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談崩了
江淮清的臉色驟然沉得難看，身子劇烈晃了晃，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抓季雲洲的手腕：「你要幹什麼？」
「季總如果不是誠心想談，我們大可以不談，何必為難人呢？」一直默不作聲的譚笑，此刻忽然開口出聲。
季雲洲扯唇輕笑了一下：
「這位小姐，我的時間也很寶貴，如果不是看好這個項目，我何必在這兒和你們浪費時間？
至於誠意……我是甲方，你要看我的誠意？」
他說著，慵懶地向後靠在椅背上，單手支著太陽穴，眼神帶著幾分玩味，定定地落在譚笑身上。
江淮清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順手一把拉起身邊的譚笑：「我們不談了！」
季雲洲眼底掠過一抹譏諷，只覺得無比可笑：「不談了？指望京市許家麼？他家真的在京市好好的，怎麼要來投資你的公司？你除了把你妹妹賣了？是不是還準備聯姻後算計她賣了手裡的股份？這事兒，她也不知道吧？」
江淮清背對著他，死死攥著拳頭。
他緩緩轉過身，面色慘白，眼底滿是狼狽與不甘：「你到底要幹什麼？」
季雲洲倏然起身，雙手重重撐在辦公桌面上，氣場強勢壓迫：「這你就支持不住了？你也不行啊……」
「你說，你到底要幹什麼！」江淮清情緒徹底失控，快步衝到季雲洲面前，譚笑也立刻緊隨其後跟了上來。
譚笑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努力維持著鎮定：「季總，你到底要幹什麼？不如把話直接挑明了吧？」
「好！你比江淮清痛快！項目我可以投，錢我能拿，江凜月不能嫁到許家！答應，下午就簽合同，不答應？」季雲洲指尖輕輕晃了晃手機，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你懂的……」
「季雲洲，你卑鄙無恥！」
江淮清怒極，一拳狠狠砸在冰涼的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季雲洲絲毫沒有動怒，只是目光幽深地審視著他，語氣帶著嘲弄的笑意：「我卑鄙？那你呢？算計自己的妹妹，算計自家的企業。
你們江家在南城紮根多年，幾輩人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遲早要被你徹底敗光，就為了一個女人。你算什麼？正道的光？」
江淮清的臉色一寸寸變得慘白，心口像是被巨石壓住，悶得喘不上氣。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輸了。
在季雲洲面前，他輸得一敗塗地，毫無翻盤的餘地。
良久，他緊繃的身形徹底垮了下來，氣勢盡數消散，聲音低啞又無力：「好，可以不聯姻，但是這件事兒你不能告訴凜月。」
這句話落下，帶著難以掩飾的卑微，全然沒了剛才的強硬。
季雲洲依舊姿態鬆弛，漫不經心地看著他，語氣冰冷又強勢：「現在，你不配和我提要求！」
話音剛落，他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看清來電屏幕的瞬間，季雲洲的臉色微微沉了幾分。
他當即直起身，冷聲吩咐：「接下來的內容，創景的人會和你們談！」
說完，他邁步走到江淮清面前，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字字帶著威懾：「別以為我不在，就可以耍花樣！我能讓你死的很難看！」
江淮清死死咬著牙，放低了所有姿態，近乎哀求：「答應我，不要告訴凜月！」
季雲洲走向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慍怒：「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你就該想到她有知道的那一天，而我……沒有替你保密的義務。」
話音落，他抬手推開辦公室大門，徑直離開。
坐進車裡的瞬間，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季雲洲眼底翻湧著濃濃的不耐。
「餵？有事兒就說……」
他靠在車座上，只覺得渾身莫名的疲憊，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你抽時間回來一趟，我有事兒和你說！」電話那頭，季父的聲音沉穩威嚴，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季雲洲挑眉，隨手摸出一支煙點燃，煙霧繚繞中帶著漫不經心的戲謔：「怎麼？想通了？要把總裁的位置讓給我了？」
「也不是不行，等你回來再說！」
季父說完，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別墅客廳里，電話掛斷的忙音響起，吳雪梅雙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連忙伸手抓住季父的胳膊，滿眼急切：「他……答應回來了麼？」
季父不耐煩地抬手甩開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煩躁：「不清楚。我已經通知他了，他向來不受管教，來不來全看他心情。你說說，你那個弟弟，什麼時候能消停兩天？」
吳雪梅抬手捂住臉頰，溫熱的淚水順著指縫不斷滑落。
她年紀不算年輕，精心保養多年，容貌氣質遠比同齡人出眾。這也是她能一直留在季父身邊的原因，可此刻，這個嬌艷的女人眼底只剩下無助與愧疚。
「我就這麼一個弟弟，我能有什麼辦法！」她哽咽著開口，鄭重地舉起手對著季父發誓，「我保證，就這一次了！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
「再有下一次，我也幫不了你。」
季父說完，起身轉身離開客廳，徒留吳雪梅一人怔怔立在原地。
另一邊，黑色轎車平穩行駛在路上。
季雲洲靠在座椅靠背上，微微闔著眼，腦海里不自覺閃過昨夜和江凜月溫存的畫面。
他心頭微動，帶著一絲連自己都詫異的困惑。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和江凜月親密相處，他就會徹底失控，失控的程度，甚至讓他自己都有些害怕。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直到珀斯莊園的大門前緩緩停下。
前排的劉秘書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季總，到了……」
季雲洲緩緩睜開眼，眸色清冷，淡淡吩咐：「開去後面的副樓，別讓我媽看見。」
劉秘書心裡滿是疑惑。
以往季總回莊園，從來都是直奔主樓，幾乎不怎麼去偏僻的副樓。
但他不敢多問，立刻應聲照做。
不等他理清思緒，季雲洲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跟我一起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