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大難不死,瘋了嗎?


  江祁盯著她看了幾秒。

  「好。我答應你。」

  沈念知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走吧,回北境王庭。」

  既然逃不脫,那她就要把仇給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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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王庭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沈念知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迎上來的侍衛,大步往自己帳子走。

  其其格從帳子裡跑出來,看到她平安回來,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姑娘!您去哪裡了?奴婢擔心死了……」

  「我沒事。」

  沈念知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給我燒一桶熱水,我要洗澡。」

  其其格連忙點頭,擦著眼淚跑了。

  沈念知走進帳子,把斗篷解下來丟在榻上,走到炭盆邊蹲下伸出手烤火。

  江祁站在帳門口看著她,沒有進來。

  「知知……」

  「你可以走了。」

  沈念知沒有回頭,「我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江祁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幾息。

  「你答應我的事,還作數嗎?」

  「我說了,不跑了。但是不代表我就願意待在這兒,你別高興得太早。」

  江祁看了她一會兒,轉身走了。

  沒關係,只要她能在自己身邊就好。

  他自會重新捂熱她的心,讓她再次愛上自己。

  帳簾落下,沈念知一個人坐在炭盆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把那把銀刀從袖子裡摸出來。

  塔娜想要殺她,還想讓她死得無聲無息,這個仇她記下了。

  既然江祁捨不得動她,那她就自己來。

  她沈念知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別人不想要她好過,那她更不可能讓別人好過了!

  沈念知在炭盆邊坐了很久,直到其其格提著熱水進來,她才從出神中緩過來。

  「姑娘,水燒好了。」

  其其格把熱水倒進木桶里,又兌了冷水,「您洗個澡解解乏吧,走了那麼遠的路,肯定累壞了。」

  沈念知「嗯」了一聲,站起來走到屏風後面。

  她脫了衣裳,把自己沉進熱水裡,熱水漫過肩膀,她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今天差一點就死了呢……

  如果不是江祁及時趕到,那些彎刀會落在她身上。她會死在雪地里,被大雪淹沒,直至來年春天雪化以後才會有人發現她。

  沈念知睜開眼睛,她抬起手看著指尖被韁繩勒出的紅痕。

  她不會再跑了。

  她讓塔娜付出代價!

  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長袍,沈念知坐在銅鏡前,其其格站在她身後給她梳頭。

  其其格的手很輕,梳子從髮根慢慢滑到發尾。

  「姑娘,您的頭髮真好。又黑又亮的,比我們北境女子的頭髮好看多了。」

  沈念知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蒼白的臉色,語氣平靜的開口。

  「其其格。」

  「奴婢在。」

  「塔娜郡主住哪個帳子?」

  其其格手裡的梳子頓了一下。

  「姑娘,您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問問。」

  其其格猶豫了一下。

  「塔娜郡主住在王庭東邊,離王上的大帳不太遠,帳頂是藍色的,很好認。」

  沈念知「嗯」了一聲,沒有再接話。

  其其格給她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插了一支銀簪。

  沈念知站起來掀開帳簾走出去。

  「姑娘,您去哪?」

  其其格追出來。

  「去散散步。」

  「奴婢陪您……」

  「不用。」

  沈念知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在這兒等著,我很快回來。」

  其其格看著她,不敢再跟了。

  自從塔娜郡主誣陷姑娘偷了信物之後,姑娘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沈念知沿著王庭的主路往東走,路上遇到幾個侍女,看到她都低頭行禮。

  她一路走到塔塔爾部落的駐地,遠遠就看到那頂藍色的帳子,在灰白色的氈帳里很顯眼。

  其木格正好從帳子裡出來倒水,看到沈念知站在外面,嚇了一跳。

  「你、你來做什麼?」

  沈念知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嘴角扯出一抹笑。

  「我來找你們郡主啊,她在嗎?」

  其木格回頭看了一眼帳子,又看了看沈念知,不知道該不該讓她進去。

  塔娜正在裡面發脾氣,因為烏力吉回來報信說王上親自去了,把那個女人救回來了。

  「在。」

  其木格的聲音有些發緊,「你等一下,我去通報。」

  「不用通報了。」

  沈念知抬腳往前走,其木格想攔,沈念知徑直略過她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塔娜正背對著她,站在桌案前,手裡拿著一個銀壺,正往碗裡倒奶茶。

  聽到腳步聲,她頭都沒回。

  「我不是說了不要來打擾我嗎?滾出去!」

  沈念知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想把自己袖中的銀刀狠狠插進塔娜的心臟。

  塔娜沒聽到腳步聲,不耐煩地轉過身看到站在帳門口的沈念知。

  她手裡的銀壺頓了一下,奶茶倒在了桌案上洇濕了一片。

  「你來幹什麼?」

  塔娜的聲音冷下來。

  沈念知走到她面前,在桌案對面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奶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來謝謝你啊。」

  塔娜盯著她,眉頭皺起來。

  「謝我?謝我什麼?」

  這女人大難不死,瘋了不成?

  「謝謝你讓我知道,在這世上,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能靠得住。」

  沈念知把茶碗放下,看著她的眼神冰冷。

  「也謝謝你讓我明白,想要活命,我得自己想辦法。」

  塔娜氣得冷笑出聲。

  「你是在諷刺我嗎?」

  「沒有,我是真心實意地謝你。」

  沈念知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塔娜,你是不是覺得,殺了我,江祁就會娶你?」

  塔娜的嘴唇抿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我就是想告訴你,你今天沒殺成我,讓我活了下來。從今天開始,我就會好好地讓你看著我怎麼活。」

  她往前走了半步,壓低了聲音。

  「塔娜,你越是想讓我死,我越要活著膈應你。我會每天出現在你面前,每天都讓你看到我。

  我會坐在江祁旁邊,讓他給我端茶倒水,讓他對我噓寒問暖,讓他只對著我笑……」

  塔娜被沈念知的語音刺激到,大喊出聲。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沈念知往後退了一步,「我連死都不怕了,還會怕你嗎?」

  塔娜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她盯著沈念知看了幾息,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說道。

  「你以為王上真的喜歡你?他只是一時新鮮。等他厭倦了,你什麼都不是!」

  「那就等他厭倦了再說。」

  沈念知走到帳門口,回頭看她。

  「塔娜,我們之間的戰爭,現在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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