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她從別人手中搶回來的
江樵咬了咬牙,默默點頭,拿起包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沒過多久,秦墨接到了顧清宴的電話。
「你跟月月分手了?」顧清宴的聲音滿是錯愕,顯然對此一無所知。
「是。」秦墨語氣平淡無波,「我以為她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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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月月把自己關在家裡,天天喝酒,飯不吃,門也不出。」顧清宴帶著幾分無奈,「我只當你們是吵架了,就沒多問。」
「她前段時間回國,瞞著我突然求婚,我拒絕了。」秦墨淡淡陳述,「既然我沒有結婚的打算,就沒必要耽誤她。」
顧清宴聞言,冷笑一聲:「那她這幾年付出的感情以及耗費的青春,又算什麼?」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隨即傳來秦墨冰冷淡漠的聲音:「談戀愛本就有分手的可能,我從未給過她結婚的承諾。」
「秦墨!」顧清宴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語氣滿是憤怒,「你怎麼能這麼冷漠自私?你到底有沒有半點真心?」
秦墨抿緊薄唇,神色毫無波瀾。
冷漠、自私、冷血、無情……這些字眼,他從小到大聽得太多,早就麻木了。旁人從年少時便給他貼上冷血的標籤,久而久之,他索性就順著所有人的印象活著,從不在意旁人的評價。
「顧清宴,你認識我不是一天兩天。」
丟下這句話,秦墨直接掛斷了電話。
顧清宴被氣得哭笑不得。
是啊,他早就了解秦墨的性子,也聽過外界所有關於他的負面評價。
可他偏偏心存僥倖,以為秦墨會對自己的妹妹不同,他會做一個重情重義、懂得擔當的人。
可他忘了,秦墨當初能對他的妻子那般冷酷,自然也能這樣對任何一個女人。
另一邊,向挽月早就醒了酒。
她呆愣愣地蜷縮在沙發上,頭髮凌亂,臉色憔悴蒼白,眼底布滿紅血絲,整個人頹廢又落寞。
顧清宴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心頭一軟,走到她面前,輕輕拂開她貼在臉頰的亂發,柔聲安撫:「好點沒有?哥帶你回家。」
向挽月抬眼,眼神怯怯的,滿是不安:「哥,我剛才是不是發酒瘋了?」
顧清宴避開她的目光,不願讓她難堪,輕聲道:「沒事,別多想。」
可向挽月卻猛地坐直身體,聲音帶著慌亂:「我是不是去秦墨公司鬧了?!我看見了,我清清楚楚看見秦墨和江樵,他們快要親上了!」
「月月,」顧清宴眉頭緊鎖,輕聲安撫,「你當時喝醉了,大概率是看錯了。」
「我沒有看錯!」向挽月用力搖頭,情緒瞬間崩潰,「是我推門打斷了他們,要是我晚去一步,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江樵怎麼能這麼做,插足別人感情,她還要臉嗎?」
「月月!」
顧清宴再也忍不住,出聲喝止了她。
向挽月被他吼得一怔,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哥哥,混亂的思緒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反應過來一個殘酷的事實。
秦墨和江樵,還沒有真正離婚。
哪怕兩人關係再僵,依舊是受法律認可的夫妻。
從頭到尾,插足他們之間、名不正言不順的,只有她自己。
是她跟秦墨相處久了,貪心漸起,把秦墨當成了自己的私有物,滋生出極強的占有欲,卻從頭到尾都忘了,秦墨原本就是她從別人手中搶回來的。
巨大的委屈瞬間淹沒了她,向挽月鼻尖一酸,嗚嗚地哭出聲來:「怎麼會這樣……」
顧清宴看著痛哭流涕的妹妹,無奈地嘆息一聲:「當初你就不該聽媽的。」
他一直很疑惑,妹妹和秦墨從小相識,知根知底,這麼多年一直只是普通朋友,怎麼會突然深陷其中用情至深?
不用多想,定然是母親向曼麗在背後步步推動。
他早就看出母親是想利用妹妹攀附秦家,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可當初的他,心存僥倖,沒有極力阻攔,默認了這段不對等的關係,才造成如今這個局面。
「我送你回家。」
顧清宴將向挽月送回家裡。
客廳里,向曼麗正冷著臉站在原地,眼底滿是失望。
向挽月這幾天一直在隱瞞分手的消息,直到剛才顧清宴打電話回家,向曼麗才知道,還知道了向挽月醉酒大鬧秦氏集團,丟盡了臉。
眼看母親就要開口責罵,顧清宴搶先一步開口:「月月情緒太差,我先送她回房休息。」
向曼麗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下,看著兒子明顯維護女兒的樣子,終究還是側身讓開路。
顧清宴把向挽月安頓在樓上臥室,關好房門下樓。
向曼麗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壓不住滿心怒火:「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耗了這麼多年,還是留不住秦墨,被人輕輕鬆鬆甩了,還跑去公司丟人現眼!」
「媽!別這麼說她了。」顧清宴眉頭緊蹙,滿心無奈。
「我說錯了嗎?」向曼麗麗拔高聲音,「她要是自己有本事,事業做得好,秦墨會毫不猶豫甩了她?說到底還是自己沒用!」
「所以在你眼裡,孩子的價值,就只有能不能為您爭面子是嗎?」
顧清宴看著她,語氣帶著疲憊,「您生下她,難道只是為了讓她給你爭口氣?」
向曼麗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兒子:「合著所有錯,都是我的問題?」
「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
說完,顧清宴轉身離開了家。
與此同時,江樵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看到等候著的陸景明,她心裡愧疚,語氣自責:「抱歉學長,我搞砸了今天的談判。」
她把上午談判的衝突簡單複述了一遍,語氣懊悔:「是不是我一開始的策略太激進了?秦墨的性子向來冷漠偏執,根本激不得。我們越是逼他,他越是逆反,而且整個輕舟項目徹底擱置虧損,他完全承擔得起。」
陸景明輕輕嘆了口氣,溫和地開口安撫她:「別自責,策略是我們一起定的,出了問題不是你一個人的錯。而且就算我們不接手,其他競品公司,也一樣拿不下輕舟,對我們來說沒任何損失。」
江樵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底的不安。
確實如此。
不止是他們,業內其他車企,也沒人吞的下輕舟。
他們星樞的地位不會因此遭到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