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主動跟盛阿姨低個頭


  秦念安從秦家老宅搬了出去,盛汀蘭給她安排了一棟市區的高級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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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在這兒住著,等你奶奶消氣了再說。反正你們年輕人不就盼著單獨住嗎?這兒也自在些。"盛汀蘭嘴上安慰著,語氣卻透著幾分冷淡。

  秦念安一邊親手收拾東西,一邊低著頭掉眼淚。

  被騙的事已經板上釘釘,警方說會盡力追回損失,但誰都清楚,這就是專門盯著有錢人的殺豬盤,能拿回來的錢少之又少,那幫人大概率早就逃到國外去了。

  這事自然也瞞不住老太太和秦家上下。老太太嘴上沒說什麼,耐心卻早就耗光了,盛汀蘭沒辦法,只能先讓他搬出來。

  "我哥呢?他也不管我了嗎?"秦念安嗓子啞得厲害。

  盛汀蘭頓了頓,沒好意思說自己那天沒控制住脾氣,動手打了江樵,甚至差點連秦康潯都要打。他估摸著秦墨就是因為這個才跟自己置氣的,打江樵那一巴掌時秦墨還沒說什麼,等自己抬手要打秦康潯,才徹底把人惹毛了。

  "讓你住你就住,問那麼多幹什麼。"盛汀蘭懶懶地撂下一句。她其實也想問女兒,當初為什麼一口咬定江樵是詐騙團伙的人,還說自己親眼見過。可一想到秦念安那性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媽,對不起,我現在只有你了。"眼看盛汀蘭要走,秦念安抽抽搭搭地撲上去抱住他,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盛汀蘭本來還氣著,見女兒這副模樣,再想想家裡人都不願管她,那股火慢慢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我又沒說不管你。"

  另一邊,向曼麗和蘇臨川也從向挽月嘴裡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念安也真是太莽撞了,這幾年搞投資就沒少虧錢。"向曼麗嘆道。

  "可不是嘛,念安一直想跟咱們月月比,可哪方面差得都遠著呢。"蘇臨川跟著附和。

  "你說秦墨那天真跟你盛阿姨發火了?"向曼麗又問。

  向挽月點點頭:"盛阿姨那天沒控制住脾氣,差點動手打康康,秦墨好像挺生氣的。"

  向曼麗抿了抿嘴。

  她一直想不通,江樵都走了那麼久,秦墨既不提離婚,也不提跟挽月結婚的事。後來琢磨明白了,問題就出在秦康潯這個孩子身上。

  秦康潯剛出生那幾年,秦墨還年輕,沒親手帶過孩子,感情淡,只剩一份責任。可江樵走後這幾年,父子倆朝夕相處,加上秦墨年紀也大了些,對孩子的感情越來越深,現在做什麼事都先想著兒子。

  向曼麗忍不住把女兒遲遲嫁不進去的帳算到了秦康潯頭上:"要是沒這個孩子就好了。"她小聲嘀咕。

  蘇臨川也嘆氣:"當初還以為咱們月月對這孩子好,秦墨看在眼裡能早點鬆口結婚,誰知道拖到現在。"

  向曼麗忽然想到一件事,挽月要想嫁進秦家,還是離不開盛汀蘭。

  再怎麼說,盛汀蘭也是秦墨名義上的母親,母子倆相處幾十年,多少還是有感情的。而且盛汀蘭又格外喜歡向挽月,要是她和秦墨真鬧僵了,對自家也沒好處。

  想到這兒,向曼麗趕緊叮囑:"你好好勸勸秦墨,再怎麼說也是母子,不能就這麼僵著,讓他趕緊跟你盛阿姨和好。"

  向挽月也明白母親的意思,盛汀蘭本來就站在她們這邊,真跟秦墨鬧掰了得不償失,便應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蘇臨川也跟著搭腔:"就是,秦墨聽你的,你多說說。"

  當天晚上,向挽月就約了秦墨出來吃飯。

  她精心打扮過,選的也是秦墨一向喜歡的餐廳,窗外景色好,暖黃的燈光映著一湖碧綠的水,格外有情調。

  "別不開心了,笑一個嘛。"向挽月撒著嬌。

  秦墨抿了抿唇,臉色比之前緩和了些,但沒說話。

  "你跟盛阿姨還在冷戰呀?"

  秦墨抬了抬眼:"算不上冷戰。」

  就是不想搭理她們而已。

  "其實盛阿姨那天就是一時沒控制住脾氣,再說也沒真打到康康啊。"

  "她攪了康康的生日宴。"秦墨說。他最不能接受的,是盛汀蘭當眾鬧事,那天還是秦康潯的生日,那麼多同學老師都看著,讓孩子以後在學校怎麼抬得起頭?

  "那我替盛阿姨給你賠個不是好不好?咱們不氣了。"向挽月挽著他的胳膊,軟著聲音撒嬌。

  秦墨皺了皺眉,忍不住斜了她一眼。他覺得向挽月根本沒明白自己為什麼生氣。

  她只想用一頓輕鬆的晚餐、幾句撒嬌就把這件事揭過去,好像他的憤怒是什麼不值一提的小事。

  "沒那麼簡單。"秦墨語氣淡淡的。

  向晚月用叉子叉起一塊黃油大蝦,遞到他嘴邊:"這就是你不對了,盛阿姨那是疼女兒才急的,做兒子的哪能跟媽媽置這麼久的氣呀?"

  "那你說怎麼辦?"秦墨反問。

  "一直僵著也不是事兒,盛阿姨該傷心了。要不然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主動跟盛阿姨低個頭?"向挽月笑得眉眼彎彎,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件再小不過的事。她今天戴了對長款白金耳鏈,一晃一晃地反射著細碎的燈光。

  秦墨卻只覺得一陣莫名的煩躁:"你自己吃吧,我還有事。"

  他放下餐巾,隨手扔在桌上,起身就走。

  "哎,等會兒……"向挽月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走遠了。

  她一頭霧水,想不通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只能氣鼓鼓地拿刀叉切著盤子裡的菜。

  秦墨和盛汀蘭的冷戰持續了將近半個月。

  周末,秦墨回了趟秦家老宅,沒帶秦康潯。

  老太太有些不高興:"怎麼沒把康康帶來?我一周也就見他一回,每到周末就盼著他回來陪我說說話。人老了,就盼著見見孩子。"

  "秦朗不是經常回來嗎?"秦墨反問。

  "那能一樣嗎。"

  秦墨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下。

  他心裡清楚,老太太多疼秦康潯根本談不上,人的偏心一旦定了就改不了,老太太最疼的永遠是秦朗。

  因為不喜歡他這個孫子,連帶著對他的兒子也熱絡不起來,這才是人之常情,秦墨心裡比誰都清楚。

  "你一個人來的?康康自己在家?"老太太又問。

  "在他媽媽那兒。"

  老太太一頓,臉色更不好了:"康康是我們秦家的孩子,別動不動就往江樵那兒送,送多了以後跟那邊親了怎麼辦?"

  "那邊至少不會動手打他。"

  老太太嘖了一聲,覺得秦墨小題大做:"又沒真打下去,你媽當時也是氣糊塗了。我看就算你不攔著,她也不可能真一巴掌抽在康康臉上,那是她親孫子,哪有奶奶當眾打孫子的道理。"

  "是嗎?"秦墨語氣里全是嘲諷。

  老太太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盛汀蘭遠遠走過來,一眼瞥見涼亭里老太太正跟秦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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