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做合約夫妻，約法三章
心思被戳破，江硯辭卻面不改色。
他嘆了口氣，看著孟星眠的眼神卻格外真摯。
「孟星眠，五年前孟嬌然想把你隨便嫁給陵城的世家聯姻，你當初提了一個條件，你知道是什麼條件嗎？」
聞言，孟星眠的額頭頓時一跳。
孟嬌然的話仿佛還在耳邊迴蕩，孟星眠卻不願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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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了解自己，也了解江硯辭。
孟星眠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會去求江硯辭幫忙，五年前她主動提出要嫁給江硯辭？
絕對不可能！
孟星眠臉上的笑意淡了，語氣更是平靜，只有看向江硯辭的目光帶上了隱藏的審視，「我提了什麼條件？」
江硯辭的嗓音卻比平時啞了一點，他的語速很慢，像是一隻收了利爪，安分又溫順的大型犬。
「你跟孟嬌然說要嫁的人必須是我，否則這輩子都不會嫁人。」
孟星眠：……
她臉上的不自然一閃而過，心中卻像是抓心撓肝似的。
這太反常了！
完全不像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可——
江硯辭不會騙她。
不等孟星眠再度開口，江硯辭幽幽嘆了口氣，那雙向來寫滿驕傲的眸子此時卻染上點點委屈。
「孟星眠，當年我也才二十一，比你大了一歲，就硬生生被你拖進了另一段關係。」
「這五年來，你對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我的委屈我就不說了，免得你覺得我矯情。」
「你現在好不容易回來，張口就要離婚，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倒要說你提上裙子就不認人了！」
話音一落，孟星眠被震驚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江硯辭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耳根子和脖子已經全部紅透了！
但他沒辦法。
他太了解孟星眠了。
她如果對過去五年的事情一無所知，按照她的性格，是絕對會離婚的！
但……
他不想。
好不容易把她等回來，哪怕是做個「怨婦」，他也不想離婚。
江硯辭的下顎緊緊繃著，耳根子幾乎紅得滴血，更是讓孟星眠沒好氣地笑了一聲。
孟星眠咬牙切齒開口，「江硯辭，你真是……好樣的！」
把她說成了渣女，還把自己塑造得這麼無辜。
她過去怎麼不知道江硯辭有這麼不要臉的一面！
江硯辭腦袋微垂，語氣卻分毫不讓，「反正我不離婚，孟星眠，你至少要對我過去的五年負責。」
孟星眠瞬間啞然。
她看著江硯辭那寸步不讓的模樣，只覺得頭疼又好笑。
「不離婚，那你想幹什麼？難道和我做真夫妻？江硯辭，你應該了解我的。」
江硯辭聽出孟星眠語氣的鬆動，在心底悄然鬆了口氣，立馬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我知道，現在孟家陷入了這樣的境地，你不會坐視不理，我也沒有要你跟我做真夫妻，我只是不想離婚。」
「孟星眠，我可以幫你，當年我家陷入困境的時候，是你爸媽伸出援手，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現如今……」
「你爸媽，名義上也是我的爸媽，我會幫你。」
江硯辭說到最後，脖子又紅了。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火速燒了起來，更別說孟星眠就在自己跟前，肯定將他的狼狽盡收眼底。
但江硯辭不後悔。
只要眼前的人是真正的孟星眠。
再丟人也不後悔。
此時此刻，孟星眠的情緒才複雜起來，她看出江硯辭眸中的認真，心中頓時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江硯辭知道她的所有打算。
所以才不願意離婚？他怕自己孤軍奮戰？
孟星眠深吸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彆扭，「不離婚可以。」
話音一落，江硯辭的眼眸便瞬間一亮。
他像是討要到玩具的大狗狗，只差沒對著孟星眠搖尾巴了！
孟星眠覺得好笑，卻還是壓下嘴角的弧度，義正言辭，「但我們要做合約夫妻，約法三章，否則我還是會離婚！」
江硯辭直點頭，「你說，怎麼個合約法？別說是約法三章，就是六章七章都可以！」
孟星眠：……
她對江硯辭的認知算是徹底刷新了。
明明昨天跟她還是針尖對麥芒，現在就變成這幅模樣……
也許是孟星眠沉默得太久，江硯辭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輕咳一聲，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沉穩冷靜。
「孟星眠，你知道的，我平時不是這樣的，是知道你回來了，一時控制不住所以……」
「你放心，正經事上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聞言，孟星眠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她向來清冷，那雙眸子一貫都是漠然，只有跟他掐尖要強的時候才有片刻的鮮活。
因此，江硯辭記憶中的孟星眠很少笑。
哪怕是獲得了華國最高的評價，孟星眠也是淡淡的。
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可現如今，孟星眠眉眼彎彎，眸中點綴上幾分無奈的笑意，本就好看的五官瞬間明艷起來。
哪怕這五年來孟星眠的外表有了微妙的變化，可此時此刻，在江硯辭眼中，她依舊是當年的天之驕女。
無人可以撼動她的地位。
這一瞬間，江硯辭沉寂了五年的心，再一次掀起波瀾。
他靜靜看著孟星眠，眼中的情緒極其複雜，嘴角卻忍不住跟著她一起上揚。
孟星眠看著江硯辭，語氣不似昨天那樣防備。
「合約夫妻就是我們表面上依舊是夫妻，但在江家，我要獨立的房間，獨立的空間，孟家的事情沒有我的許可，你不能隨意插手。」
「至於約法三章，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我會給你擬一份條例。」
幾乎是孟星眠話音落下的瞬間，江硯辭便點了頭。
「好，我答應你，只要不離婚，一切都好說。」
孟星眠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看向江硯辭的眼神倒是多了幾分新奇。
但很快，她便恢復了正經。
「既然說定了，那我們現在可以說說五年前發生的事情了，我要事無巨細，包括我們這段婚姻，到底是怎麼促成的，我全部都要知道。」
「還有，我父母這五年的近況……你知道嗎？我今天之所以遲到，是因為孟嬌然拿我父母要挾我跟她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