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知知,你說我該信你嗎


  「你的意思,是讓本王去搜她的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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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覺得,此事關乎塔塔爾部落的信物,若是傳了出去,對王上的名聲也不好。畢竟,那個女人是王上帶回來的人。」

  塔娜低著頭,語氣恭敬。

  江祁看著她沉默了一會,站起來整了整衣袍,聲音平淡。

  「那就去看看吧。」

  塔娜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跟在江祁身後,往沈念知的帳子走去。

  路上遇到幾個侍衛和侍女,紛紛低頭讓路。

  有人偷偷看了一眼江祁的臉色,又看了看跟在後面的塔娜,心裡犯起了嘀咕。

  沈念知的帳簾掀著,其其格正在裡面收拾衛生。看到江祁走進來,她愣了一下,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行禮。

  「王上。」

  江祁擺了擺手,目光在帳子裡掃了一圈落在榻上。枕頭歪在一邊,褥子有些亂。

  「知知呢?」

  「姑娘去廚房了,說想自己做些中原的飯菜吃。」

  江祁沒有接話,抬腳走到榻邊。

  塔娜站在帳門口,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嘴角微微翹著。

  江祁彎腰掀開枕頭,手指碰到褥子下面一個硬物頓了一下,拿了出來。

  一枚狼牙吊墜。

  塔娜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委屈。

  「這就是臣女丟失的那枚信物!王上您看,銀絲纏繞的方式、松石的排列,都是塔塔爾部落獨有的工藝!」

  江祁把吊墜握在手裡,轉過身看著塔娜,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確定這是你丟失的那枚?」

  「臣女確定。這枚狼牙吊墜,是臣女及笄時阿父親手所贈,天下只此一枚。」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江祁臉上。

  「王上,北境自古以來的規矩,偷盜他族信物者,等同挑釁。更何況她一個中原女子,盜走臣女的信物,究竟意欲何為?」

  她這句話說得很重,其其格站在角落臉色發白。

  江祁看著手裡的狼牙吊墜,又看了看站在門口一臉委屈的塔娜,指尖在光滑的狼牙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

  「在知知回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出這頂帳子。其其格,你跟我來。」

  其其格連忙低頭跟上江祁。

  塔娜站在原地看著江祁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走到榻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她倒要看看,那個中原女人回來,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麼反應。

  沈念知端著托盤從廚房回來的時候,其其格正在帳子外面站著。

  她在雪地里縮著脖子,鼻尖凍得通紅,看到沈念知走過來,連忙迎上去。

  「姑娘。」

  「外面這麼冷,你站在外面做什麼?」

  沈念知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麼了?」

  其其格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她低聲說道。

  「姑娘,王上在裡面。還有塔娜郡主也來了。塔娜郡主說……您偷了她的信物。」

  沈念知手裡的托盤微微傾斜了一下,仿佛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塔娜說我偷了她的東西?」

  「是……一枚只有塔塔部落貴族才能佩戴的松石狼牙吊墜,王上在您的枕頭下面找到的。」

  其其格的聲音帶著哭腔,「姑娘,奴婢不知道那東西是怎麼來的,奴婢明明昨晚收拾的時候還沒有的……」

  沈念知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了帳子。

  帳子裡,塔娜坐在榻邊,手裡端著其其格倒的茶,正慢條斯理地喝著。

  江祁站在桌案前,看著桌上放著的那枚狼牙吊墜。

  聽到腳步聲,兩個人抬起頭來。

  沈念知把托盤放在桌上,飯菜的香味在帳子裡瀰漫開來。

  她垂眸看著塔娜。

  「聽說,我偷了你的東西?」

  塔娜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沈念知,你還有什麼話說?我丟失的塔塔爾部落信物,就在你的枕下找到的,人贓並獲!」

  沈念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江祁手裡的狼牙吊墜。

  「你說那是你的?」

  「正是!這枚吊墜是我及笄時阿父親手所贈,天下只此一枚。」

  沈念知點了點頭,在桌案邊坐下,「那我問你,我偷你的東西做什麼?」

  「誰知道你偷去做什麼?也許是想偷了我的信物去聯絡什麼人,也許是想偷了拿著我的信物離開北境!

  在北境誰人不知,只要是拿著貴族的信物,可出入無阻,沒人敢攔路!」

  沈念知聽著塔娜的話挑了挑眉。

  「你昨天來我帳子裡鬧了一通,摔了我的碗,罵了我一頓,今天早上我的枕頭底下就多了你的東西。那可還真是奇怪得很呢!」

  塔娜的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陷害你?」

  「我可什麼都沒說。」

  沈念知靠在椅背上看著塔娜,語氣無辜。

  「我只是覺得,事情發生得太巧了。你昨天剛走,你的信物今天早上就出現在我枕頭底下。這麼巧的事,讓我很難不多想啊!」

  帳子裡安靜了一瞬。

  塔娜的胸口起伏著,轉頭看著江祁,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王上,您聽聽她說的話!她偷了我的東西,還要反咬一口說我陷害她!她一個被囚在北境的人,敢說出這樣的話,分明是仗著有您給她撐腰!」

  江祁沒理一旁的塔娜。

  「知知,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說了,不是我偷的。至於始作俑者是誰,你自己查。你北境王庭里的人做的好事,難道你還查不出來?」

  沈念知這話說得不留餘地,幾乎是駁了江祁的面子。

  塔娜站在旁邊,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等著江祁這個北境王被駁面子發怒,等著他訓斥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這件事,本王自會查清楚。在查清楚之前,知知還是先不要出帳子了。」

  江祁的語氣平淡,沒有塔娜想像中的震怒。

  「王上,她偷了我塔塔爾部落的信物,按照北境的規矩,應該……」

  「本王說了,會查清楚。」

  江祁的語氣放重,轉過頭看著她,「塔娜,你先回去。」

  塔娜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江祁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已經不高興了,再鬧下去,只會適得其反。她咬了一下嘴唇,轉身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帳子裡只剩下兩個人。

  「知知,你說我該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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