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酒會(下)
即便譚笑心理素質再好,被這麼多道目光審視、打量,也忍不住臉頰發燙,羞愧地低下了頭,聲音帶著幾分慌亂:「我不知道季總在說什麼,季總你不能憑空污衊一個女孩子的清白。」
「清白?這東西,你真的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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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洲微微俯身靠近她,壓低聲音,貼著她的耳邊淡淡開口:「譚小姐經常去遊艇會?遊艇會有誰在啊?好難猜啊?」
說完,他直起身,對著神色慌亂的譚笑坦然一笑。
譚笑被戳中隱秘,再也撐不住體面,無視周圍的目光,狼狽地轉身逃離了現場。也不顧此時的任務究竟有沒有完成……
不遠處的白洛雨聽到宴會廳突然安靜下來,連忙走過來查看情況。
方才譚笑遞過來、江凜月沒有喝的那杯酒,江凜月始終心存顧慮,特意叫來服務生,讓對方把酒杯撤走收好。
服務生端著酒杯路過白洛雨身邊時,被她當場攔下,順勢接過了那杯酒。
服務生面露為難,手足無措地看著她:「小姐,這酒……」
服務生的話還沒說完,白洛雨就微微蹙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你這人怎麼回事兒?江家連一杯酒都要小氣?」
服務生深知在場賓客個個身份尊貴,自己一個小人物誰也得罪不起,只能暗自糾結,想著趕緊糊弄過去。
白洛雨抬眼,看著始終守在江凜月身邊的季雲洲,眼底閃過濃烈的占有欲。她抬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心底滿是篤定:季雲洲,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想著即將得償所願,她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沒過多久,季雲洲的身體忽然傳來異樣的感覺。
不是普通的發熱,是一股莫名的燥熱和躁動,在四肢百骸瘋狂蔓延,帶著難以壓制的焦灼和渴望。
季雲洲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杯酒果然有問題,他中招了!
燥熱感越來越強烈,他死死攥住身旁江凜月的手腕。
江凜月察覺到不對勁,立刻回頭看向他,清晰地發現他的臉色異常難看,狀態十分反常。
她立刻轉頭,對著方才交談的賓客歉意致歉,隨後拽著狀態不對的季雲洲,穿過側門走到室外通風的地方,皺眉問道:「你怎麼了?」
「我中招了!」
此刻只要聽見江凜月的聲音,季雲洲心底的燥熱就會愈發洶湧,他拼盡全力隱忍,幾乎快要壓制不住體內翻湧的異樣情緒。
「季雲洲!」
江凜月皺緊眉頭,眼底帶著幾分不滿,下意識以為他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我沒和你開玩笑!」
極致的隱忍讓季雲洲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都緊繃到了極致。
凜月看著他痛苦難耐的模樣,瞬間慌了神,手足無措地開口:「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季雲洲拼盡全力壓制著體內洶湧的燥熱,指尖死死攥緊凜月的手,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你房間裡的鑰匙,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
凜月雖然聽不懂他此刻問話的用意,還是連忙點了點頭。
「帶我去你的房間,我會在裡面把房間反鎖上,你去跟你爺爺打一聲招呼,其他的人你都不要理!我……需要你!」
季雲洲一邊急促說著,一邊拽著凜月的手,順著室外的樓梯快步走上了二樓。
凜月臉頰發燙,眼底滿是羞怯,語氣帶著明顯的猶豫:「我和爺爺說?」
「大姐,你爺爺什麼都知道,不然為什麼我的客房在你的旁邊!這個東西,我不發泄出來,會要命的!」
聽到季雲洲這句話,江凜月瞬間臉色慘白。
她根本沒心思深究是誰在背後搞鬼,眼下根本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所有恩怨都只能暫且擱置。
同一時間,待在休息室的許明溪,也漸漸感覺到渾身發燙,燥熱感瘋狂席捲全身,他立刻意識到出事了。
他靠著僅剩的一絲清醒理智快速回想,整場宴會下來,他唯一碰過的特殊東西,就是季雲洲的那杯酒。
如果那杯酒被動了手腳,那季雲洲此刻肯定也藥效發作,而他現在正和江凜月待在一起。
念頭落下,許明溪狠狠攥緊手,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試圖用尖銳的痛感逼自己保持清醒。他必須立刻找到季雲洲和江凜月。
一旦季雲洲徹底失控,會找誰緩解藥效,答案不言而喻。
他腳步踉蹌地起身往外走,全然不知白洛雨下的藥和普通迷藥完全不同,裡面摻雜了極強的致幻成分。
才剛走到休息室門口,他眼前的視線就開始扭曲、重疊,畫面變得一片模糊,整個人的意識都開始渙散。
另一邊的白洛雨,此刻渾身也縈繞著燥熱感。
她只當是馬上就能得償所願和季雲洲一起翻雲覆雨,心裡太過興奮導致的,絲毫沒有察覺異常。
她掐著時間,估摸著藥效差不多徹底發作,滿心急切地想要找到季雲洲,完成自己的計劃。
可宴會廳人頭攢動、人來人往,擁擠的環境讓她身上的燥熱感愈發強烈,腦子昏沉發脹。
眼前所有的人影都漸漸縮小、模糊,視線一片渙散,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
與此同時,江凜月把失控的季雲洲妥善安置好後,立刻匆匆趕回宴會廳。
她找到管家詢問,才得知爺爺正和一眾股東在頂樓談話。
事態緊急,她顧不上任何禮節,直接乘坐電梯趕往頂樓,抬手敲響了書房的門。
聽到裡面傳來低沉的老者應答聲,凜月幾乎是推門沖了進去:「爺爺,我有事兒找您!」
說完,她連忙對著在場的各位股東露出歉意的笑容。
江老爺子一看她慌亂急切的樣子,就知道她遇上了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
他操控著電動輪椅緩緩滑到凜月面前:「有什麼事兒,跟我進來說。」
凜月跟著江老爺子走進內間,老人再度開口:「怎麼了?」
凜月定了定神,快速把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爺爺。
預想中的嚴厲訓斥並沒有到來,江老爺子的語氣格外平和:「你長大了,這事兒怎麼處理,或者你喜歡什麼人,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你可以自己去選擇。」
說完,他抬起手,格外慈愛地揉了揉凜月的頭頂。
凜月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江老爺子準備轉身出去,見她還呆呆站在原地,無奈又縱容地開口:「你還真忍心讓季家那小子出事兒啊?還不快去?」
凜月這才反應過來,帶著幾分羞澀彆扭的神色,快步走出了書房。
此刻的宴會廳里,白洛雨找遍了各個角落,都沒有看到季雲洲的身影。
身上詭異的燥熱感越來越重,身體也出現了各種微妙的不適,她心裡一慌,不敢再繼續逗留,立刻轉身趕回休息室的走廊。
她一路虛弱地扶著牆壁往前走,剛走出沒幾步,就和一名剛從休息室出來的許明溪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