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把衣服脫了
宋泊簡走後,沈念知一個人站在後院看著石桌上那摞訂單發愣。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歡迎前往閱讀
侯府五百個,將軍府五百個,鄭明嫣府上八十個,周知夏府上六十個,還有零零散散十幾家老主顧,加起來一共兩千一百六十三個。
她覺得自己這兩天做完月餅以後,可能就要廢了。
周嬸從灶房出來,端著兩碗綠豆湯,遞給她一碗。
「沈老闆,看您臉色不太好。」
沈念知接過碗喝了一口,冰涼的綠豆湯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住了心裡那股燥意。
「周嬸,咱們這怕是要加班了。」
「加班就加班,又不是沒熬過。」
周嬸說得輕鬆,「您給的工錢,可是比其他酒樓高多了,老婆子我身子骨還硬朗著呢!」
沈念知聽著周嬸說的心裡熨帖了不少。
「您叫大伙兒過來,我有話說。」
片刻後,石頭、小六、大柱、劉嬸都聚在了後院。陳小乙和劉三剛送完外單回來,也被石頭叫住了。
幾個人站在槐樹下看著沈念知,不知道她要說什麼。
「中秋的月餅訂單你們都知道了。兩千多個月餅,咱們的今天晚上加明兒一天要烤出來。」
幾個人面面相覷。
石頭先開口,「沈老闆,您就說怎麼幹吧!咱們聽您的。」
「今天晚上開始,連夜趕工。周嬸、劉嬸跟我做餡料和餅皮,大柱負責烤爐,石頭和小六幫忙打下手。陳小乙和劉三需要明天一早就過來,你們負責先給一批客戶送貨。」
沈念知把自己的荷包拿出來。
「今晚和明天加的班不讓你們白干,每人額外發二百文賞錢!」
石頭的眼睛亮了。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小六在旁邊咧嘴笑,大柱憨憨地點頭。
陳小乙和劉三相視一眼,他們就知道在知味軒干差事沒錯!
「那咱們還等什麼?開干吧!」
灶房裡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
沈念知就這麼一直忙到中秋天。
「誒呦,真是要累死了……」
她甩了甩自己這兩天酸得不行的胳膊,用手揉了揉肩膀。
知味軒的這幾個人,在打包完了最後一份月餅以後,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明天,咱們店裡歇業一天。大傢伙都歇一歇!」
沈念知只覺得自己再不歇著快要被累死了,也不知道讓宋泊簡找的廚娘找到了沒?
「太棒了!謝謝沈老闆!」
石頭最先沉不住氣。
大家在聽到能歇一天以後,臉上都有了些精神氣兒。
「周嬸,我讓你留的那份月餅放哪了?」
周嬸把月餅拿出了遞給沈念知。
「沈老闆,您這是要送誰的啊?」
「哦,沒誰。」
沈念知拿著月餅就往外面走,「我給顧大夫送一份,謝謝人家一直幫我看病!」
「哦,那是要謝的。」
要不是託了沈老闆的福,誰能想他們有個頭疼腦熱的能找顧大夫看病啊!
顧大夫可是神醫呢!給人看病向來看心情,要不是顧大夫和她們沈老闆交好經常來。
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哪能在知味軒就把病給看了?
清風醫館。
一個小藥童正拿著掃帚在門口掃地,看見沈念知走過來,連忙放下掃帚跑進去通報。
「師父!沈姐姐來了!」
藥童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雀躍,他年紀不大,才十一歲。
陳齊是顧清弦兩個月前收的徒弟,叫沈念知「沈姐姐」叫得比誰都親。
沈念知提著食盒走進去,醫館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
顧清弦正坐在櫃檯後面翻一本醫書,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沈姑娘。」
「顧大夫。」
沈念知把食盒放在櫃檯上,「中秋了,我店裡做了些月餅,給您送一份嘗嘗。」
食盒裡碼著兩排月餅,一排豆沙餡,一排五仁餡。表皮金黃酥脆,個個飽滿圓潤,用油紙隔著,碼得整整齊齊。
顧清弦看著那兩排月餅,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還是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有人關心他。
「沈姑娘特意跑一趟?」
「順路。」
沈念知的柳眉輕輕蹙起,「我還想請您幫我看看,我這兩天趕工做月餅這肩膀疼得緊呢!」
顧清弦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的目光從食盒裡的月餅移到沈念知的臉上。
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一看就是熬了大夜。
「手伸出來。」
沈念知把胳膊伸過去,顧清弦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他的指尖微涼,按在脈搏上的力道不輕不重。
「你這昨晚睡了幾個時辰?」
沈念知心虛地移開目光。
「兩、兩個半?」
她對醫生和老師天生的就有一種發自心裡的害怕,被顧清弦這麼一盯著,沈念知覺得自己連話都要說不利索了。
顧清弦聽到後皺起眉頭,「沈姑娘,錢財固然重要,但是……」
他看著沈念知疲倦的神色,「自己的身體更重要。」
顧清弦從抽屜里取出一小罐藥膏,讓沈念知跟著他去了醫館的裡屋。
「把外衫脫了。」
沈念知聽話地把手放到衣服上,而後一瞬間反應過來。
這又不是現代!脫衣服合適嗎?
她猶豫著開口,「顧大夫,男女授受不親。要不……您把藥給我,我回去自己塗吧?」
顧清弦已經打開藥罐,挖了一小塊藥膏塗在了自己的掌心。
「這藥需要配合按摩穴位,沈姑娘怕是自己弄不好。沈姑娘放心,在下不會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的。」
「啊……那行吧。」
沈念知心想著,醫者眼裡無男女。說不準人家顧大夫,就是把她當成一塊豬肉呢?
再說了,現代的時候她也沒少做按摩什麼的。
沈念知背對著顧清弦脫下衣衫。
顧清弦看著背對著自己坐的人,緩緩解開自己的衣服露出白嫩的肩膀。
他向來冷清的眸子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涌,手指在藥膏罐邊沿停了一瞬,隨即垂下眼,把那股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
掌心揉開藥膏,冰涼的膏體在體溫下慢慢化開,散發出薄荷和冰片的清冽氣味。
顧清弦將手掌覆上沈念知的肩頭,指尖觸到她的皮膚時,他感覺到她輕輕顫了一下。
「有點涼。」沈念知小聲說。
「忍一下,藥性要滲進去才有效。」
顧清弦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但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語氣。
他的手掌沿著她的肩頸慢慢推揉,力道從輕到重,指尖精準地按在穴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