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嫁給我好不好
宋泊簡低頭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臉上,那塊紅色的胎記在昏黃的光線里看不太真切
沈念知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笑,嘴上說著「霸道」,語氣里卻沒有半分抗拒。
「就霸道。」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讓人耳朵發燙的磁性,「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沈念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想往後退,後背抵住了門板。
宋泊簡的手撐在她耳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混著桂花釀的甜。
「宋泊簡,你幹嘛?」
她的聲音小了很多,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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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
宋泊簡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沈念知想說「你別鬧」,但話到嘴邊全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宋泊簡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不像橋上那樣輕柔試探。他的嘴唇帶著一點力道,含著她的唇瓣,舌尖輕輕描摹她的唇形。
沈念知的手指蜷了一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沒有推開。
夜風吹過來,桂花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
宋泊簡的手從門板上滑下來,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沈念知順從地靠過去,踮起腳尖,手臂環上他的脖子。
兩個人之間的空隙越來越少,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宋泊簡的吻從她的嘴唇移到嘴角,從嘴角移到臉頰,最後落在她眼角。
他的嘴唇貼著她薄薄的眼皮,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
「桃花兒。」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沈念知睜開眼睛,月光落在她眼底水汪汪的,像是碎了一河的星星。
「嗯?」
「嫁給我好不好?」
沈念知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手指從眉骨滑到鼻樑,從鼻樑滑到嘴唇,他的嘴唇很軟,微微翹著,帶著笑意。
「嗯……有待考慮。」
她的話音微揚,語氣傲嬌。
「有待考慮?」
宋泊簡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考慮多久?一天?兩天?還是一年兩年?」
沈念知眨了眨眼睛。
「看心情。」
「心情好的時候呢?」
「一天。」
「心情不好呢?」
「那就……一輩子也不告訴你。」
宋泊簡笑了,笑的胸腔都在震。
他的手從她腰上收回來,捧住她的臉,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著,蹭過那塊紅色的胎記。
沈念知沒有躲,月光落在她眼睛裡,亮晶晶的。
「桃花兒。」
「嗯。」
「我等不了一輩子。」
他說完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她。
他的吻越來越霸道,沈念知閉上眼睛,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料,指節微微泛白。
他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齒,帶著桂花釀的甜,一點一點深入。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宋泊簡的手從她臉頰滑到後頸,指尖穿過她的髮絲,托著她的頭不讓她躲。
沈念知順從地仰起下巴,踮起腳尖,手臂環上他的脖子。
兩個人之間的空隙越來越少,近到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疊在一起,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夜風吹過來,桂花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出誰是誰的。
不知過了多久,宋泊簡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桃花兒。」
「……嗯。」
「你好甜。」
沈念知睜開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但眼底水汪汪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宋泊簡抱緊她,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睛。
月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像是鋪了一層銀白色的紗。
「桃花兒。」
「又怎麼了?」
「以後每年的中秋,我們都一起過好不好?」
沈念知把臉往他胸口蹭了蹭,嘴角彎了一下。
「……好啊。」
沈念知從宋泊簡懷裡抬起頭,發現已經月掛中梢。
「你該回去了。」
「再抱一會兒。」
「不行,時辰已經很晚了。」
宋泊簡低頭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臉上,沈念知的嘴唇有點腫,是被他親的。
沈念知從他懷裡退出來,把人推出門外。門板合上,她靠在門板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屋裡走。
宋泊簡站在門口,看著門板合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上面還殘留著她嘴唇的溫度,軟軟的,帶著一點桂花釀得甜。
沈念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嘆了口氣。
完了,她真的完了。
她翻了個身,從枕頭下摸出那把匕首。
江祁,對不起。
她好像喜歡上別人了。
顧清弦走到醫館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銀白色的光鋪了一地。
陳齊給他留了一盞燈。
昏黃的燭火從門縫裡透出來,在台階上投下一小片光暈。
桌上放著一碟月餅,是陳齊從自己那份里省下來的,用油紙包著,旁邊還貼了一張紙條。
「師父,中秋快樂。月餅我給你留了兩個,你別生氣了。」
顧清弦看著那張紙條,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拿起一個月餅咬了一口。豆沙餡的,甜絲絲的,在嘴裡化開。
他吃完一個,然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今晚在橋上,他看到宋泊簡吻她的時候,心裡有一個聲音說:
你應該走過去,走過去和她說那喜歡她。
可顧清弦不願意讓她為難。
罷了,就這樣默默在她身邊守著她也挺好。
他嘆了口氣吹滅燈,醫館裡面陷入黑暗。
將軍府。
雲霽坐在書案前,看著自己沒送出去的禮物。
那是一個羊脂玉的鐲子,他在萬寶閣看到的時候,就想買回來送給沈桃花。
他覺得這鐲子很配她。
門外傳來長風的腳步聲。
「公子,熱水備好了。」
「知道了。」
雲霽把鐲子擱回盒子裡,吹滅燈站起身。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鋪了一地銀白。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書案是的首飾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