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桃花兒,你臉紅了
沈念知僵在原地,嘴唇上還殘留著那一觸即分的溫熱觸感。
宋泊簡靠她太近了,近到兩個人的呼吸都會交纏在一起。
她猛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櫃檯邊沿。
「你離我那麼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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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知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心虛。
宋泊簡沒說話,他的手還撐在櫃檯邊沿,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沒有動。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嘴唇上沒有移開。
「我就是想問你中秋要不要去賞花燈。」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你突然轉頭……」
「我哪知道你靠那麼近!」
沈念知低著頭,耳朵紅得像要滴血,「你說話就說話,湊那麼近做什麼?」
宋泊簡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嘴角慢慢翹起來。語氣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桃花兒,你臉紅了。」
沈念知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她狠狠瞪了宋泊簡一眼。
「天熱!」
「今天陰天,連太陽都沒有,哪熱了?」
「我說熱就熱。」
沈念知把帳本合上,往灶房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中秋夜,店裡打烊了再說。」
被拒絕習慣了的宋泊簡,以為這次又沒戲了。聽到她的回應一愣,隨即綻開微笑。
「行,那我等你。」
沈念知快步走進灶房,臉上還是燙的。
周嬸正在案板前揉面,看她進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沈老闆,您臉怎麼這麼紅?中暑了?」
「沒有。」
沈念知系上圍裙,從柜子里舀出做月餅餡料的東西,「我就是感覺有點熱。」
周嬸看了一眼窗外。
今日是陰天,連太陽都沒有,東街的石板路上還帶著清晨碼頭的潮氣。
沈念知一邊活著五仁月餅的餡料,一邊心裡暗罵:
宋泊簡那個神經病,離她那麼近做什麼?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
不過……她想了想宋泊簡的那張臉。雖然他是京都第一混不吝,但也是京都排得上名號的美男子。
目若朗星,眼角眉梢都噙著溫柔的笑意,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親近。
沈念知手裡的動作頓住,她這是在想什麼?
「沈老闆?」周嬸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您這餡料再搗下去,就要成泥了。」
沈念知低頭一看,盆里的五仁餡已經被她搗得過了頭,堅果碎都快變成沫了。
「走神了。」
周嬸在旁邊包豆沙餡的月餅,動作比昨天熟練了許多。她看了一眼沈念知的側臉,忽然說:
「宋世子對您,還是真的上心。」
沈念知手裡的動作沒停,臉上剛散下去的熱意又涌了上來。
「他就是那樣的人,對誰都上心。」
「那可不一樣。」
周嬸把手裡的月餅收好口,放在案板上,「我活了半輩子,什麼人沒見過?宋世子看您的眼神,絕對和對別人不一樣!」
沈念知沒接話,她當然知道。
宋泊簡那雙桃花眼盯人的時候,存在感太強了,想忽略都難。
「沈老闆,我多嘴說一句。」
周嬸把案板上的月餅碼好,「您要是也不討厭他,就別老把人往外推。宋世子那樣的家世,能放下身段天天往咱們這東街跑,不容易。」
沈念知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林靜雯剛下馬車,就看到徐叔從正廳方向迎過來。
「夫人,侯爺在書房等您。」
林靜雯腳步頓了一下。
「侯爺今日沒出去?」
「出去了,剛回來不久,說是有話跟您說。」
林靜雯點了點頭,轉身往書房走。王媽媽跟在她後面,在書房門口停住。
林靜雯推門進去的時候,宋遠正坐在書案後面,手裡端著一碗茶,茶蓋撥著茶沫,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回來了?」
「嗯,事情都辦妥了。」
作為枕邊人二十幾年,林靜雯當然知道宋遠想問她什麼。還不等宋遠開口,她便開始說起來。
「知味軒的那廚娘臉上有塊胎記,生的……不算好看。但那雙眼睛說話的時候清亮亮的也不躲閃,看著讓人著實喜歡。」
「年紀不大,但做事利落,說話也爽快。沒有那些小門小戶的扭捏,也沒有仗著獻哥兒的關係拿喬。」
宋遠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他極少見林靜雯對誰的評價這麼高。
「哦,對了,獻哥兒也在。」
林靜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我去的時候他就在了,坐在那女娘旁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看起來也挺好。」
宋遠皺了皺眉。
「天天往那跑,不像話。」
「侯爺,獻哥兒今年十八了。這孩子性子像您,您越壓他越是不聽。您松一松,他反而知道好歹。」
林靜雯口渴地端起茶碗。
「再說了,那個女娘確實是有本事的。知味軒開業才多久?現在京里誰不知道東街有家店,做的東西是獨一份?獻哥兒別的本事沒有,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宋遠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出神,過了一會兒,他開口:「獻哥兒是世子,我就是怕那廚娘成親以後會不會……」
原形畢露。
「侯爺,這世上不是所有女人都看重家世門第的。有些女人,看重的是人。」
就像她一樣。
林靜雯最開始並不是因為宋遠是文淵侯才要嫁給他的,而是真心實意地喜歡宋遠這個人。
要不然她也不能心甘情願地在這文淵侯府裡面做妾二十多年。
林家雖然是商賈之家,但她嫁給別人做正妻還是可以的。
書房裡安靜了幾息,宋遠沒有再說這個話題。
「蘊哥兒那邊,你有合適的娶妻人選了嗎?」
林靜雯搖了搖頭。
「看了幾家,還沒定。」
關鍵她也不知道蘊哥兒到底喜歡什麼樣子的女子。
她前兩日讓王媽媽去給蘊哥兒送過幾張世家小姐的畫像,但王媽媽的畫還沒遞出去,就被蘊哥兒開口擋了回來。
唉……也是愁死她了。
「這事應該抓緊些,蘊哥兒今年也有二十了,婚事不能再拖了。」
他府里的這兒子們,一個兩個的,也不知道要鬧哪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