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世子嘴角怎麼破了?
宋泊簡伸手撫平她輕輕蹙起的眉頭,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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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那個人的脾氣,他要是看不上你,根本不會留你吃飯。他能讓你在府里待這麼久,就是認可你了。」
沈念知抬頭看著他。
「真的?」
「真的。你沒發現嗎?他一直在看你身上的衣裳和首飾。」
沈念知愣了一下。
「他看那些做什麼?」
「他在看我有沒有用心。」
宋泊簡的聲音低了幾分。
「衣裳的料子、首飾的樣式、針腳的細密程度,這些都能看出來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上不上心。我爹那個人,最看重這些細節了。」
沈念知低下頭,看著腕上的白玉鐲子。鐲子很潤,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好些日子了。」
宋泊簡說得隨意,但耳朵尖微微泛紅,「自從中秋夜我們互通心意之後,我就開始著手準備了。」
半個月的時間,他綢緞莊去了三趟。首飾鋪去了兩趟,步搖、簪子、耳墜、鐲子,一樣一樣挑的。
做成衣的繡娘那邊跑了兩趟,盯著人家繡衣服,吹毛求疵非要樣樣完美才滿意。
沈念知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發酸。
「宋泊簡,謝謝你……」
前世今生還沒有誰對她這麼上心過。
「謝什麼?」
宋泊簡把她拉過來,摟在懷裡,「我的錢不給你花,給誰花?」
沈念知靠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她閉上眼睛,嘴角彎了一下。
花園裡桂花開了滿樹,金黃色的花瓣密密匝匝綴滿枝頭,香氣甜絲絲的。
宋泊簡摘了一小枝桂花別在她發間,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看。」
沈念知摸了摸頭上的桂花,嘴角彎了一下。
「你又來。」
午宴擺在花廳里。
菜不算多,但每一道都很精緻。
宋遠坐在主位,林靜雯坐在他旁邊,宋泊簡和沈念知坐在對面。
氣氛比在正廳時輕鬆了許多。
林靜雯給沈念知夾了一塊魚肉。
「沈老闆,嘗嘗我們府上廚子的手藝,肯定比不上你做的。」
沈念知嘗了一口,魚肉鮮嫩,火候剛好。
「很好吃。候府上的廚子手藝很好。」
宋遠在旁邊開口。
「沈老闆,你那個知味軒,以後有什麼打算?」
沈念知放下筷子。
「先把這家店做好,等站穩了腳跟,再考慮開分店。」
「分店打算開在哪裡?」
「東城。」沈念知看著他。
「侯爺也知道,東街的客人多是碼頭力巴和小商販,消費能力有限。東城住的是官宦富商,他們吃得起更好的。知味軒要想做大,必須去東城。」
宋遠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們侯府倒也不是什麼死板的地方,不許女子拋頭露面。他反而有些欣賞沈念知的敢闖敢做。
林靜雯笑著開口。
「沈老闆年紀不大,眼界倒是不小。」
「夫人謬讚了。」
宋遠沒有再問,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宋泊簡身上。
宋泊簡正看著沈念知,嘴角翹著,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宋遠收回目光,把酒杯放下。
這個兒子,是真的動了心。
從侯府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西斜了。
宋泊簡跟在沈念知身後,沿著侯府門前的長街慢慢走,遠山牽著馬遠遠跟在後面,不敢靠近。
「桃花兒。」
「嗯?」
「我爹今天很高興。」
沈念知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看出來的?他臉上又沒笑。」
宋泊簡笑了。
「你不懂。我爹那個人,不笑就是高興,罵人就是一般,拿劍劈我才是真生氣。」
沈念知想起宋泊簡之前說他爹拿劍劈他的事,嘴角彎了一下。
「那你爹脾氣還挺大。」
「武將出身,脾氣能不大嗎?」
宋泊簡說得理所當然,「你別看他現在坐鎮文淵侯府,年輕的時候也是上過戰場的。後來我祖父病逝,他才從邊關回來襲爵。」
沈念知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桃花兒,等明日我下值以後,來接你去個地方。」
兩人在知味軒後面的小院門口分別時,宋泊簡依依不捨地拉著沈念知的手。
站在巷口的遠山捂著臉,簡直沒眼看。
他們世子現在像個要心愛人垂憐的小狗。
真是愛能讓人改變一切!現在宋泊簡哪還像那名震京都的混不吝?
沈念知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地方?」
「是驚喜,怎麼能提前告訴你?」
沈念知彎了彎唇,「行吧!」
宋泊簡看著眼前人艷麗的唇色,喉結滾動,聲音變得有些暗啞。
「那你要是喜歡那個驚喜的話,桃花兒是不是要獎勵一些什麼給我?」
被他抱在懷裡的沈念知,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嘴巴的人,臉上浮現出一抹紅霞。
「不給!小狗聽話才需要獎勵。」
宋泊簡聽她這麼說也不惱,低下頭親了親她的唇角。
「那我就是你的小狗。桃花兒,得獎勵小狗才是……」
沈念知被他親得腦袋有些缺氧,暈暈乎乎地想著:
不是?宋泊簡怎麼有些反差啊?
他難道好這口?
還有這廝在自己耳邊的輕輕喘息聲,也太勾人了吧!
光親一親,抱一抱,他叫什麼?
「宋泊簡,你屬狗的?」
她推開他的臉氣喘吁吁地瞪他,怎麼一逮到沒人的時候就抱著她啃?
「屬什麼都行。」
宋泊簡把她的手握住,放在唇邊又親了一下,「桃花兒,你還沒說要獎勵我什麼呢?」
「你不是還沒帶我去嗎?」
沈念知把手抽回來,往後退了一步,「等你帶我去了,我滿意了再說。」
宋泊簡眼睛一亮。
「那你要是不滿意呢?」
「不滿意就沒有獎勵。」
他看著沈念知那微微仰著下巴小傲嬌的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你進去吧。明天我下值以後來接你。」
沈念轉身推門進去。門板合上,她靠在門板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燙得不像話。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宋泊簡這個神經病,親就親,叫什麼?
叫得她腿都軟了。
門外傳來遠山大驚小怪的聲音。
「世子爺,您嘴角怎麼破了?」
宋泊簡滿頭黑線,看著遠山這個蠢貨,「閉嘴!」
「哦。」
遠山撓了撓頭,幹嘛這麼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