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兩個家庭
「康康!」江樵嚴厲地打斷他。
秦康潯特別不服地抬頭看她。
江樵耐下性子,蹲下解釋:「星星沒有要跟你搶媽媽的意思,她只是暫時由媽媽照顧。」
秦康潯顯然不接受這個理由,氣呼呼地冷哼一聲,然後抱起胳膊拒絕交流。
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江樵無奈地看他一眼。
她原本還想著介紹兩人認識,完全沒想到兒子會這麼抗拒。
不過也可以理解,因為江樵身邊從沒有出現過其他小孩,秦康潯理所當然地認為媽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康康,剛才吃飯的時候不是很開心嗎?」向挽月上前,撫摸著秦康潯的頭安慰他。
秦康潯突然紅了眼眶,越發覺得還是向阿姨了解他,照顧他的情緒。
「怎麼了?」秦墨低聲問。
兩人都站在秦康潯身後,看起來很像一家人。
「秦總。」
陸景明站起身打招呼,伸手把被嚇到的星星往自己身邊攬了攬。星星察覺到他的意圖,主動往他身邊靠了靠。
「陸總,好巧。」秦墨道。
然後淡漠地看江樵一眼。
江樵也站起身,和陸景明並列。
周圍不知情的客人看過來,畫面像極了兩個家庭的偶然碰面。
只有知情的人才能看出這個畫面有多荒謬。
江樵的丈夫和孩子,此時與向挽月一起站在她對面。
而江樵、陸景明和星星,三個人毫無關係。
蘇臨川不明所以,推了推眼鏡。
「康康,這是你媽媽?」他詫異地看向江樵。
他想像中憑藉孕肚上位的心機女,是個庸俗不堪的女人。
所以秦墨才會那麼討厭她。
但江樵的氣質比他預想的要好很多。
長相也不錯,除了身材有些豐滿,客觀說外形是配的上秦墨的。
可是,要是加上出身背景等,和向挽月就差遠了。
蘇臨川面上不顯,嘴角卻控制不住地浮現一抹不屑和嘲諷。
這樣的女人,憑什麼和他們家月月搶秦墨。
識相的就該主動退出,省得自取其辱。
江樵隨意地看他一眼,瞬間臉色蒼白,像是頃刻間被抽走了氣色。
「怎麼了?」陸景明下意識地扶了扶她。
秦墨眉眼低垂,眼神飛快地從陸景明扶住江樵的那隻手上掠過。
「沒事。」江樵臉色青白,搖了搖頭。
她像是確定般又看了蘇臨川一眼。
確實是他,沒錯。
而他竟然完全沒有認出自己。
秦康潯終於找回一點優越感,驕傲地道:「媽媽,今天爸爸和向阿姨帶我認識蘇教授,以後我就是蘇教授的徒弟了,媽媽,你是不是也在我感到開心?」
江樵卻久久地沒有反應。
她實在說不出開心二字。
蘇臨川雖然對江樵十分不屑,卻還是主動伸出手:「沒想到是秦夫人,康康很有您的風采。」
他這樣的身份地位,能說出如此恭維的話,自然是看在秦墨的面子上。
然而,江樵卻任由他的手伸著,始終不願跟他握手。
蘇臨川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
向挽月笑了笑:「江樵,叔叔再怎麼樣也算長輩,你就是對我再有意見,怎麼能不給長輩面子呢。」
江樵依舊不為所動。
秦墨淡淡瞥江樵一眼,「走吧。」
他對秦康潯說。
目送幾人離開。
江樵也牽起星星的手,「星星,我們也走吧。」
星星面無表情地任由她牽著。
陸景明:「我送你們回去。」
江樵沒有客套,帶著星星和陸景明一起往車的方向走去。
陸景明給她們拉開車門,提醒她們:「我車上沒有安全座椅。」
「沒關係,系安全帶就行。」
她附身給星星繫上安全帶,然後自己坐進車裡。
不遠處,另一輛豪車裡,一個男人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投過來,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
陸景明正要開車。
江樵的手機忽然響了。
「過來一趟,康康找你。」
江樵詫異地朝車外看去。
秦墨的車燈閃了一下。
陸景明也注意到:
「是秦墨?」
「他讓你幹什麼?」
「沒什麼,讓我過去一趟。」
江樵轉身安慰星星幾句,然後推開車門,來到秦墨的車旁。
透過半開的窗戶,她看到車上沒有向挽月。
這讓她有些意外,她以為自己不在家,秦墨會同向挽月住一起。
「有事嗎?」
「進來。」秦墨偏頭,以一種無法抗拒的姿態說。
江樵猶豫。
她不想表現得那麼聽秦墨的話,可內心只抗拒一下,還是拉開車門坐進去。
秦康潯正在車裡,看到她進來,賭氣似的往旁邊挪挪,和江樵拉開距離。
江樵看他一眼,便知道他生氣了。
車門關上。
秦墨淡聲問:「那個小女孩是誰?」
「依繁救助醫院剛剛做過手術的孩子,因為醫院要搬遷,她暫時沒地方去,我臨時照顧她幾天。」
這句解釋顯然是說給秦康潯聽的。
可他還是感覺不舒服。
「她一直都不說話,不會是個啞巴吧。」
江樵有些生氣,瞬間加重語氣:
「康康!」
秦康潯哼一聲,賭氣地扭過頭。
「她只是以前的生活經歷很不好,所以不愛說話,她不是啞巴。就算她不會說話,你也沒有立場和資格嘲笑她……」
「媽媽!」秦康潯似乎是覺得江樵說的話有些難聽,直接出聲打斷她。
江樵不管他,繼續說:
「她無論治病還是生活,都沒花過你一分錢錢,也沒影響到你。你出生的時候身體也很弱,之所以現在能這麼健康,是因為你出生在一個很好的家庭中,能給你提供別人接觸不到的醫療資源,這只能說你比較幸運,並不是你嘲笑別人的資本!」
秦康潯怔住。
沒想到媽媽會說得這麼嚴重。
但他內心也覺得媽媽說的對。
他能坐豪車,上貴族幼兒園,是因為他是秦家小少爺。
秦家目前所有的資產都跟他沒關係,他不過是投了個好胎。
但秦康潯還是覺得彆扭。
他其實只是想向媽媽撒撒嬌,讓她更關注自己。
「爸爸!」他向秦墨投去尋求支援的目光。
「你媽媽說得沒錯。」秦墨淡淡道。
在孩子教育問題上,他不會過分縱容。
江樵有些意外,她已經做好了因為訓斥秦康潯而惹怒秦墨的心理準備。
不過這也證明了秦墨不是那麼三觀盡毀的人,他還是有基礎正確的認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