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緊如初次」
安熙瑤立馬接話,聲音軟軟糯糯的:「我爸爸是安強公司的安國強呀,之前你們都有業務往來,我家裡還有一個姐姐。」
說著話音頓了頓,臉上的神情換成一副惋惜又略帶嫌棄的模樣,「可惜,姐姐的圈子太亂了,消失了整整三年,對爸爸媽媽超級無理,沒半點豪門千金的樣子。」
這句話說完,安熙瑤臉上又揚起笑臉,語氣乖巧:「我呢,現在和嬌嬌在一個畫廊學畫畫,每天十點都會準時回家……」
司徒慕翊沒怎麼聽,時不時的喝兩口,側頭逗著南宮嬌嬌。
女人嘰嘰喳喳說了一堆,南宮爵野只捕捉到「姐姐,三年」關鍵字眼。
他抖了抖菸灰,薄唇輕啟,冷聲截話,「你姐姐叫什麼名字?」
安熙瑤沒料到南宮爵野會突然開口,愣了一下,才答道:「安苓暖啊。」
「消失了三年,也不知道找了多少個男人,說她的名字我都覺得晦氣。」
前一秒還鬆快的氣氛,不知為何,安熙瑤莫名覺得周遭氣壓急轉直下,大夏天裡,竟泛起刺骨的寒意。
三年,找了不知多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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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爵野垂著眼,指腹摩挲著煙身,眼前莫名晃過前兩天的畫面。
呵,明明還是那麼緊緻像從未被打開過,和最初那晚一模一樣。
指尖的煙燃到了盡頭,將他的手指燙了一下,他才回神。
往下一瞥,該死的。
斜睨了眼穿的跟個花孔雀的女人,「幾年前有合作,怎麼,現在是倒閉了?」
菸頭被他碾滅在菸灰缸里,高大挺拔的身軀站起來,極具壓迫感。
「還有——」南宮爵野視線微斜,嗓音冷戾,「你應該和她們一樣待在那兒。」
安熙瑤抬頭望去,隔著一層朦朧幔帳,外頭整整齊齊站著一排陪酒女。
這是把她當*。
安熙瑤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不知所措的僵在座位上。
早就聽說過這位太子爺脾氣陰晴不定,沒想到,竟然半分情面都不給她留,讓她當眾下不來台。
南宮嬌嬌趕緊打圓場,朝著她哥哥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安慰著安熙瑤,「瑤瑤,你別放心上,我哥就這臭脾氣,說話討人嫌,我從小聽到大。」
安熙瑤眼圈泛紅,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我沒事。」
南宮爵野一走,司徒慕翊也沒興致再待下去。
南宮嬌嬌真是什麼人都往裡帶,真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可愛。
—
次日,安苓暖是被電話硬生生吵醒的。
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趴著,迷迷糊糊的摸索著手機,按下接聽鍵,聽筒里立刻傳來統籌小雪急得快哭的聲音:
「安導,化妝師臨時請假了,我也是才收到消息,怎麼辦啊,今天第一場戲就是拍男主的,段子澤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會挑刺了……」
聽到這兒,安苓暖睡意減去一大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
臨時找化妝師,能不能找到都是問題。
直接上報給公司,鍋一定會扣在小雪頭上,這個剛轉正的女孩,怕是會丟了這份工作。
「小雪,你先別著急,我先打電話問一下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異常鎮定。
電話那頭的小雪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安導……我等你消息。」
掛了電話,安苓暖立刻撥打何凝絮的電話。
鈴聲沒響幾聲就被接通,聽何凝絮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煩悶。
「安導,大早上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情嗎?」
「化妝師請假,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
安苓暖的聲音壓著明顯的火氣,「我也好提前安排人頂上,現在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哎呀。」何凝絮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輕描淡寫,「不好意思,安導,昨晚忙的太晚給忘記了,今天我要出差,要不,你去問問總裁,讓他調一個人過來。」
「忘了?」安苓暖冷笑一聲,語氣冷了下來,「你也是從導演過來的,這點道理不會不懂吧,這麼大的事壓到最後一分鐘才說,耽誤了進度誰負責?」
電話那頭的何凝絮愣了一下,沒料到她會直接懟過來,語氣也沉了幾分:
「我這不是忙忘了嗎?你也別沖我發火,我也給你說了,讓你找總裁調一個過來。」
南宮爵野嗎?
安苓暖捏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昨晚她才說的「老死不相往來」說的義憤填膺。
可眼下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安苓暖無奈的回道:「行,我知道了。」
才掛斷,小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安導,怎麼樣?」
「沒事,你放心,有我在,這件事不會讓你承擔責任。」
這算是給她吃一顆定心丸。
掛電話之前,小雪說了很多聲謝謝。
安苓暖把被子蒙過頭頂,雙腿煩躁的胡亂踢著被褥「啊啊」大叫兩聲。
還好昨天沒一氣之下拉黑刪除南宮爵野的電話。
她深吸幾口氣,指尖懸在專屬豹子號的號碼上,聽著電話鈴聲在耳邊響起,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直到自動掛斷,男人也沒有接。
安苓暖不死心,又打了第二個。
這次,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那邊的背景很靜,男人的聲音沒什麼起伏,「怎麼,一晚上的時間想通了?」
安苓暖五指攏緊,形成一個拳頭,呼出一口氣,「總裁,野曜公司里今天有沒有空的化妝師,麻煩給我們調一個過來,我們的化妝師請假了。」
「你知道的,整部劇,除了演員的演技過硬,演員的妝造也是重中之重。」
她都這樣說了,不信南宮爵野有什麼理由拒絕。
半晌過後,男人的聲音淡淡傳來:「安導,這上升到了你求我的地步。可以,條件是…..」
安苓暖語氣一沉,出聲打斷他:
「南宮爵野,南宮總裁,這是你公司的劇。你給我調個空餘的化妝師怎麼了?」
不知過了多少秒,安苓暖都差點以為他掛了電話。
「行,八點化妝師會準時到,晚上,我來接你。」
說完,電話被直接掛斷。
安苓暖捏著手機,兩眼一黑。
掙扎著起床,不過是打了幾個電話的功夫,已經七點半了。
—
京州CBD的摩天大樓,晨光漫延上南宮財團總部的玻璃幕牆。
頂樓總裁辦公室里,張望站在辦公桌前,看著桌上一摞被打回的文件,心裡直犯嘀咕。
自家總裁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因為安小姐?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抬眼看向桌前低頭認真簽字的男人。
「總裁,今天早上調去劇組的化妝師已經到位。」
南宮爵野漫不經心地「嗯」了聲,筆尖在文件上划過。
「幾點了?」
張望看了一眼腕錶,「十一點半。」
忘恩負義的小東西,連一句謝謝也不知道說,早上那副炸毛跋扈的模樣,活像只豎起尖刺的小野兔。
不乖。
「下午的會議推遲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