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弄疼我了
第99章 你弄疼我了
睜眼,看見了哀嚎的靈魂。
倘若大部分人出生的時候,迎接自己的都是滿懷期待與幸福的笑容,那麼南宮魑月出生時所看見的,唯有連綿不盡的痛苦與絕望。
她看見了靈魂凝固的過程。
就像是果子開始腐朽一樣,畸變的內核一點點的開始擴散,覆蓋在靈魂的表面,像一層黴菌,而靈魂便在這層黴菌的附著下,變得越來越重。
直到只能下沉,永世無法升向天國為止。
他們始終拼命昂著頭,用力舉著雙手,想要再度飛向天國,但凝固的重壓如魔鬼般,一點點的拖拽下去。
無能為力,滿目絕望。
剛誕生的南宮魅月所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個過程。
而凝固的靈魂也同樣看見了她,那痛苦絕望的表情更甚,靈魂在哭泣著,腐朽著,他們不再仰望天空,而是在如泥般的血中,張開五指,朝著自己邁步,做最後的掙扎。
就像————要把自己掐死一樣。
後來,南宮魑月知道了,一個人所造成的孽越大,罪越深,凝固後的重量也就越重。
那些在凝固前依然渴望天國的靈魂,又是犯了怎樣的罪被凝固的。
而被他們掙扎著想要掐死的自己.——
又代表了多大的孽呢?
沒有人回答南宮魑月的問題。
她迷惘的行路至今。
「喵?」
芙蘭達用尾巴蹭了蹭南宮魑月的小腿,讓那黑絲褲襪上多了幾縷貓毛:「喵(你在發呆嗎?真是少見啊)。」
「喵喵(我聽說人類在成年後回看自己幼時的搖籃,總會生出一些別樣的感觸,怎麼,作為血族真祖的你也一樣嗎)?」
南宮魑月搖頭。
「我並沒有那麼溫柔的情感。」
「我也不會對地獄產生家的感覺。」
「只是————」
她猶豫了一會,還是低頭詢問自己腳邊的黑貓:「第四祖,其他血族真祖的誕生————
是怎樣的?」
芙蘭達歪頭看了南宮魑月幾秒,然後喵喵叫起來。
「喵(什麼嘛,你問這個啊。)。」
「喵(真祖的誕生雖然過程大不相同,但其內核是一致的,便是在罪惡中誕生)。」
「喵喵(當然,這個罪惡不是常見的傲慢,憤怒,怠惰之類的,是一種更複雜,更深邃,更扭曲的東西,真祖們的權能也與各自誕生之因的罪有關聯)。
「9
「喵喵(所以,我們才會對小十三你的誕生如此震驚,因為我們十二個幾乎已經囊括了所有可能的罪惡了,也好幾百年沒誕生新的真祖,就當我們以為真祖的數量將保持在12
之數時,你誕生了)。」
芙蘭達別有深意的喵:「喵(在所有人都不再期待的情況下)。」
南宮魑月沉默了。
她側目,看著行李箱內呼呼大睡的陰影,那是她與生俱來的權能,一團看不清本貌,就連自己都無法完全知曉的陰影。
如果說這就是她的罪孽的話,那這團無法解明正體的怪物,又代表了什麼呢?
南宮魑月微微低頭。
她想起了自己的目標,一直想要找到的半身,現在看來,或許她註定就是要殘缺的吧。
「喵?」
芙蘭達這次沒有在喵里說話,就是非常純粹的對著南宮魑月喵了一句,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
「沒事。」
南宮魑月搖頭:「繼續走吧。」
「去我誕生的那地方看看。」
「我想。」
她冷笑一聲:「現在過去,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之喜呢。」
地獄的城區之中。
兩道漆黑的影子在縫隙中穿梭,像一縷清風,動作迅速,卻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們。
而袍子下的人,自然就是葉聞和科黛了。
「唔————前方直走左轉,再過路口,然後接著左轉,筆直的前進五百米再右轉?」
「這缺德地圖怕不是存在來消遣我的!」
科黛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低頭繼續老實的跟著地圖的指引走。
他們身上穿的袍子是狩魔人非常常規的裝備,一種能降低存在感和非人之物對你注意力的衣服。
雖然做不到隱身這麼誇張,但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在淺層地獄,如地獄深度5中自由穿梭還是不成問題的。
在跟著地圖繞了幾圈,他們總算是來到了神父說的那個旅店門口,這是一家看起來和人境那邊沒區別的旅店,唯一能夠一眼看出來的不同,大概就是招牌上那輕浮的貓耳吧。
「要小心啊,葉聞。」
科黛一臉嚴肅的看著葉聞:「我是女孩子無所謂,不怕那個魅魔。」
「但葉聞你不一樣,我聽神父說了,像葉聞你這個年紀的男生都是如狼似虎的時候,很難抵抗那魅魔的誘惑啊。」
「所以呢。」葉聞打了個哈欠:「你接下來是要對著我撅起屁股露出胖次,讓我提前準備一下以防魅魔的誘惑?」
科黛臉瞬間紅一片:「笨笨笨————笨蛋,怎麼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話。」
「會懷孕的!」
「你要真因為我說兩句就懷孕了,那我高低得給你供起來。」
葉聞抬起頭,一臉自信:「蛐蛐魅魔而已,還能比得過我家的慕星鳶?」
而且,作為動漫男主的話,最不害怕的就是魅魔這種生物吧?
表番不用怕,因為擦不起火。
里番那就更不用怕了,因為動漫量,你才是挑戰者。
看見葉聞如此自信的樣子,科黛也多了幾分底氣。
「好,那就讓我們去會會那個魅魔。」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戰鬥了!」
科黛滿懷自信的推開門。
然後————
她看見自己站在黃金的高台上,身邊圍滿了天使與祝福的修女,她們對著自己潑灑鮮花與聖水,教皇在神像前高歌,歌頌著一位新的女武神的誕生。
「科黛!科黛!科黛!」
他們如此高喊著。
「?女武神?我嗎?真的假的————」
看著這份真的不能再真的畫面,理智與邏輯被逐漸侵蝕,科黛變得愈發飄然,而給予決定性一擊的,是「南宮魅月」。
她現在正可憐兮兮地跪倒在科黛的腳邊,伸手拉著科黛的衣服,說:「請幫幫我吧,科黛大人!」
這句話一出來,科黛心中的爽感已經爆棚,她感覺此時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舒張開來,馬上就要迎來人生的最高峰時————
一個手刀毫不留情地敲了過來。
「嗷!」
科黛發出一聲慘叫。
思維開始回歸。
房間裡,葉聞面無表情的伸手,抓住了那隻即將攪動科黛大腦的纖細手臂,用力握緊。
「嗯?你竟然這麼快就醒來了,以一個人類來說相當可怕了。
「還是說,你壓根就沒有睡過去呢?」
被抓住手腕的魅魔沒有反抗,只是絲帶飄轉,雲彩蔓生,那雙魅紫的眼瞳積蓄著一層水霧,一眨不眨的看著葉聞。
她說:「你弄疼我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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