扮，看起來像三四十歲，但從皮膚緊緻來看，比自己是大一點，但不多。
「你長得還怪好看咧！」
楊躍民誠實道。
喬蕊一聽，眼珠子差點兒沒掉出來，整個人像是雷給擊中似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作為一個公社一把手，她因為年輕，沒少被人在輩後說什麼靠關係上來。
所以，她的打辦，已經儘可能土。
看著楊躍民眼裡沒有那種流氓味兒，喬蕊才尷尬地道了聲謝謝，問道：「你找我，肯定有事吧？是你母親婦女主任的事兒？」
「不是！」
楊躍民道：「信用社給公社批貸款了嗎？」
喬蕊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我幫你吧，我認識個人，說話好使。」
楊躍民就知道是這樣。
信用社要是不接上面的電話，那麼大的一筆錢，也不敢輕易批。
況且，他已經從磚瓦廠那邊了解過。
喬蕊哪怕擼掉了他這個代廠長，但磚瓦廠的規模與生產計劃，並沒有動。
說實話，在楊躍民看來，喬蕊就是個想辦好事的年輕幹部。
群眾有舉報，她得管。
但不管這些群眾，會不會導致事情的進度給拖慢。
楊躍民決定不跟他計較。
喬蕊看著楊躍民，一時間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做，秀眉微皺。
「你的條件不會還是想當代廠長吧？」
喬蕊小心試探，她是頭痛貸款問題，也在找人，但讓楊躍民重新當代廠長，她很擔心自己，再接太多舉報信。
「一個破廠長，我不稀罕。」
「我兩天後就要去縣養殖廠當技術專家了，一個月工資，比你還多，我瘋了非得幹這個代廠長，代字拿了都不當。」
「我看你瞧不起人啊！」
楊躍民往椅子上一靠，再次審視喬蕊。
「啊？」
喬蕊微怔，對於楊躍民要離開，她是知道的。
楊躍民的關係調動，是在她來之前，就已經再辦的，也是後面袁山河把原因告訴她的。
只是她沒想到，楊躍民離開得這麼快。
關係調動之順暢，讓喬蕊都震驚。
喬蕊得知自己誤會後，趕緊道：「你之前不還……」
「之前是之前。」
楊躍民擺擺手，不提以前。
喬蕊便道：「那你總有條件吧？我想你肯定不會是因為我長得漂亮，才幫我吧？」
「呵呵。」
楊躍民覺得喬蕊這人也挺有意思，她不說自己幫公社，說幫她。
這是從心裡開始感激的表現。
「有的。」
「我就知道……」
喬蕊低聲說了一句，隨即道：「什麼條件？」
「一隊二隊的隊長，除了自己選，也有公社的干預，我希望二隊的新隊長，由賈繼廣來當。」
「二隊？」喬蕊愣了一下，「你好像是一隊的吧？」
「我是一隊的，但我說的條件，確實是二隊的事兒！」
楊躍民認真點頭。
喬蕊納悶道：「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楊躍民點頭道：「我想讓縣養殖廠跟雙河公社搞聯合生產，二隊有雙河公社最肥沃的土地，種糧食產量卻跟一隊差不多。」
「我想……」
不等楊躍民把話說完，喬蕊道：「種什麼種多少，是上面一層一層下達的計劃決定的，你若想改種別的農作物，是不可能的。」
「未必！」
楊躍民輕笑。
喬蕊道：「棉花、玉米、油料、藥材等經濟作物，你以為我沒想過嗎？你錯了，我來之前就已經在調查，但我給縣裡的申請，沒有任何回應。」
「那是因為你在單打獨鬥！」楊躍民微笑。
喬蕊一下就愣了。
楊躍民接著道：「如果縣養殖廠擴大規模呢？從別處調撥飼料和本地提供，只要一算帳，上面很容易就鬆口。」
「你說的不現實，養殖廠規模擴大，能擴多少？能影響這裡？」
喬蕊不信。
楊躍民微笑道：「一百頭牛當然無法撼動，但如果一萬頭牛呢？」
喬蕊看著楊躍民，感覺他瘋了。
全國最大的紅星實驗豬場，眼下也不過２萬頭豬。
那還是有各方政策扶持的情況下，才有那麼大規模。
就雙河縣？
做夢也不敢做這麼美的夢。
她往後坐了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說道：「聽說縣養殖廠效益不怎麼好，只剩下十來頭牛，他們的方向已經改成養雞了。」
「你怎麼知道的？」
楊躍民愣了一下，他倒是沒關心過這個。
「前段時間聽袁主任說起你時，我找人打聽的。」
喬蕊說完，忽地有些臉紅，好像自己這麼關心楊躍民，是犯錯誤一樣。
楊躍民倒沒關心這個，點了點頭，「那更好了啊，如果縣養殖廠改養雞，那就按百萬隻雞的規模來，你想想能不能影響縣裡邊的政策？」
「你……百萬？」
喬蕊對楊躍民的自信，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楊躍民道：「我知道百萬這個數字是有點小，給我一年時間，翻兩百萬，不是問題。」
「兩百萬？」
喬蕊瞪著楊躍民，「你要能養兩百萬隻雞，你讓我嫁給你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