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荊家老宅
張崇箴聽後,苦笑著搖頭:「荊少,你這就有點難為我了,我只是個醫生,不懂風水玄學。」
他頓了頓,如實說道:「其實,找到病因的並不是我,而是網絡上一個匿名論壇的神秘人,ID叫江一。我只是按照他的判斷,做了針對性檢查,才救回老爺子性命。」
荊天霖猛地一怔,滿臉難以置信。
僅憑几張照片,就能精準診斷出連全省專家都查不出的疑難雜症?
心驚之餘,荊天霖一刻也不敢耽誤,按照張崇箴的引導,火速註冊帳號,順著帖子找到江北的ID,立刻發送私信。
「江先生,您好!冒昧聯繫您,是想請您幫個忙!」
江北看著這個新註冊的帳號,心裡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但還是回復道,
「你找錯人了吧,我幫不了你什麼。」
「不不不。」
感覺到江北的疏冷,私信那頭立即補充:「剛才,張教授告訴我,是您查明了我家老爺子的病症。」
聞言,江北心中瞭然。
果然還是來了。
線性放射菌的感染只有兩種途徑。
一是長期接觸新鮮土壤。
一是接觸了長久埋於地下的東西。
這種病菌,通常只會出現在兩種人身上。
農民。
盜墓賊。
患者的身份顯然跟農民不沾邊。
所以當江北說出「線性鏈球狀感染」時,才會在第一時間引來別人的質疑。
以荊家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屑於去做倒斗下坑這種腌臢事的。
那麼可能就只有一個。
被人做局。
能夠悄無聲息的對荊家老爺子下手,說明對方的來頭也絕對不簡單。
摻和進去,必然要多出許多事端。
索性江北直接裝起了糊塗,「病人不是已經得到根治了嗎?還有什麼事?」
荊天霖沉默了一會兒,回道:「有些事私信說不太方便,江先生方便給個住址嗎,即刻驅車登門拜會。」
江北嘆了口氣,猶豫再三,還是把地址給對方發了過去。
畢竟麻煩歸麻煩,結識荊家,未嘗不會跟自己的正緣有關。
……
不到兩個小時,一輛悍馬h2疾馳而來,在江北租的公寓樓下停住。
看到面前簡陋的公寓樓時,荊天霖愣了一下。
能夠一眼斷診,這種級別的醫師放眼全國也是屈指可數。
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正疑惑著,收到荊天霖消息的江北剛好從單元樓里緩步走了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話。
荊天霖上下打量著眼前過分年輕的男子,遲疑了好一會兒。
良久,才試探性的開口。
「哥們,請問……你爺呢?」
江北搖頭,「我沒有爺。」
「……」
荊天霖擺擺手表示歉意,「你爸呢?」
江北繼續搖頭,「我也沒有爸。」
「……」
荊天霖懵了,「那你……」
江北打破疑慮,「別問了,你在論壇上聯繫的江一,就是我。」
「你?」
荊天霖更懵逼了。
能夠一眼斷診的神人,是個小年輕?!
江北點頭,「如假包換。」
荊天霖遲疑了一下,但很快便選擇相信,開門見山道,
「江先生,恕我冒昧,這次專程來找您,是想請您跟我去一趟老宅,一是當面致謝,二是想請您幫忙查看宅院風水,找出爺爺染病的根源,絕除後患。」
「啥?」
江北不禁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看風水?」
荊天霖咧嘴笑笑,說道:「江先生您的顧慮我了解,我是來道謝不是來尋仇的,您準確說出革蘭氏菌,說明對這類病菌非常了解,感染途徑肯定也非常清楚。」
「荊家是不屑去做掘人墳墓的買賣的,這點您大可放心。只要江先生肯答應陪我去一趟,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江北保持沉默。
這可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商業鬥爭。
能夠在荊家老宅悄無聲息的布局害人,必然在荊家內部安插了心腹,貿然介入,輕則惹禍上身,重則引火燒身。
而且這手段,明顯是要致人於死地,不留後路的!
更重要的是,貿然介入他人因果,對修行非常不利!
荊天霖見他遲疑,立刻明白其意,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張黑色銀行卡,雙手遞到江北面前,語氣誠懇。
「江先生,這裡是五十萬定金,聊表荊家謝意。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事後必有重謝,任何條件,只要荊家能辦到,絕不推辭!」
江北眉頭微挑,幾乎是閃電般將銀行卡收入囊中。
在林家三年,一毛錢的生活費都沒見過。
每天全靠著擺攤算命貼補。
今天租了間公寓,算是徹底把資金鍊整斷了。
正愁沒地方搞錢,送上門來了!
江北一改剛才的糾結,臉上露出坦蕩爽朗的笑容。
「荊先生果然年輕有為,慧眼識珠!有道是自古醫卜不分家,風水命理、陰陽宅地,我恰好略知一二!」
收了定金,他不再多言,當場鎖上房門,徑直坐上悍馬副駕,跟著荊天霖前往滄江淮城。
荊家老宅依海而建,遠離鬧市喧囂,是荊怒山退居幕後之後,特意請人選定的靜養之地。
淮城的位置比較偏僻,交通道路也不是很好,所以經濟並不是特別發達。
除了市中心,其他地方很少見林立的高樓,七八層高的建築就已經算是鶴立雞群了。
剛開進淮城的地界,路上的車便肉眼可見的少了。
大概兩個小時,悍馬車停在了一座規模恢宏的大宅院外。
江北跟著荊天霖下了車,抬眼望去。
白牆黛瓦,石獅鎮門。
院子裡竹石相映,清泉潺潺,一株數人合抱的古松蒼勁挺拔,遮天蔽日,處處透著清幽雅致。
「江先生,請!」
荊天霖把江北請進庭院後,又快步走到前面帶路。
這座庭院確實大得出奇,兜兜轉轉,進出了好幾個院落,愣是還沒到主院。
在經過一處拱門時,江北目光微頓,瞥見了一條雜草叢生、早已荒廢的小路。
路面凌亂,無人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