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半夜挑釁
紀璟川從書房出來,看見前面那道時不時抬頭望天,又低頭看向腳下石子的身影,輕輕地勾了勾唇,眼神柔和。
他走上前,與夏綰並肩走,他步子邁得大,為了遷就夏綰他走得很慢。
夏綰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濃郁刺鼻的香水味,是他聞了很想吻她的味道。
紀璟川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他拉住夏綰,抬起她的下巴,輕輕地吻了下去。
夏綰很懵,紀璟川的吻很輕很溫柔,不是之前情慾上頭時那種急躁粗魯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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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綰心底划過一抹異樣。
紀璟川輕輕摸了下夏綰的唇,他突然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夏綰身著粉色針織衫,長發被風吹起,一雙靈動的眼睛帶著霧氣,茫然懵懂地看著他。
粉色穿在她身上很美,她很適合這個顏色,像一塊小蛋糕。
紀璟川俯身碰了碰夏綰的唇,同時手摁在拍攝鍵上。
夏綰反應過來,奪過紀璟川的手機,看見剛剛兩張死亡角度的照片,她當即就要刪除。
出片是所有女人的執念,她也不例外,她接受不了懟臉直拍。
紀璟川長臂一伸,拿回手機,揣進口袋,「這麼做是為了留下證明你我感情好的證據,不要一年後我們離婚怎麼證明你忘恩負義!」
忘恩負義幾個字,紀璟川咬得極重。
莫名其妙!
夏綰白了他一眼,轉身朝著別墅走去,看見快她一步進屋的爺爺,豁然清醒。
紀璟川剛剛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爺爺看,看他們足夠恩愛,這樣等他們離婚那天,爺爺就不會認為是紀璟川要離婚。
紀璟川看著夏綰的背影,輕輕地勾了勾唇。
夏綰留在老宅,紀璟川也跟著留了下來。
夏綰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紀璟川正靠在沙發上打電話。
紀璟川的臉色很難看,夏綰瞅了一眼,坐在化妝桌前開始護膚。
「有點事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你先睡。」
紀璟川打完招呼走了。
夏綰對紀璟川突然的報備有些無措,神情恍惚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護完膚,夏綰準備上床睡覺時,簡訊突然發來一張照片,寧念躺在他們的床上,穿著性感的吊帶睡衣。
她知道這是寧念發過來向她宣誓主權的,她還是控制不住的難過,因為這是她和紀璟川的婚床。
夏綰心如刀絞,她深吸一口氣刪掉簡訊,關機睡覺。
——
紀璟川一夜未歸,早餐的時候紀老爺子問起紀璟川,夏綰含糊其辭地糊弄了過去。
紀老爺子今年已經七十五,當年紀父出軌離婚的事已經讓他大病一場,要知道她和紀璟川也要離婚,肯定經不起打擊。
吃完早飯,紀老爺子提出讓夏綰陪著去買幅畫,讓夏綰也跟著掌掌眼。
車上,紀老爺子借著買畫,提起生孩子的事。
「爺爺這些東西都是給你和紀璟川的孩子準備的。」
夏綰臉上端著微笑,不回應也不反駁,她不敢告訴爺爺,他早在五年前就當太爺爺了。
到了地方,夏綰扶著紀老爺子下車,畫廊的工作人員帶著他們去了貴賓休息室。
等畫過來的空隙,夏綰出來看看掛在走廊的畫作,她以前和爺爺學過一段時間的山水畫。
後面她的那些畫稿和設計圖不知道是不是被阿姨丟掉了,她怎麼找也沒有找到。
夏綰望著一幅畫欣賞時,突然身後響起紀璟川和寧念的聲音。
「阿川,這幅畫蔡先生肯定喜歡。」
寧念的聲音溫柔似水,和紀璟川走在一起,西裝和高跟鞋,像極一對珠聯璧合的精英情侶。
夏綰轉身,與紀璟川四目相對,看著男人俊美的臉,昨天晚上還陰沉的臉,此時容光煥發。
夏綰靜靜地看著兩人,心不受控制地疼。
這時工作人員過來。
「夏小姐,畫已經拿過來了,老先生請你過去看看。」
夏綰跟著工作人員從紀璟川身邊路過。
紀璟川伸手拉住夏綰的手腕,側頭對寧念開口,「你自己回公司。」
寧念一愣,看著紀璟川如此親密地握著夏綰的手,眼底閃過一抹怨恨。
紀老爺子看著紀璟川眼神詫異,「你小子什麼時候過來的。」
紀璟川摟著夏綰的細腰,輕描淡寫地解釋道,「過來給挑個禮物送人。」
夏綰低頭看著放在她腰間大手,想到他昨天晚上和寧念滾了床單,她就噁心想吐。
她借著上衛生間躲開紀璟川的親密觸碰。
「夏綰你真賤,明知道這個男人不愛你還跟他上床。」
寧念站在夏綰身後,一雙美眸惡狠狠盯著夏綰。
夏綰抽出一張紙巾,擦乾手上的水珠把紙扔進垃圾桶,對上寧念惡毒的目光,輕笑道,「你的男人都看不住,讓他向外發展,還倒打一耙怪女人,我真替你可悲。」
夏綰仔細打量寧念,目光落在她的胸口,「沒事多提升提升魅力吧,免得以後你和紀璟川結婚了他再給你找個妹妹。」
不管紀璟川多愛寧念,但寧念敢到她面前挑釁,她寧可自傷一千也要換寧念八百。
「你!」
寧念臉色漲得通紅,氣得全身顫抖。
夏綰看著寧念氣到冒煙的樣子,勾了勾唇,繼續扎刀,「男人變心很快,別以為有個孩子就有恃無恐,說不定你們還沒結婚,紀璟川就被別人捷足先登。」
夏綰走出衛生間,留寧念一個人在裡面氣急敗壞。
夏綰垂眸,抬手摸著一陣陣鈍疼的心臟,以後她只為自我而活,絕不談愛。
——
夏綰待在老宅陪爺爺下棋品茶的同時給各個招聘公司投簡歷。
一連幾天收到的郵件除了挽拒就是婉拒。
此時的她就像被紀璟川捏在掌心的麻雀,隨時都有可能被掐死的風險。
她必須要自救,為了以後她也要工作,長時間脫離社會,她想要反抗紀璟川不合理條約就更難了。
想著想著她失了神,直到熱水溢出茶壺水珠嘣在手背上,微微刺痛,才讓她回過神。
夏綰連忙收拾,拿著桌子上的紙巾把水一點點吸乾,收拾完,她抬頭看見爺爺正擔憂看著她。
一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