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連他也賭不起
幸虧她出來的早。
此時的廁所門口已經圍的嚴嚴實實了,以簡晞的身高都沒辦法看清裡頭的盛況,只能依稀聽到幾句問候親戚的怒罵爭吵。
「這不是女廁嗎?裡頭咋了?」她隨機扯了個從裡頭擠出來的人詢問。
那人似乎也正好缺一個分享的對象,興致勃勃的,「抓小三呢。」
「那怎麼兩個男的的聲音?」話一出口又立馬反應過來。
「對啊,男小三。」那人激動解釋,「不說了,我得喊我朋友他們也來瞧瞧了。」
簡晞尬笑兩聲,你還挺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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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龜速行動終於擠到了前排,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裡頭三位主角剛剛不都是她們那桌的嗎?
她有印象是因為女主角是個小演員,但演過她很喜歡的一部電視劇,所以對的上臉。
記得她今天就是跟她男朋友一起來的。
現場搏擊這兩男的一個高大健壯,一個怕是還沒她高,而且竟然還有啤酒肚!
簡晞雙手抱胸,嘖嘖感慨了聲,「這瞎子都能看出來誰是小三。」
「誒,你覺得誰是?」旁邊大哥也看的津津有味。
「肯定那帥哥啊,這還用——」
「錯錯錯,我就知道你會猜錯。」大哥得逞般的笑了。
簡晞:「……」你還有一顆童心。
不過……
「這有啥好出軌的?家草不如野草香?」她咂舌道。
剛才裡頭那點抑制不住的動靜八成也是她倆發出來的,還真是一分一秒都等不得,怪不得被發現,這算是蠢還是蠢?
唯一值得女主角鬆口氣的地方就是今天來的都是上海有點名號的人物,懶得打開手機去拍一個十八線小明星的八卦。
看會兒熱鬧自然也就散了。
兩位男主正打在興頭上呢,姜景謙急急忙忙趕來,氣都沒喘一口就帶著幾名保安進去拉架。
「行了行了,超哥,你想把這事鬧大讓所有人都看你笑話嗎?」姜景謙挨了一拳,心情也不是很好,但人畢竟是在自己場子出的事,遂壓低聲音勸導。
那叫超哥的被人制住也慢慢冷靜下來,姜景謙趕緊給那對野鴛鴦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個比一個跑得快,即使在門口水泄不通的情況下,硬是闖出了一條窄路。
大家不至於在這時候砸姜景謙場子,主角都跑了戲也沒得看了,人群慢慢散去。
簡晞看到李宴舒站在她方才站過的窗戶口,她眼睛一亮朝窗邊走過去,「怎麼,你也要撐不住了?」
李宴舒總是暗地裡嫌棄她酒量差,可算要她逮到機會了。
「沒醉,出來通通風,那兒怎麼了?」他轉移話題,下巴朝廁所方向揚了揚。
簡晞將自己所知道的給他複述了一遍,她嘴巴利索,說這種事跟自己親身經歷了一樣,讓人特別有代入感。
「你說那女的是不是眼瞎了?要是有錢我還勉強勉強能理解,但那男的不管是外貌還是金錢,哪點比得上她原來男朋友。」
剛才姜景謙喊那人的稱呼被她偷聽到了,家裡做日用品牌的,名氣在上海數一數二。
那女主角得罪他了,以後在圈裡怕是不好混,俗話說富貴險中求,這都沒富貴了還求個鬼啊。
「自作自受,你管這種人幹什麼?」李宴舒眉眼間掛上一絲冷戾。
簡晞一頓,忘了他最討厭出軌背叛感情家庭的人。
「好吧好吧,確實是自作自受,但我還是想不明白,軌都出了就不能找個帥點的人偷?」
「越過底線往往就在一瞬之間,跟長相無關。」他若有所思地悄悄打量簡晞。
她明顯還是想不通,這很正常,畢竟她自己是顏控中的顏控。
李宴舒唇角勾了勾,怕她看到又趕緊收了回來。
恰好,他最大的優點就是長了張好看的臉。
可如他所說,越過底線往往就在那麼一瞬間。
再堅定的想法也可能會動搖,自己都無法保證百分之百,更何況是他人呢?
窗外瑩潤的月光傾灑在簡晞澄澈的眼眸里,襯的她眉眼鮮活又坦蕩。
她還在為方才的事情碎碎念,李宴舒沒接話,思緒早已不受控制的偏移了方向,腦海中浮現傍晚時看到她和傅聿年時的場景。
夕陽西下,青瓦白牆之下,一雙璧人。
多麼有氛圍感的場景,假如主角不是簡晞。
他嘴上說著通透的道理,視線卻悄然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窺探。
心動、越界、動搖,從來都只在一念之間。
她永遠隨性自在,怡然自得,仿佛永遠不會為了感情這種小事而困住自己,可這份鬆弛,落在現在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他眼裡,就是最大的不確定。
簡晞的底線會在哪裡?道德,世俗,還是小泡芙?她會不會在某個瞬間,對久別重逢的故人動搖分毫?
沒人知道。
連他也賭不起。
以前他總想著循循漸進,配合著她的節奏,遷就她的想法自由,深怕逼的太緊會讓她討厭他,厭煩他。
但為什麼總是有些不長眼的,想要來破壞顛覆他不易得來的安穩?
李宴舒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湧的陰鬱,語氣依舊平和,聽不出波動,「別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了。」
他輕聲開口,又似乎不經意間提了一句,「你的戒指呢?」
不等簡晞反應,手已經被他拉起,微涼的觸感像玉石般清冽。
按理來說,現在已經是夏天了,晚風燥熱,本該讓人貪戀的冰涼,這一刻落在皮膚上只讓人發僵。
簡晞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莫名生出一種想伸回手的感覺,可理智告訴她不行,起碼現在不行。
眼前的男人看著毫無異樣,唇角弧度淺淺,眼底笑意淡然,眉眼乾淨,和平時那個包容遷就她的李宴舒別無二致。
那最近那股頻繁出現的沉滯感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她多想了嗎?
最近是有點太忙了,或許是沒休息好。
簡晞默默安慰自己。
不對,她眼睫一顫。
李宴舒的力道雖然不重,甚至算得上輕柔,可動作卻是十足的禁錮姿態。
這意味著就算她用力縮手也根本收不回去,因為只要她一動作手腕就會被不容掙脫地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