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新評估
四洲集團大廈頂層，電梯門緩緩開啟，季雲洲周身裹挾著寒氣邁步而出，低氣壓幾乎讓人誤以為自己進了冷庫。
總裁辦的秘書們早已收到劉秘書在內部工作群里發出的緊急預警，一個個斂聲屏氣，臉上滿是緊繃的戒備神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觸了季雲洲的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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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洲徑直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落座在真皮辦公椅上，眼神里淡淡掃過桌案上堆積如山的文件，薄唇輕啟：「把創景風投提交上來的關於江氏集團的合作提案找出來我看看。」
劉秘書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錯愕，遲疑著開口：「季總，這個提案……」
「怎麼了？」季雲洲隨手抽出一支煙叼在唇角，眉峰微挑，眼底帶著幾分不耐煩。
劉秘書有些驚訝，語氣里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季總，這份提案您上次直接駁回後，早就已經退回創景分公司了。」
「那就去取回來！」季雲洲眯著眼睛，指尖摩挲著打火機將煙點燃，繚繞的煙霧瞬間模糊了他的側臉，壓迫感撲面而來，劉秘書嚇得垂著頭，壓根不敢再多看一眼，「這點小事，還用我反覆交代？」
「是！我馬上讓人把提案送回來！」劉秘書跟著季雲洲多年，從他當初入主四洲集團起就跟在他的身邊，最清楚季雲洲的行事風格。
但凡被他否決的提案，向來是一錘定音，從無反悔再審的先例。
這一刻，劉秘書心裡瞬間瞭然，這次能讓季總破例的從來不是江氏的項目，而是江氏的大小姐江凜月。
「你親自去取，讓相關負責人一同過來，再從集團技術部抽調幾名精通AI的員工，我要詳細聽一遍提案匯報。」季雲洲冷聲吩咐，隨手將燃盡的煙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隨手拿起一份文件翻閱起來。
劉秘書連聲應下，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江凜月也抵達了海月閣。
這裡是江氏集團早年投資的首批地產項目，如今已是發展成熟的高端社區，別墅區里住的大多是城市中產階層。
車子駛入別墅區的那一刻，江凜月便睜開眼，靜靜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社區園林是邀請國內知名園藝師親手設計，即便時隔多年，景致依舊精緻抗打，人工湖裡的天鵝被養護得精心乖巧，整個園區既藏著人間煙火的溫潤，又不失高端社區獨有的靜謐雅致，處處透著格調。
江凜月看著眼前的景致，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眼底掠過幾分滿意。
「小姐，我們到了！」司機平穩地將車停在別墅區最深處的獨棟別墅前，這裡是整個海月閣的制高點，站在別墅頂層露台，便能將整個別墅區的風光盡收眼底。
江凜月推門下車，輕輕推開院落的鐵藝柵欄，一棟設計簡約大氣的白色洋房映入眼帘。
江淮清早已聽見動靜，快步從屋內走出來，臉上的喜色溢於言表：「凜月，你可來了，快進來看看！」
看著江淮清滿心歡喜的模樣，江凜月心中愈發堅定，無論如何，都要讓江氏的新項目順利落地，哥哥難得敢於創新，況且這個類型項目正在風口上，錯過了也確實可惜了。
她邁步走進別墅，有錢好辦事兒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全屋都是現代簡約裝修風格，利落乾淨的線條勾勒出高級質感，盡顯主人不俗的品味；她早前從英國郵寄回來的各式小擺件，也被軟裝設計師擺放得恰到好處，處處都合她的心意。
江淮清瞧著她眼底的喜愛，心裡滿是得意，連忙上前說道：「把手機給我，我給你裝一個智能家居操控APP，你不在家的時候，也能遠程操控家裡所有設備。對了，家裡要不要安排幾個傭人伺候你？」他始終放心不下江凜月一個人獨居。
「不用，我一個人住反倒清淨。」江凜月笑著將手機遞過去，語氣從容篤定，「更何況，這樣正好能驗證你的智能家居能有效節省人力成本，這個賣點，你當初做項目融資的時候，可是重點宣傳的亮點，不是嗎？」
江淮清點點頭，隨後動作利落地裝好程序，熱心道：「我來教你怎麼使用！」
江凜月連忙擺了擺手，眉眼間帶著幾分靈動的堅持：「不用，我要自己摸索。你的項目主打高端市場，自然可以提供一對一管家服務，但你別忘了，下沉市場同樣蘊藏著巨大的需求。
讓我親自體驗，後續遇到的問題集中反饋給你，你才能更好地優化升級程序！」她考慮問題周全，兼顧了各個階層的客戶群體，這份細心與遠見，恰恰是江淮清所欠缺的。
「好，你把所有問題都記下來，我們之後一起解決！」江淮清滿口答應，隨即招呼著現場的施工工人收拾東西離場。
就在這時，江凜月的手機驟然響起，是顧惜惜打來的電話。她按下接聽鍵，語氣輕柔：「喂，惜惜。」
「月月，你現在在哪兒呀？」電話那頭傳來顧惜惜歡快的聲音。
江凜月慵懶地坐在客廳沙發上，剛剛用智能家居操控全屋完成了徹底清掃，此刻一身輕鬆：「我在海月閣的新家，你要不要過來陪我住一晚？」
顧惜惜一聽，立馬從床上彈坐起來，興奮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度：「要！我現在就開車過去！你不知道，我爸媽出國了，我哥也不見人影，家裡就我一個人，快無聊死了！」
「好，地址你知道，我等你。」江凜月剛要掛斷電話，顧惜惜突然在電話那頭大叫起來：「月月，你那邊是不是沒有傭人？要不要我打包點吃的帶過去？」
江凜月下意識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原本毫無察覺的飢餓感瞬間席捲而來，笑著應道：「好啊，那你帶點吃的過來。」
顧惜惜隨口應下便掛了電話，腳步輕快地衝進試衣間，興致勃勃地挑選起出門的衣服。
另一邊，季雲洲結束了一整天的工作，今天安排了相關人員對江氏的智能項目進行重新評估。
這裡他有私心不假，但身為商人的本能，就是能不能賺到錢，其他的都只能是錦上添花。
乘車前往雲水謠用餐。車子抵達雲水謠門口，他一眼便瞥見了顧惜惜的車，眸底閃過一絲訝異。
邁步走進雲水謠大堂，果然看見顧惜惜正坐在沙發上低頭擺弄手機，季雲洲信步走上前，沉聲問道：「你約了人？」
顧惜惜正和江凜月聊得熱火朝天，聽到熟悉的冷冽聲音，才慢悠悠地抬起頭：「沒有，我打包點東西就走。」
「直接讓店員送到你家不就行了？」季雲洲眉峰微蹙，滿臉不解地看著她，實在想不通向來怕麻煩的顧惜惜，怎麼會親自跑這一趟。
顧惜惜沒好氣地鎖了手機，直言道：「我要帶去凜月家，跟她一起吃！」話音剛落，雲水謠的經理便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食盒走了過來，態度恭敬至極：「顧小姐，這是您打包的菜品，您核對一下。」
顧惜惜低頭掃了一眼，淡淡應道：「嗯，明天早上再送一份早餐到海月閣，這是地址。」說著便遞出一張提前寫好的紙條，經理連忙雙手接過。
季雲洲聞言，心頭一頓，怎麼又和海月閣扯上了關係？顧惜惜提起保溫箱剛走兩步，又忽然折了回來，挑眉問道：「我讓你準備的酒呢？」
「江氏莊園還缺你一口酒喝？」季雲洲覺得有些好笑，江老爺子平生最愛收藏各類名酒，江家別的不多，好酒從來管夠。
經理不敢怠慢，連忙轉身去取酒。顧惜惜一邊等著，一邊小聲嘟囔了一句：「我要帶去海月閣，凜月搬到那邊住了。」
這話清晰地傳入季雲洲耳中，他身形幾不可察地一怔，隨即側頭看向身旁的劉秘書，眼神冷冽，壓低聲音吩咐：「你去，把顧惜惜的車胎扎了。」
「啊？」劉秘書瞬間瞪大雙眼，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