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不會一直在悄悄關注我吧
幾天後,一家私密性很強的會所內,江樵赴約和幾位老朋友見面。
她對這幾個人並不陌生。
大學的時候,江樵獨立開發過一套面向現代辦公使用的AI程序,當時這套程序並不算完善,理念卻十分超前。
她把程序賣給了一家規模中等的網絡公司,拿到一筆報酬。
嫁給秦墨之後,原本說好給她的家裡的零花錢一直由周媽把控,婚後很長一段時間,她日常開銷,靠的就是賣掉這個程序得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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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樵已經下定主意要離開陸氏集團,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契機,就是偶然偶遇了這家網絡公司當初的幾位負責人。
她了解到,受市場大環境衝擊,這家公司十年來沒能發展壯大,如今已經瀕臨倒閉。
江樵心裡立馬動了心思,這家公司本身具備一定基礎,如果由她接手,可以以此作為起點,打造屬於自己的事業。
今天她約見的,就是公司最早的幾位創始人。
當年江樵把AI程序賣給他們的時候,對方就極力想拉她入伙。
那時江樵只說回去考慮,可沒過多久,她去參加秦墨主辦的晚宴,陰差陽錯和秦墨發生關係,之後又得到嫁給秦墨的機會,這件事便被她徹底拋在腦後,再也沒有跟他們聯繫。
幾個人只當她沒有興趣,也就不再打擾她。
如果不是那次偶然相逢,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江樵拎著包走進包廂坐下,四位創始人已經全部到齊。
十年前,他們和江樵一樣,都是清大等高校的在校學生,湊了一筆錢後,滿腔熱血地出來創業,個個意氣風發,對未來滿懷信心。
歷經十年現實的磋磨,如今全都變成了沉穩內斂的中年人,褪去往日的銳氣,眉宇間多了幾分疲憊和憔悴。
他們對江樵現在的身份有大致了解,所以面對她,難免有些拘謹。
江樵擺了擺手:「都是老熟人,不用這麼客套,我們直接談正事。」
事前她已經找人調查過這家公司的現狀,還沒走到破產清算那一步,但資金周轉困難,內部管理僵化,再不徹底改革,撐不過三五年。
江樵說出自己的條件,由她全盤接手公司,企業所有重大決策全部由她做主。幾位創始人可以選擇繼續留在公司任職,也可以直接拿一筆補償離開。
畢竟是自己打拼十年的心血,幾個人面露猶豫。
江樵淡淡一笑:「我不會逼大家,你們慢慢考慮,條件都可以商量。」
談話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最後江樵開口:「今天先到這裡,你們放鬆坐坐,今晚的消費算我的。」
她說完起身準備離開,幾個人連忙上前攔住。
「哪能讓你來買單。公司再缺錢,這點開銷我們還是承擔得起。」
江樵笑了笑:「我不是這個意思。早年你們買下我的程序,也算幫過我一把。」
當初正是這筆收入,支撐她熬過在秦家生活的那幾年,不然她只能硬著頭皮向秦墨伸手要零花錢。
江樵都這麼說了,眾人便不再強留。
江樵走出包廂,走到前台,把自己的卡留給店員,交代包廂內所有消費記在她帳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江樵姐姐。」
江樵轉頭,看見了蕭若寒。
他身邊跟著經紀人和保鏢,頭上壓著鴨舌帽,一身冷酷的黑色穿搭,是很典型的年輕人打扮。
見到江樵,蕭若寒明顯很驚喜,音量不自覺抬高几分:「姐姐,你怎麼在這裡?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
經紀人連忙小聲提醒他小點聲。這裡雖說私密性好,也難保會有人認出他了偷拍。
「給我打電話,有事?」江樵含笑問道。
「約你吃飯啊,我約了你好幾次,你一直拒絕,我都沒自信了。」蕭若寒臉上帶著一點委屈,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式的控訴。
「我最近實在太忙。而且你不是馬上要進劇組拍戲了嗎?我們時間對不上,以後有機會再說。」
「江樵姐,你連我要進組都知道,該不會一直在悄悄關注我吧?」
江樵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嘆氣。蕭若寒進組這件事頻頻衝上熱搜,粉絲還專門做了大規模應援,新聞到處都是,想不知道都難。
「我沒有啊。」她說。
「沒事沒事。」蕭若寒十分自來熟,伸手搭在江樵胳膊上,「我覺得自己還算聽話,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姐姐,你總不能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吧。」
江樵忍不住輕笑。
她看得明白,蕭若寒就是個被捧大的臭屁小弟,年少爆紅,身邊人人順著他,免不了有些自戀。
「剛好今天碰上,我請姐姐吃頓飯?」
「我已經吃過了,不餓。」
「那我請你喝酒。」
「我酒品差,喝醉了會耍酒瘋。」
蕭若寒:「我不怕!」
江樵:「我怕。
「那我請你跳舞?」
「四肢不協調。」
「唱歌總可以吧。」蕭若寒嘴巴扁下來
「五音不全。」
蕭若寒崩潰了,垂著眼,滿臉失落:「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嫌棄我。」
江樵噗嗤一聲笑出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我是真有事,改天再說。」
「等一下姐,我給你表演個魔術。」
蕭若寒不等她拒絕,湊到她耳邊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然後做了個花哨利落的手部動作。
等江樵回過神,一枝玫瑰花已經遞到了她眼前。
江樵有些詫異:「你怎麼變出來的?」
「厲害吧?」蕭若寒揚起眉毛,一副等著被誇獎的模樣。
「確實挺厲害。」
「那你收下吧。」
江樵稍有遲疑。
蕭若寒連忙開口:「別多想,就是一份小禮物而已。我還不至於自戀到,收一朵玫瑰就代表答應跟我談戀愛。」
江樵笑了笑,覺得自己也不必太過古板。這個小弟弟,倒也有幾分可愛,於是伸手把玫瑰接了過來。
「謝謝。」她說。
蕭若寒眉飛色舞,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姐姐,記得接我電話哈。」
他的攻勢太猛烈,江樵不適應,所以基本不接他電話,只回復微信。
江樵頭也沒回,無奈地晃了晃手中的玫瑰:「我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