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傳奇陰陽師，還活著？
「是的。」
楚冥羅輕輕點頭，語氣平淡。
他故意放慢了語速，等著看對方的反應。
「用你們霓虹那邊的說法，這其實是一張……式札。」
藤原晉治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也是陰陽師，從看到這張羊皮卷的第一眼就確認了，這張羊皮卷是一張「式札」。
只是他故意不露聲色，想防止楚冥羅了解這張羊皮卷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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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對方早就知道了這張羊皮卷的真正底細。
咳咳。
藤原晉治乾咳兩聲，以掩飾尷尬，然後假裝認真觀看後確認：「您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一張『式札』，並且還是一張十分古老的『式札』。」
「就只是這樣嗎？」
楚冥羅看著藤原晉治問，他看藤原晉治的眼神，明顯帶著幾分玩味。
藤原晉治這下是真有些糊塗了，忍不住反問：「難道這張式札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當然！這張式札可不是普通的式札。」
說完，楚冥羅緩緩伸出右手食指，輕輕一點面前泛黃的羊皮卷。
指尖落下的瞬間，古樸的羊皮卷表面，驟然亮起一層暗沉的紅光。
一個規整又詭異的暗紅色五芒星圖案緩緩浮現。
圖案紋路清晰，靈能充足，看著格外不凡。
原本還端坐著故作從容的藤原晉治，在看清這個五芒星印記的一剎那，整個人徹底繃不住了。
他再也維持不住之前優雅淡定的姿態，整個人猛地從座椅上彈身站起，身體微微顫抖，嘴裡下意識用最地道的霓虹語失聲驚呼。
「桔梗印！這是桔梗印！」
話音落下，只聽「撲通」一聲悶響。
藤原晉治沒有半點猶豫，直接雙膝重重跪地，對著楚冥羅和蘇絳塵，行了一個土下座大禮。
土下座在霓虹，是最卑微，最能表達謙恭，歉意，以及謝罪的禮儀。
藤原晉治是藤原家族嫡系子弟，藤原家族在霓虹又是最具權勢的貴族世家之一。
能讓他完全放下了所有身段和傲氣，行如此大禮，可見藤原晉治對這張式札究竟有多麼重視。
而藤原晉治行這個禮，不僅是在謝罪，也是在想楚冥羅和蘇絳塵彰顯誠意。
他這個舉動表明，他已經承認這張式札具備極高的價值，稍後的談判中，楚冥羅和蘇絳塵可以任意開價。
「在下藤原北家藤原晉治，懇請兩位大人原諒我剛才的無禮怠慢。」
藤原晉治語氣急切又誠懇，帶著滿滿的敬畏和渴求。
「從此刻起，兩位但凡有任何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吩咐。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絕不推脫敷衍。
我只求兩位大人，能將手中這張式札贈予我！」
大家經常和陰陽師接觸，想必都很清楚式札的真正用處。
這是霓虹陰陽師專屬的術法載體，說白了就是用來召喚式神的特殊捲軸。
也有一些式札是符咒形式的。
式神的作戰模式分兩種，一種是本體親臨戰場廝殺，實力最是強悍。
另一種是分身出戰，靈活機動，適合偷襲和輔助。
絕大多數時候，陰陽師為了保護重要之人，或是執行隱蔽、特殊的戰術任務，都會專門煉製式札，臨時賦予其他人召喚式神的能力，借式神之力達成戰術目的。
而藤原晉治認出的桔梗印，分量更是重到極致。
這是霓虹陰陽師史上公認的第一人安倍晴明，親手創立的專屬印記。
是陰陽師一脈最頂級，最正統的標誌。
尋常陰陽師一輩子，都未必能有幸見一次。
當然如果只是一張普通的安倍晴明式札，哪怕年代久遠，名頭極大，也根本不至於讓藤原晉治失態至此，甚至放下高貴身份行土下座大禮。
真正讓他激動到心神震顫，不顧一切想要爭取的，是他敏銳感知到的一個關鍵細節。
這張古老的式札，至今依舊有效，可以正常使用！
一張式札想要保留完整功效，隨時可以催動，必須同時滿足兩個硬性條件。
第一、式札內部封存的靈能沒有枯竭，沒有消散。
第二、式札綁定的式神分身，依舊完好存在，沒有潰散消亡。
市面上絕大多數陰陽師煉製的式札，都是一次性消耗品。
只要動用一次，內部封存的靈能和式神分身就會瞬間耗盡，徹底消散，捲軸也就徹底作廢，變成一張廢皮。
只有極少數頂級高階陰陽師，才有能力煉製出可重複使用的式札。
安倍晴明身為霓虹陰陽師的天花板，古今第一人，他親手煉製的式札，自然是最頂級的品類，天生具備重複使用的特性。
但這一切都有一個最核心的前提。
那就是安倍晴明本人，以及他契約的式神，必須還存活於世。
一旦本人或者式神隕落，式札失去本源支撐，內部的靈能和封存的式神分身，會在極短時間內快速消散。
哪怕再頂級的式札也會徹底失效，不可能留存千年依舊可用。
所以楚冥羅手裡這張帶著桔梗印，尚且能正常使用的古老式札，真正的價值根本不在於可以召喚式神，用來作戰。
它最大的意義，是一個足以震動整個霓虹術士界的鐵證。
安倍晴明以及他的式神八岐大蛇，大概率……還活著！
這個消息，對於霓虹的天照社來說，是顛覆認知，至關重要的重磅情報。
對於整個霓虹陰陽術士圈子而言，更是驚天喜訊，足以徹底改變當下的勢力格局。
除此之外，式札還有一個極其關鍵的功能。
陰陽師可以式札，反向建立聯繫，隔空溝通式札的製造者。
也就說，誰能拿到這張式札，不僅能證實安倍晴明還活著，還掌握了主動找到這位傳奇陰陽師的唯一關鍵線索。
其中蘊藏的價值和機遇，根本無法用錢財、資源來衡量。
這也是藤原晉治甘願放下所有尊嚴，卑微祈求的根本原因。
楚冥羅低頭看著跪地俯首，姿態極盡卑微的藤原晉治，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濃郁的得意笑容。
他很清楚這張式札的分量，也早就料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