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曾是我母親的學生
江硯辭眸中的笑意一閃而過，將懷裡的江念初掂了掂，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
「噓，知道就好，別說出來，媽媽也是很愛面子的。」
「嘿嘿，那我不說。」
江念初偷笑，用肉乎乎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卻始終追隨著孟星眠。
看著懷裡的女兒這麼可愛，江硯辭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似乎有某一塊塌陷下去，軟得一塌糊塗。
他才知道，這三年來，女兒不是不喜歡他，只是沒有機會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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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樣又乖又聽話的寶貝，竟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進行虐待。
馮妍雅，好得很。
江硯辭快步追上孟星眠，跟她挨得很近。
「星眠，別走那麼快，外界都說我們感情破裂，準備離婚了，我猜江家臨時找我們過來也是因為這些傳聞，你可不能讓他們抓住話柄。」
「我們的感情好得很，壓根沒有要離婚的意思，對不對？」
低沉悅耳的聲音在耳畔傳來，孟星眠仿佛能感受到江硯辭那溫熱的呼吸。
耳朵莫名發癢，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面上有些不自然，像是害羞了。
「嗯，知道了。」
孟星眠放慢了腳步，配合著江硯辭的步伐，緩緩踏入江家老宅。
剛一進門，她就聽到一聲怒喝。
「混帳！你還有臉回家？！」
孟星眠的腳步一頓，順著聲音來源望去，看到的是馮妍雅捂著那張被打得紅腫的臉往江學懷裡靠的模樣。
她嗚嗚哭著，看起來十分可憐。
而今年剛滿五十的江學正怒視著江硯辭和孟星眠，那張保養得當的臉看不出真實年紀，眉眼的鋒利倒是跟江硯辭有幾分相似。
馮妍雅哭得傷心，「老公，我就是想著今天老爺子在氣頭上，想提前去車庫跟他們小夫妻打個招呼，讓他們今天溫順點，別惹得老爺子生氣，沒想到……」
「嗚嗚，沒想到硯辭的這個老婆這麼厲害，五年沒見面，一見面就給了我一巴掌，我雖然是個繼母，但我也是硯辭名義上的母親啊！他們怎麼能這樣對我！」
「這可不是在打我的臉，是在打你的臉！」
說到最後，馮妍雅幾乎哭得不能自己，仿佛連站都站不穩。
江學臉上的心疼一閃而過，他輕拍著馮妍雅的後背，眼神帶著濃濃的警告瞪向了江硯辭。
「給你繼母道歉！」
語氣不容置疑。
江硯辭卻冷嗤一聲，盯著他懷裡的馮妍雅，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讓這麼一個人成了他名義上的母親，真是令人作嘔。
江硯辭的姿態不遑多讓，將孟星眠護在了身後，「道歉就別想了，我壓根沒承認過她是我的母親，讓開，別擋著我的路，我要去見爺爺。」
說罷，江硯辭一手抱著江念初，一手牽著孟星眠，打算越過江學往裡面走。
江學本就怒火中燒，在看到江硯辭對待自己的態度竟然這麼惡劣後，雙眼幾乎快要噴出火來。
「站住！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娶的這個……外面把我們江家傳得怎麼樣了？！」
「五年來沒有回家過一趟，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此話一出，孟星眠覺得江家的氣氛瞬間凝固住。
周圍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傭人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孟星眠能夠察覺到江硯辭握著自己手腕的手驟然收緊，下一秒又忽的放開。
「疼不疼？」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緊張。
隨著江硯辭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孟星眠詫異挑眉，完全沒想到江硯辭會是這樣的反應。
她搖了搖頭，「沒事，不疼。」
聞言，江硯辭這才鬆了口氣，拉著孟星眠想繼續往前。
馮妍雅傻眼了。
江硯辭難道眼睛瞎了嗎？沒看到他父親都氣成這樣了，竟然滿心滿眼都是孟星眠那個瘋婆子？
真是太可笑了！
江學更沒想到，自己身為江硯辭的父親，在說出剛剛那番話之後，江硯辭的回應不是衝著自己，而是怕自己握住孟星眠的手勁太大？！
江學怒不可遏，「好好好，真是好得很，我們江家還出了一個情種，這倒是我沒想過的！」
他氣得一張臉漲紅，胸膛不斷起伏，看得孟星眠眉頭微皺。
江學的情緒，似乎波動得太厲害了，有些反常。
江硯辭卻嘲弄地扯了扯唇，「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趕緊讓開，我今天回來可不是為了見你的，別在這裡給我耍威風。」
「你忘了？從你娶這個女人進門開始，我們的父子關係就已經不復存在的，原因你心裡清楚。」
說到最後，江硯辭的語氣裡帶著深深的厭惡。
他不再去看馮妍雅和江學，徑直往內廳走，冷峻的輪廓像是在隱忍著磅礴的怒意。
孟星眠很少見到江硯辭有這樣的一面，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什麼都沒開口。
江念初此時已經趴在江硯辭的肩頭，朝著孟星眠眨了眨眼，臉上滿是懵懂。
很顯然，她對這樣陌生的江硯辭有些不適應，但她太乖了。
小小年紀就懂得察言觀色，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安靜。
孟星眠的心口有些軟，忍不住揉了揉江念初的腦袋。
她眼睛一亮，立馬用腦袋蹭著孟星眠的手掌，軟綿綿開口。
「爸爸，你怎麼了呀？」
江硯辭這才冷靜下來，他放慢了腳步，手還握著孟星眠的手腕，臉上閃過極其複雜的神色。
江家老宅是錯落有致的中式院落，此時他們已經穿過長長的雕花迴廊來到湖邊。
周圍十分安靜，只有微風拂過的聲音。
江硯辭無聲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自責。
「抱歉，爸爸是不是嚇到你了？初初不怕，爸爸以後不會這樣了。」
聞言，江念初盯著江硯辭看了許久，隨後摟住他的脖子，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脖頸。
「爸爸，不要傷心，初初在呢。」
江硯辭心頭一軟，溫聲回應，「嗯，爸爸有你們，不會傷心，去玩吧，待會爸爸去找你。」
說罷，江硯辭把懷裡的江念初放下，任由她撒開腿跑去玩。
孟星眠這才看他，「怎麼回事？你繼母的身份很特殊？」
江硯辭苦笑一聲，「她……是我母親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