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中較量


  「夏綰你喝奶茶嗎?我去...「

  韓蘊的話說到一半就被紀璟川打斷,「韓蘊你說這個地方每年的運營成本是多少?」

  夏綰看著交談的兩人,先一步進了展館,這個話題她說不上來,她還是好好看看海底生物吧。

  進了園區,一路上韓蘊想和夏綰說話就被紀璟川插進來,轉到夏綰聽不懂的商業話題上,一直到坐到白鯨表演觀看席上,韓蘊和夏綰總共沒說五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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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白鯨開始表演時,白鯨一個入水的動作,濺起的水花朝著觀眾席上澆過來,沒有準備雨衣的夏綰閉上眼認命當一個落湯雞時,下一秒她就被人摟進溫暖的懷抱。

  不知道是她的心跳太快還是紀璟川的心跳太快,她的耳邊全是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夏綰從紀璟川的懷裡抬起頭,望著男人滴水的黑髮,眼底掠過一絲動容,心底那道費勁力氣艱難築起的高牆出現了裂痕。

  她貪戀不舍他的溫柔,他偏要讓她潰不成軍,哪怕即將分開也要讓她在痛苦中不舍煎熬。

  她一點都不想和他扮演虛假的恩愛夫妻!

  夏綰眨了眨眼,拼命壓下眼底的湧出的淚光和心中的酸澀委屈,

  一旁被澆成落湯雞的韓蘊看著兩人相擁,微微失神,眼底閃過一抹落寞。

  紀璟川和韓蘊兩個人衣服都濕了,紀璟川打電話讓人送來兩件衣服,海底世界的工作人員帶他們去員工換衣室,換好衣服三人開著韓蘊的車去定好的餐廳。

  餐廳里,趁著夏綰去衛生間的空檔,忍了一路的韓蘊瞬間爆發,表情森冷,冷聲質問道:「璟川你什麼意思?從監視夏綰到監視我了?」

  紀璟川淡定地喝著紅酒,不疾不徐道,「沒辦法誰讓有人惦記我妻子呢,我得看著。」

  韓蘊危險地眯了眯眼睛,「璟川我們還能是朋友嗎?」

  紀璟川看向他,眼底的寒意冰冷刺骨,沉聲道,「從你決定糾纏夏綰那刻你就應該知道她的丈夫叫紀璟川,是你最好的兄弟。」

  「璟川你...」

  夏綰進來,兩個人立刻停止對話,默契地不讓夏綰聽見。

  飯吃到尾聲,韓蘊放下筷子,開口對夏綰邀請道,「夏綰明天齊一諾回來,他家要給他辦個歡迎宴,你要不要來,可以擴展一下人脈。

  夏綰聽見韓蘊直接說出擴展人脈,瞳孔一縮,飛快地朝著紀璟川看了一眼,見紀璟川神色依舊,才放下心。

  她和齊一諾和紀璟川韓蘊一樣自小相識,她總感覺齊一諾對她有一種莫名的敵意,尤其是在她和紀璟川結婚以後,愈發明顯。

  齊家也是老牌豪門,邀請的人也是這個圈子裡非富即貴的存在。

  思量再三,夏綰點了點頭,「我去。」

  就算沒有結交到人就當去看看齊一諾母親也好,齊一諾母親對她很照顧。

  韓蘊心情頗好地看向紀璟川,他記得明天紀璟川要去外地參加一個重要的峰會,他不信紀璟川還能曠工。

  他等了十年,說他乘人之危也好,說他無恥小人也罷他都要為了自己爭取,他不想無數次夢見他和夏綰牽手走進禮堂,夢醒後空蕩的房間只有他一個人感受漫漫長夜的孤獨寂寞,他要爭取,這樣往後餘生他才不會遺憾後悔中糾結沒有說出那句喜歡的話。

  紀璟川摩挲著酒杯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光澤。

  兩人無聲較量,互不相認。

  次日,夏綰從老宅回到別墅,她從鞋櫃裡拿出拖鞋時,發現裡面的紅高跟鞋和童鞋都不見了。

  夏綰走進客廳,偌大的客廳安安靜靜的,茶几地毯乾淨整潔,空氣中連寧念香水味也淡得聞不到。

  她看向寧念住的房間,房間緊閉,裡面一點聲響也沒有。

  難道他們走了?

  紀璟川把他們帶回家,她又給寧念騰了地方,寧念怎麼能輕易走,她巴不得馬上取代她成為紀璟川合法妻子。

  賀阿姨從二樓下來,看見站在客廳中央目不轉睛盯著一樓客房的夏綰,立刻走了過去。

  「夫人你回來了?晚上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去準備。」

  賀阿姨一臉親切地看著夏綰,在她心裡是把夏綰當成自家孩子的,她永遠記得是夏綰在她們母子危難之時施以援手,給她一份輕鬆又掙錢的工作,讓她挺過那段自責難熬的日子。

  夏綰回過神看著賀阿姨,抿了抿唇,開口問道,「他們走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仿佛這樣就不會聽出她的在意。

  賀敏第一次越了規矩主動拉著夏綰在沙發上坐下。

  看著日漸消瘦的夏綰,賀敏眼底滿是心疼,輕聲開口。

  「你沒回來那個晚上,那個孩子發燒了。紀先生回來一看,沉著臉抱著孩子就走了。那個女人一邊追一邊解釋,但紀先生沒理,帶著孩子就走了,沒讓她上車,是她自己開車追了出去。那天過後,她就沒回來過了。」

  原來那天晚上紀璟川不是回來和寧念約會。

  夏綰溫婉清秀的小臉浮現一抹錯愕,那塊沉甸甸壓在心底的大石頭在聽完賀敏的話後輕了些分量,讓她覺得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可下一秒,夏綰眼底絲絲縷縷的喜悅被傷感所取代。她垂眸,掩蓋住眼底閃過的落寞。

  就算紀璟川不是為了寧念,可說到底,也是為了他們共同的孩子。那孩子……總歸是他們剪不斷的牽絆。

  她無數次想,如果那個孩子不是紀璟川的該有多好。

  那個孩子和紀璟川有血緣關係,只要有那個孩子一日,寧念和紀璟川的關係都斷不掉,她和紀璟川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離婚。

  賀阿姨看見夏綰臉上的掙扎難過,因為常年勞碌而布滿厚繭的手輕輕握住夏綰的手背。

  「小綰阿姨是過來人,女人這一輩子都苦沒長大前聽父母的考學嫁人,結婚嫁人聽丈夫的上班生孩子人家說了算,老了聽兒女的,男人結婚前都個個說自己是好男人,結婚以後有幾個能從一而終,何況是那些有錢有勢的。

  我看得出來紀先生對那個孩子很在乎,對那個女人很冷淡,孩子小,紀先生顧及孩子能給她幾分面子,等孩子大了他們說不定就散了,阿姨也看出你難受,但小綰這個世界上不偷腥的男人太少了,一個男人,只有身材相貌你滿意,他在你面前待你好尊你敬你讓你舒心,何必非要糾結要個是非對錯你說是不是?」

  夏綰瞳孔猛然一縮,賀阿姨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她封在心底的邪念。

  紀璟川真能和寧念分開嗎?紀璟川不愛寧念了嗎?

  夏綰心裡湧出無數個毛線頭一樣的問題纏繞她的心臟,讓她難過的同時生出一抹連她都控制不住的希望。

  賀阿姨看夏綰陷入沉思,默默起身打掃衛生。

  廚房裡,喬阿姨摸了摸寧念送給她的金手鍊,偷偷給寧念打了通電話。

  「寧小姐夏綰回來了,剛才姓賀的還勸夏綰和紀璟川和好,夏綰心動了這會正坐在沙發上想呢。」

  「嗯對對,剛過來沒多久。……那個寧小姐我兒子結婚還缺一個金鐲子,你看……,好嘞好嘞謝謝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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