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哭什麼
保安內心:……
這句話毫無疑問地被在場的兩個人雙雙聽到。
南宮嬌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尷尬,一秒過後又恢復了慣常的嬌憨,心裡卻把自家親哥罵了八百遍。
安熙瑤也沒想到南宮爵野這麼不給面子,連自己的親妹妹都拒之門外。
她不甘地攥緊了手裡的包,新做的紅色美甲深深陷進了包帶里,留下幾道發白的印子。
她今天特意早起打扮,就是想在南宮爵野面前留個好印象,現在倒好,連公司大門都進不去。
「我哥就這個臭脾氣,我不就想戳和你和他的事情嗎?還不是為他好,真是不識好人心!」南宮嬌嬌撅著嘴,不滿地嘟囔著。
「沒事,可能你哥今天太忙了吧。」安熙瑤故作輕鬆地說著,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
好好回去補個覺。
可就在她轉身準備走的時候,透過大堂的玻璃門,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安苓暖?
她挽著南宮嬌嬌的手臂上了跑車,一路上,腦子裡全是剛才一閃而過的背影。
安苓暖怎麼會出現在南宮財團?
她是怎麼進去的?
不甘與不安的妒忌,像藤蔓一樣在她心底纏緊,生根發芽。
半響過後,她狀似隨意地開口:「嬌嬌,你哥的公司,會讓外人隨便進去嗎?比如……拍戲取景什麼的?」
「怎麼可能啊!」南宮嬌嬌皺了皺眉,「我哥那是什麼公司?機密檔案、軍工建造,哪個是隨便能進的?我都進不去核心區域,除非他親自點頭,不然誰都別想進。」
她想起剛才的電話,忍不住撇了撇嘴:「你剛才也看到了,有多嚴格。」
「瑤瑤,你問這個幹什麼?」
安熙瑤指尖蜷了蜷,壓下眼底的陰鷙,扯出一個牽強的笑:「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她一定是看錯了,安苓暖不過是個沒背景的小導演,怎麼可能進得了南宮爵野的公司?一定是她看錯了。
南宮爵野要喜歡也是喜歡她這種溫柔懂事又有韻味的女人,怎麼可能看得上安苓暖那種上不了台面的貨色?
這樣想著,她心裡才舒坦了好多。
—
臨近中午,劇組的戲份排得很滿,連午飯都沒顧上吃,一直拍到下午三點鐘。
中途休息一個小時,五點剛好要拍到夕陽的戲份。
下午四點半,安苓暖正在和道具師核對拍攝細節,大堂里忽然響起兩聲幾乎同步的叮咚聲,專屬電梯和普通電梯同時抵達,電梯門緩緩打開,一群人浩浩蕩蕩走了出來。
人群里那道身影格外惹眼,根本讓人無法忽視。
南宮爵野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寬腿長,站在人群正中,男人面容矜貴淡漠,鼻樑高挺,眉骨鋒利,眼尾微垂時自帶幾分疏離淡漠,墨色瞳仁看人時,自帶上位者獨有的沉斂壓迫。
男人的目光,只在她這邊掠了一眼,快得像錯覺,隨後便目不斜視地越過人群,徑直朝大堂外走去,助理與隨行人員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我還以為總裁只需要坐在辦公室里數錢就好了,貓貓欺騙我的感情!」道具師望著消失的背影在安苓暖身邊小聲吐槽,語氣里有點幻滅的無奈。
安苓暖收回目光,忍不住笑了笑,轉頭打趣:「貓貓還說轉角遇到愛呢,愛不愛的先擱一邊,現在,該拍戲了。」
道具師苦著臉嘆氣:「我是受不了周思伊和段子澤這兩位的脾氣,不湊一對可惜了!」
說完還拍了拍安苓暖的肩膀,壓著嗓子道:「安導,整個劇組,這句話,你知我知——」
「我也知!」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尤其是道具師,差點蹦起來。
安苓暖扭頭,小雪不知什麼時候從她們背後鑽了出來,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蹲了半天。
「小雪,你要嚇死我啊,走路沒聲,是想送我去醫院住兩天蹭wifi嗎?!」道具師捂著胸口,心有餘悸地拍了拍。
小雪嘿嘿一笑,「哎呀,你們這邊離總裁近,我也想近距離接觸一下咱們總裁的盛世容顏!」
「多看帥哥,有益於身心健康!」她說得一本正經,和平時斯文靦腆的樣子截然不同。
安苓暖無奈地搖搖頭,戳破她:「你從哪裡看的,不會也是貓貓吧?」
小雪連連搖搖頭,「nonono,這是有專家報導的!」
安苓暖和道具師對視一眼,雙雙無奈搖頭。
五點,閒聊結束,正式進入工作。
時間就在腳不沾地的忙碌里流逝,安苓暖全程埋在鏡頭調度、演員走位里,連抬頭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等她終於抽空抬眼望向大堂門口時,窗外早已黑雲密布,可整棟大堂依舊亮如白晝,半點不受夜色影響。
「琪琪,幫我盯一下,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回來。」她沖攝影師打了聲招呼,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
她向來是這樣,一忙起來就顧不上喝水,可偏偏她的體質特殊,只要喝了水就容易頻繁跑廁所,所以平時不管做什麼事,她都很少碰液體,免得麻煩。
下午一直高強度說話,口乾舌燥的她忘了這茬,不知不覺中就喝掉了一整瓶水,這會兒腹部已經隱隱發脹。
攝影師點點頭,安苓暖這才放心地走向洗手間。
南宮財團很大,光是大堂就占了三百來平,她問了前台才找到廁所的方向。
洗完手等著烘手風吹乾掌心,餘光瞥向鏡面,看著自己有些慘白的唇,伸手拿出包里的口紅開始補妝。
纖細的手指在下唇將口紅暈染得更自然,補好口紅後,她對著鏡子淺淺彎起唇角。
就在她即將拉門出去時,門把手突然從外面被扭開,還沒等她看清來人,就撞進一道堅硬的胸膛。
「疼。」鼻頭上的痛感讓她下意識地出聲。
「安苓暖,這麼嬌氣呢,床上的時候喊疼,撞到鼻子也疼。」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落在她耳邊。
鼻尖縈繞的冷香讓她心頭一緊,下一秒,男人的手臂牢牢圈著她,將她抱得很緊,她掙了兩下,卻像撞在銅牆鐵壁上,半點鬆動都沒有。
「這是女廁所,你進來幹嘛?」
南宮爵野沒回答,反而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洗手台的檯面上。
他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檯面上,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裙擺,從下往上探了進去。
「別——」
她又急又慌地去拍他的手,「南宮爵野,這裡是公共場合!你別亂來!」
「寶貝,想我了嗎?」
男人聲音低沉沙啞,濕熱的舌尖舔著她的耳垂,惹得她渾身一顫。
安苓暖抬腿就要去踢他,卻被他溫熱的手掌覆住了大腿,男人按在她大腿上的手,力道重了幾分,指腹像是在細細摩挲,笑容惡劣。
「往哪踢,踢壞了,怎麼辦。」
安苓暖咬著牙,又氣又急:「你先讓我下來,待會她們見我遲遲不在現場,來找我撞見怎麼辦?」
南宮爵野無所謂地聳聳肩,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求我。」
我求你個爺爺奶奶的,你大爺的!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安苓暖,上個廁所這麼久,擱馬桶上參悟人生哲理呢?這麼投入。」
是周思伊。
安苓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急得手腳並用地睜著,可男人稍一用力,她的雙手就被他一隻手牢牢禁錮在了頭頂。
下一秒,一個霸道強勢的吻落了下來,男人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唇齒,不給她半分喘息的機會。
「寶貝,這麼刺激的,你還沒試過呢。」南宮爵野的聲音混著滾燙的呼吸,燙得她耳膜發麻。
她又急又氣,心都快跳出胸腔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褲襠那點事!
安苓暖眼眶發紅,哀求道:「南宮爵野,你先讓我下去,她要進來了!」
門外的周思伊已經伸手去擰門把手,門被裡面反鎖,她用力轉動幾下,疑惑地盯著門板。
搞什麼。
「安苓暖,你幹嘛呢,上個廁所裡面不夠你鎖門嗎,外面也上鎖,當加密文件呢,一層又一層。」
周思伊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點不耐煩,「快點打開,我要上廁所,別耽誤我回家的時間。」
一整天都待在劇組,偏偏她的房車又拿去檢修了,公司也不說給她再配一輛,想休息都沒地。
南宮爵野像是被門外的聲音刺激到,吻得更凶了。
他吮住她逃竄的舌根,喉結滾動吞咽的聲響,在安靜的洗手間裡清晰得要命,比任何情話都更催情。
安苓暖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連後頸都繃出了一層薄汗,偏偏上方的男人半點沒有要停的意思,連一絲縫隙都不給她留。
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裡奪眶而出,落進相貼的唇縫裡,咸澀的味道漫開,南宮爵野的動作頓住,抬眼看向她泛紅的眼尾:
「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