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越境
天城烏塔部,長嶺大隊老狍村,如今是楊天生最穩固的香火來源地。
尤其是烏塔部,全族上下信念純粹,每日提供的香火,不僅數量穩定,品質也是最高的。
楊天生向來重情重義。
這兩個地方的人真心奉他為神明,這份赤誠,他全部記在了心底。
他早已暗自下決心,要護這些人安穩,帶這些人過上安穩富足的好日子。
眼下時代特殊,國內物資緊缺,供給受限,各類緊俏物資更是有錢也很難買到。
哪怕是寧長青、王德順這樣的人物,也無法長期大批量為他供給各類物資。
所以天城、老狍村、靠山屯要想穩定發展,依靠本土資源,遠遠不夠。
思慮再三,楊天生這才將唯一的出路,放在了相鄰的毛熊國上。
此次他攜帶的皮貨製品,算是他的敲門磚。
皮貨製品在毛熊國不愁銷路,但這玩意兒無法大批量生產,利潤有限。
楊天生計劃中真正的大生意,其實是能夠驅寒活絡,根除陳年風濕老寒病的溫元丹。
以及專治咳喘,潤肺養心的清息丹。
毛熊國天氣寒冷,風濕咳喘是全民通病,這兩種丹藥一旦鋪開,必然是壟斷級的暴利大生意。
但楊天生深知財不露白,重利必引殺機的道理。
想要把丹藥生意做成長久穩定的買賣,必須滿足三大前提。
其一,穩固的銷售渠道;其二,源源不斷的原材料供給;其三,足夠鎮壓一切覬覦、護住滔天利益的絕對實力。
皮貨貿易,便是他用來打通毛熊國市場,搭建銷售渠道的第一步。
至於原材料供給,他也有規劃。
後續他將統籌安排天城烏塔部與老狍村的族人,利用兩地得天獨厚的山林水土資源,規模化種植煉丹所需的藥材,徹底實現自給自足,穩住第二條根基。
而最關鍵的實力兜底,待他後續煉製出悟靈丹,便可以大批量培養相關人才。
楊天生慵懶地躺在厚實柔軟的熊背上,山神神力彌散開來,悄無聲息掃清前路山林一切阻礙。
一路風馳電掣,很快太極便橫跨群山,馱著楊天生穩穩抵達天城地界。
楊天生沒有進入天城,他放開神識,感應了一下天城內部的情況。
「呵!」
雖然他才離開兩天時間,但天城內的情況,卻讓他頗為欣喜。
首先烏塔部人改變了自己以往隨性散漫的習慣。
過去他們不注重個人衛生,居所髒亂不堪,生活習處處透著野蠻。
但現在的烏塔部人,個個衣著整潔,面容清爽,家家戶戶的房屋院落,都收拾得規整有序。
顯然是有刻意在培養注重個人儀容儀表,以及環境衛生。
不止生活習性在改,烏塔部人還主動圈建圍欄,似乎是在嘗試畜牧養殖。
烏塔部人的改變讓楊天生頗為欣慰,他決定暫時不去打擾他們,讓他們再自由發展一段時間,看看效果。
收回神識,繼續上路。
安嶺山脈西北麓,原始松林積雪深厚,寒風不時刮過松林,將樹上的積雪搖落。
三名身著雪地防寒罩服的毛熊偵察兵,正拿著測距儀、坡度尺、指北針等工具,對眼前的山谷進行測繪。
「伊林中尉,此段山谷坡度平緩,無斷崖,無大面積沼澤,林間獸道貫通性良好,我申請將它記錄為適合夜間小隊隱蔽穿插的戰略通道。」
被稱為「伊林中尉」的年輕男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他接過測繪兵記錄的數據,隨意地掃了一眼,「可以,就按你的想法記錄吧桑吉中士。」
「好的,伊林中尉。」
測繪兵正在記錄時,正拿著AKM進行警戒的中年少尉,突然收起槍來到伊林中尉和測繪兵這邊。
「嘿,伊林,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伊林中尉笑了笑,「這深山密林里能發現什麼?熊?老虎?」
「不對。」少尉一臉壞笑,「我發現了五個龍國人,他們攜帶了很多東西,應該是想從這裡偷偷越過邊境,去我們國內販賣他們攜帶的東西。」
伊林中尉聞言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你發現了一個龍國走私團隊?」
「我想應該是的。」少尉點頭。
伊林中尉立刻從背包中取出一把帶摺疊槍托的AKMS突擊步槍,並且還給它加裝了一個消音器。
「這是老天眷顧我們,將發財的機會送到了我們面前。
別再記了桑吉,把你的武器拿出來,準備戰鬥!」
「是!伊林中尉!」
桑吉連忙將航空測繪圖,測距儀等物品,一股腦塞進背包里,然後取出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拿在手上。
三人能被派來境外執行測繪偵察任務,自然都是偵察兵里的精銳。
伊林下了準備戰鬥的指令後,桑吉和卡洛夫立刻找到了最佳的伏擊點位,耐心等待著前方那五人走私團伙靠近。
「快!跟上!這片松林里常有野狼出沒,不能在這裡面逗留太久!」
陶富友大聲招呼著身後四人。
他是這支走私隊伍的頭領,也是五人當中,唯一有越境走私經驗的人。
早年間與陶富友一起搞走私的人,要麼死了,要麼退行不幹了。
原本陶富友也賺夠了,退行不幹了。
但他好賭,僅兩年時間就把賺的錢輸得一乾二淨,還欠下了一屁股外債。
無奈之下,他只好從親戚朋友里拉來這四個同夥,又找以前的供貨人賒了批貨,再次干起越境走私的老本行。
「三舅,過了這片林子,是不是就快到你說的那個什麼納河了?」
陶富友的外甥周霖,摸著鼻子下面的冰碴,有些興奮地問。
「對!」陶富友點頭,「過了這片松林,再走三十里路就能看見古納河。
這段時間,古納河的河面被冰凍死了,咱們夜裡趁邊巡不在的時候直接走過去就行。
過了古納河再走二十公里就能到奧洛契,我們的貨直接在奧洛契就能出手。」
「富友哥,咱們帶的這些茶磚,紅花膏,在毛熊那邊真能賣出高價嗎?
咱們這麼辛苦把貨弄去毛熊,最後到底能賺多少錢啊?」
問這問題的是陶富友表弟周宏。
陶富友看了周宏一眼,這問題他本是不想回答的,但周霖、羅朗、朱崖三人,明顯對這問題的答案也很好奇。
他想了想後,還是決定稍微給他們透露一些。
「奧洛契那地方,距離紅石市很近,紅石市是個工業保密城市,那市裡的人幾乎全是工人。
我們在奧洛契出貨,實際是把貨賣給紅石市的人。
另外我們不是用現金交易,而是以物易物。
咱們的茶、紅花膏,在毛熊那邊非常受歡迎。
而毛熊那邊的手錶、奶粉、白糖、肥皂,在我們這邊有錢都買不到。
所以我們只需要將茶和紅花膏,按照他們那邊的市價換成手錶、奶粉這些帶回來,再去黑市把貨出掉。
這中間能賺多少錢,你們自己算算大概就有數了。」
「手錶?奶粉?」朱崖激動的身子都在發抖,「春妮說過,只要我給她買塊表,她就嫁給我。要是一切順利的話,豈不是說我這次回去就能娶春妮了?」
「沒出息,等你有了錢,還娶什麼春妮?直接娶城裡姑娘不好嗎?城裡那些姑娘,那皮膚嫩的……」
篤!篤!
兩聲很輕微的槍響,直接被呼嘯的風聲掩蓋。
剛剛還在說笑的朱崖、周宏,聲音戛然而止,身體像後仰倒。
陶富友、周霖、羅朗三人,還在疑惑朱崖、周宏為什麼會突然倒下。
又一道槍聲響起,羅朗也倒下了。
他額頭一個大拇指粗細的血洞,正在往外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