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開枝散葉
次日早上,夏綰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房東有沒有回房間。
微信界面還停留在她最後發的那兩句話,大概房東覺得她的理由是沒事找事純純有病所以懶得回。
她是真不想和紀璟川住在一個樓層,她又聯繫了中介。
中介消息回復很快,說願意幫她和房東溝通一下,夏綰心情好了些。
周六不用上班,她從冰箱拿出牛肉,找到網上教做紅燒牛肉的博主,按視頻教程把牛肉冷水下鍋。
這時,手機彈出通話。
夏綰接通電話,那頭喬老太太命令道,「夏綰你現在到你小區旁邊咖啡館,我在這邊等你。」
喬老太太說完自顧自掛斷電話,連說話機會都沒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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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綰垂眸,好心情瞬間全無,她還是決定去一趟,她太了解喬老太太,她不去喬老太太一定會再一次撬鎖進門。
她心疼她的門鎖和錢。
夏綰換了身衣服下樓,走到咖啡店,她不僅看見一頭白髮的喬老太太還有寧念。
寧念正歪頭和喬老太太說什麼,喬老太太不苟言笑的臉上多了幾分笑容,和藹地拍了拍寧念的手背。
夏綰垂眸。
她剛到喬家的時候把老太太當親奶奶看,一心希望她會喜歡她接納她,為此她做了很多,結果是她想多了。
看不上她的人就算她把命奉上還是一樣看不上她,喜歡她的人她什麼都不做也會喜歡她,付出也強求不來。
她不內耗為什麼不喜歡她是不是她哪裡做錯了。
夏綰走到桌前,拉開寧念對面的椅子坐下。
寧念今天穿搭和她日常截然不同,一身淺綠色旗袍,大波浪用一根髮簪盤在腦後,臉上畫著突兀違和的淑女淡妝。
夏綰看著寧念格外突出的胸部,笑了笑,為了迎合喬老太太她倒是挺捨得下本錢。
從衣服到妝容全換了一個遍。
喬老太太一直認為她自己是王公貴族後代,自持矜貴,家裡要求都是對標古代皇宮裡規矩,尤其是對衣著儀態一舉一動要求必須端莊得體,不能丟了祖上風範。
像牛仔褲在喬老太太這就是粗鄙俗氣,為此她沒少被罰。
喬老太太一看見她,臉上笑容消失,沉著臉,眼神凌厲盯著她。
「夏綰你知道我叫你來幹什麼吧!」
夏綰點了點頭,「知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和小川辦離婚證?」
夏綰動了動唇,「我還是那句話,我和紀璟川的事就不勞煩您老費心了。」
喬老太太瞪著她,怒罵道,「混帳!誰給你膽子敢用這個態度和我說話的!周一你必須去和小川離婚我沒有和你商量,你必須去!」
這時,一直安靜沒說話的寧念突然攪動咖啡,她手腕上的帝王綠手鐲引人注目。
夏綰看著那隻鐲子,乾淨溫婉的小臉頓時冷了下來,眼底閃過一抹怒色。
這是喬阿姨送給她的嫁妝,喬阿姨想要她把這個鐲子傳來她和紀璟川未來的兒媳婦,以此代代相傳。
喬阿姨說翡翠名貴,帝王綠更是中的極品,象徵著婆婆對兒媳婦認可。
如果寧念兒子不是紀璟川的,她有什麼資格帶喬阿姨的鐲子。
寧念把咖啡遞給喬老太太,「外婆您別生氣,喝點咖啡。」
喬老太太欣慰地對寧念笑了笑,接過咖啡又有話訓斥,「小念都知道為我們喬家開枝散葉,你呢你占著小川六年,你有生下一兒半女嗎?還不離婚你憑什麼不同意離婚!」
夏綰安靜聽著,白嫩纖細手指端起面前咖啡杯,淺淺抿了一口。
隨後她手一揚,一杯咖啡對著寧念臉潑了過去。
寧念頓時驚慌尖叫,「啊!夏綰你瘋了嗎?!」
喬老太太把紙巾盒遞給寧念,不讓她喊,「別喊,別讓人看笑話。」
寧念不情不願噤聲,氣鼓鼓抽出紙巾擦臉上咖啡。
喬老太太冷聲質問,「夏綰你幹什麼!你為什麼潑小念!你的教養都餵狗了嗎!」
夏綰勾了勾唇,「潑小三啊!您老都帶她來逼我退位了,我也得按對待小三態度對她啊,還有您老說我憑什麼,憑我是原配,憑我和紀璟川的婚姻受法律保護。」
她可以離婚但絕不是被人尤其是被丈夫情人逼著離婚。
喬老太太氣得胸口起伏,喘著粗氣,「夏綰你行!」
夏綰看著對面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的喬老太太和寧念,心裡格外痛快。
寧念擦完臉上的咖啡,給喬老太太順氣,冷聲道,「夏綰你別太過分!把外婆氣病了阿川不會放過你!」
夏綰:「咖啡好喝嗎?還想要嗎?」
說著,她伸手去喬老太太那杯咖啡,卻瞥見站在窗外的紀璟川。
夏綰看見他,神情立刻冷了下來,她應該給他們三人騰地方了。
她起身往外走,紀璟川突然攥住她手腕,漆黑的眸子打量她。
「你們怎麼在一起?」
夏綰聽著他茫然的語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外婆和情人都堵到她門口了,還在跟她裝無辜,有意思嗎?
她伸手掰開紀璟川的手指,看著朝這邊走過來的喬老太太和攙扶她的寧念,冷哼一聲,「問你外婆和情人吧!」
紀璟川看著夏綰離開的背影,看向衣服濕了一大片的寧念,蹙了蹙眉,「你們三個在幹什麼?」
喬老太太張開嘴便要和紀璟川告狀,寧念暗中晃了晃喬老太太的手,示意喬老太太不要說。
寧念對紀璟川揚起一抹溫柔笑容,「外婆想看看夏綰我陪著外婆過來,我們先走了。」
寧念扶著喬老太太上了商務車,紀璟川目光沉了沉,邁步朝前面夏綰追去。
紀璟川攔住夏綰,看著秀眉緊蹙的樣子,問道,「你生什麼氣?」
夏綰抬眸看著紀璟川,她心情不好更不想搭理他。
她越過紀璟川,走進單元門先一步坐電梯上樓。
出了電梯,夏綰看見煙霧繚繞,她暗叫一聲不好,立刻開門。
廚房煙比外面還要濃,空氣中一股燒焦刺鼻的味道。
夏綰立刻把煤氣關了,又連忙去端燒乾的鍋。
她手剛碰到鍋耳朵,掌心頓時一陣火辣辣灼燒感,疼得她眼睛流出來。
紀璟川上樓,看見走廊濃煙和空氣中焦糊味,快步走進屋裡。
他走進廚房,看見夏綰正舉著手掌吹氣,臉上還掛著淚珠。
紀璟川沉聲問道,「怎麼了?」
夏綰指著灶台上的鍋,弱弱道,「出門時忘記關火了。」
紀璟川看了她一眼,隨即打開水龍頭把毛巾沾濕,用毛巾端著鍋耳朵放進水池。
他又把廚房窗戶打開,看了一眼她手掌燙出的水泡,一言不發,冷著一張臉離開。
夏綰看著紀璟川生氣離開,她更氣了!
他生氣什麼!就因為她潑寧念一臉咖啡心疼了?!
夏綰氣鼓鼓走出廚房,坐在沙發上,看著掌心水泡,心裡悶得難受,眼淚無聲滑落。
突然響起腳步聲,她仰頭,看見紀璟川站在她面前,手裡拿著藥膏和棉簽。
在夏綰不解的眼神中,紀璟川把藥膏放在桌子上,又離開了。
夏綰看著桌子的藥膏,拿起來扔進垃圾桶,她不需要他假惺惺對她好。
扔完,夏綰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紅酒,拿出高腳杯,自飲自酌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