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心事絆住了?
秘書徐林負責開車,悄悄在後視鏡里望了他一眼,馬上收回了視線,今天氣壓也太低了,還是閉嘴為好。
那股若有若無的雪鬆氣味還縈繞在鼻尖,李宴舒垂眸看著自己乾淨的袖口,眼神愈發冷漠。
原來是沾上了這個味道。
簡晞今天比他到家要早,先去接了小泡芙,小泡芙下半年要上幼兒園了,現在先在早教班適應一下。
本來簡晞不同意,心疼她這麼早就要讀書,沒想到小泡芙自己挺樂意的,去早教班有同齡的孩子和她一起玩,天天鬧著去呢。
回來的時候還不情不願的,和班裡的幾個小夥伴依依不捨告別,簡晞覺得好笑,故意嚇唬她,「這麼喜歡學校?媽媽早知道不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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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要把她放下來。
「不要。」小泡芙像只小考拉一樣摟緊她。
「小泡芙不是喜歡上學不要回家嗎?」
「小朋友們都回家了。」小泡芙生怕她把她落下,埋進簡晞懷裡瓮聲瓮氣道。
簡晞欲言又止,原來她在她閨女心裡這麼不靠譜。
本想給她科普一下上學的恐怖之處,逗逗她玩,又怕真給孩子嚇到了以後鬧著不願意上學,那她可真是要死翹翹了。
還好小泡芙自己就是個話嘮,都不用簡晞找話題,一上車就開始講述自己的一天,只需要她稍微迎合兩聲。
真是個省心的孩子,簡晞心裡頭美滋滋。
今天她心情好,來了興致要親自下廚,她廚藝沒有李宴舒好,但小泡芙很捧場,報了幾個簡單的菜名。
最後一道菜剛出鍋李宴舒也回來了,簡晞招呼道,「正好,可以吃飯了。」
湖南人炒菜勾芡犯法,簡晞做的都是拿手的家常菜,看起來乾爽可口。
李宴舒進廚房洗手,目光落在她認真端菜的側影上,家居服的領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可惜的是,油煙味掩蓋住了她身上的其他淡香,令他無法分辨是否有那難聞的雪鬆氣息。
李宴舒擦乾手,走過去輕輕碰了碰她的腰。
簡晞沒注意他的動作,身子一顫,鍋鏟都差點沒拿穩。
「嚇我一跳。」
他沒應聲,指尖順著簡晞的腰側輕輕一帶,微不可聞地在她頭頂輕嗅了一下。
淡淡的梔子香,格外讓人安心。
簡晞毫無所察,一把推開他,「別在這傻站著,快去盛飯。」
兩人很少在家裡說工作上的事,今天李宴舒罕見地問了一嘴,「你那個項目進展怎麼樣?」
簡晞面色如常,「正常推進。」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簡晞認真思考了一下,搖搖頭,「暫時還沒有,有的話我會跟你說的。」
她從不忌諱借力這事,沒有人會天真的以為「靠自己」是真的只靠自己,能有跳板也是一種本事,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為什麼不盛飯?」
高檔的西餐廳,擺盤精緻的像藝術品,卻很少有人是去單純的吃飯。
簡晞本來覺得晚上沒吃飽,現在看著這一桌菜食慾又有些泛泛,隨意扒拉兩口。
「在外頭吃過了。」她實話實說。
「和誰?」
「我秘書小羊。」她沒說謊,小羊確實去了。
「還有嗎?」
她搖了搖頭。她說謊了,為了避免無故的爭吵。
李宴舒不再追問。
這頓飯吃的比平時稍微晚了一點,按理來說大家都餓了,可這頓飯只有小泡芙吃的積極一點,簡晞是在外頭吃過了,李宴舒呢?
他是什麼原因?
是胃口不好,還是被心事絆住了?
李宴舒怎麼知道傅聿年的還得從四年前說起。
簡晞是個很嚮往自由的人,剛成年就立馬去考了駕照,畢業了一直在工作根本擠不出時間去玩。好不容易離職,終於不用精打細算年假調休和節假日的機酒價格了,自然要好好玩一圈。
青甘大環線是她策劃很多年的旅行,天地遼闊,風掠過戈壁,雲漫過雪山,所有煩惱仿佛都能被大西北輕輕吹散。
那時候正好是和李宴舒的曖昧期,拉上幾個朋友一拍即合決定自駕。
七個人兩輛車。
李宴舒有個朋友叫姜景謙,嘴皮子能說會道,人長得也不錯,崔之玉來了興致,特意找了理由和李宴舒換了位置。
因此李宴舒順理成章的坐到了她旁邊的副駕。
簡言是個一打起遊戲就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簡晞一開始也氣他那麼出息考上名牌大學不好好讀書耀祖歸宗,怎麼能休學去打遊戲?!
後來看關亦然的俱樂部確實整的有模有樣,人家對簡言也挺好的,又換了種想法。現在大學生泛濫成災,說不定還沒打遊戲,哦不對,打電競前途好呢。
所以這人啊,在改變不了的事實面前還是得遲早認栽往好處想。
但這不耽誤她教訓簡言,「簡言,出來玩你還要時時刻刻盯著你那破爛手機,小心我給你扔了,一溜煙開走你找都找不到。」
她說的家鄉話,挺有衝擊力的。
側頭瞧了瞧李宴舒,酒窩漾開,「你聽得懂嗎?」
不問別人有沒有被嚇到,反而問聽不聽得懂,簡言在后座無聲地嘖嘖兩下,耳機一帶沉浸式打遊戲去了。
這裡反正也沒他什麼事。
李宴舒搖了搖頭,「是什麼意思?」
「你猜猜?」
「罵人的?」
「我在你心裡就這形象?」簡晞佯裝生氣。
李宴舒是從她們剛才的神態推測的,不是嗎?那他是不是冒犯到她了,要不要道個歉?
還在糾結的時候簡晞已經給他遞了台階,只見她低頭一笑,話里的揶揄之意明顯,「還真被你給猜對了,這小子不罵理都不會理你。」
她本身就擅長交際,更何況早就打好了這趟旅程一定要勾搭上李宴舒的主意。李宴舒的性格已經大致被她摸清了,外表清冷淡漠,實則一逗就臉紅。
瞧瞧現在,平日裡白皙的皮膚染上緋紅,隱隱約約透出青綠色的血管,看都不敢看她別提說話了,純的跟什麼似的。
至於怎麼變成後來那樣的,她也說不清。或許從一開始就被他騙了,或許是之後才被激發出骨子裡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