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又不是她真的夫君!
沈念知看著宋泊簡激動的樣子。
「就是我們平頭百姓吃的飯食,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
「稀罕的不是東西,是手藝。」
宋泊簡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桃花姑娘,你真的不考慮來我們文淵侯府?月錢你隨便開,多少都行!」
他要是把桃花姑娘挖回侯府去做廚娘,那他平時在府里宴請好友的時候,估計得倍兒有面子!
沈念知正在擦櫃檯,聞言頭都沒抬。
「世子,我這小店剛開張,還沒來得及賺錢呢,您就讓我去給您打工,不地道吧?」
宋泊簡被她說得一愣,隨即笑起來。
「行行行,我不挖你牆角了。桃花姑娘,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沈念知:「什麼事?」
「你這店裡往後出了什麼新奇吃食,你得先給我留一碗。」
沈念知抬眼看了他一眼。
「世子,小店做生意講究先來後到。您來晚了賣完了,我也沒辦法。」
宋泊簡盯著她那雙露在口罩上方的眼睛,忽然笑了一聲。
「桃花姑娘,你這張厲害的嘴,當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他說著站起身,把碗裡的湯也喝乾淨了,放下碗,從袖袋裡摸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
沈念知看了一眼,是一張房契。
「這是……」
「隔壁鋪面的房契。」
宋泊簡說得輕描淡寫。
「一年四十兩,比那房東原先的價低了十兩。你要是有意,直接去衙門過戶就行。」
沈念知愣住了,她確實想過盤下隔壁鋪面,但那是在生意穩定之後,沒想到宋泊簡直接幫她談好了。
「世子,這是何意?民女實在是……」
「桃花姑娘,你先別急著拒絕。」
宋泊簡抬手打斷她,用自己的扇子壓住那張房契。
「我這可不是白給你的,就算是我在你的食館入股怎麼樣?我可以幫你出錢,也可以幫你出力,你掙了錢給我分紅。」
沈念知看著桌上的房契,沉默了幾息。
四十兩一年的租金,比她預想的低了不少。隔壁鋪面比她現在的大,要是盤下來,能增加至少十張桌子,還能在二樓隔出四個雅間。
「世子想要怎麼分紅?」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宋泊簡。
如果宋泊簡入股,那她的飯館肯定會有質一般的飛躍。而且有了侯府給她加持的便利,她很多想要的食材和材料都可以讓宋泊簡找人去尋來。
沈念知怎麼算她都不虧,只是宋泊簡為什麼會看上她一個小小的飯館?
宋泊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目光。
「咳……六四分,你六我四,怎麼樣?畢竟你是廚娘,手藝都在你那裡。」
這京都里獨一份的手藝,他得占個頭籌,要是能利用這沈桃花的廚藝做大做強,定叫那些調侃他的世家公子們求著他來這知味小館吃飯!
宋泊簡也不圖意賺錢,就是圖意讓他爹知道他能有正事干,還能順便賺一筆他那群狐朋狗友的羨慕。
畢竟,他要是入股知味小館,這地方他也是老闆了,他們這菜系開始京都獨一份呢!
宋泊簡走後,沈念知盯著桌上那張房契看了很久。
隔壁鋪面的位置她早就看中了,比現在這間大了將近一倍,二樓還有閣樓能隔出雅間。
原本的房東要價一年五十兩,她嫌貴一直沒鬆口,沒想到宋泊簡直接幫她談到了四十兩。
不得不說,這權利真是TMD方便又好使啊!
「看什麼呢?人都走遠了。」
江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沈念知頭都沒抬,「看房契。」
「他倒是大方。」
江祁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語氣隨意。
「你當真要跟他合夥?」
沈念知把房契折好收進袖袋,轉過身看著他。
「你為什麼覺得我不會呢?」
「那人是個侯府世子,你一個開小飯館的,跟他合夥,不怕被他給算計了?」
「他要是想算計我,用得著拿房契來?」
沈念知白了他一眼。
「四十兩一年的租金,比我自己去談便宜了十兩。而且他身後有侯府,這便利可想而知,這筆帳我還是會算的。」
江祁張了張嘴,沒再說出反駁的話。
沈念知見他沉默,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我只是跟他合夥做生意,又不是賣身給他。契約簽好,權責分明,誰也算計不了誰。」
江祁哼了一聲。
「你倒是想得挺開。」
「不想開點兒,怎麼在這吃人的京都活下去啊?」
她的身份隨時都會暴露,要是利用好宋泊簡的身份和關係,到時候他們兩個人的利益一旦捆綁在一起,宋泊簡就算不想幫她,都不行。
畢竟,沈念知很有信心,她的這一身現代廚藝可是個搖錢樹呢!
沈念知端起櫃檯上的涼茶喝了一口。
「行了,你也別想那麼多。明天我去衙門過戶,你現在緊要的是好好養傷把身體養好。」
江祁沒接話,轉身回了後院。
沈念知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今天怪怪的,但說不上來哪裡怪。
可能是吃醋?不對,他吃什麼醋?
他又不是她真的夫君!
沈念知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子。
第二天一早,沈念知照例開門營業。
胡辣湯和油條的生意依舊火爆,酸辣粉的名聲也在碼頭力巴中間傳開了。
昨天吃過的那幾個碼頭的力巴回去一宣傳,今天還沒到午市,就有人來問「酸辣粉什麼時候有」。
沈念知一邊盛湯一邊應付著,心裡盤算著今天要備多少粉條。
「老闆娘,昨天那個酸辣粉,還有沒有啊?」
老趙今天來得晚了些,擠到櫃檯前,臉上帶著幾分期待。
沈念知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老趙平時可是省吃儉用的。
「您老昨天不是說太貴了嗎?」
「貴是貴,但好吃啊!」
老趙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昨兒我回去跟我家那口子說了,她說讓我今天買一碗帶回去給她嘗嘗。」
沈念知笑了一下。
「行!那您老下午下了工早點來,給您留一碗出來。」
老趙連聲道謝,端著胡辣湯去找位置坐了。
江祁今天倒是沒出來幫忙。
沈念知抽空回後院拿東西的時候,看見他在院子裡練劍。
用劍的是一根木棍,他左肩的動作還是有些僵硬,但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顧大夫說你的手不能舉重物,你這是幹什麼?」
沈念知站在灶房門口皺著眉頭。
江祁收了木棍,轉過身看著她。
「活動活動筋骨,不然該生鏽了。」
「你要是把傷口再崩開,我可沒錢給你治了啊!」
沈念知端著調料罐往回走,恐嚇他。
「顧大夫說了,診金下次要收雙倍。」
「他那是嚇唬你的,你也是嚇唬我的。」
江祁跟在她後面,語氣篤定。
沈念知聽他這麼說停下來回頭看江祁。
「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