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問心局，賀小涼道心破碎
「陳平安呢？我要找的是他。」
賀小涼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不過她這清冷的樣子反而給她增添了幾成魅力。
「賀小涼，我知道你來找陳平安是為了什麼，不就是想成為陸沉的弟子，獲得一份庇佑和機緣嘛！這事簡單，我替你解決了。」
陳魁說完這話還不等賀小涼反駁，又轉頭對著空中說道：
「陸沉師兄，你就別再盯著我這徒弟了唄！你可以代師收徒，我今天也代師兄收徒，我替你考驗考驗你這未來的弟子。」
「隨你。」陸沉只回了這麼兩個字，卻將賀小涼震驚得不行。
陸沉的回覆說明他承認了陳魁確實是道祖的弟子，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恐怕可以轟動青冥、浩然和蓮花三座天下。
「現在信了吧？」陳魁從咫尺物中取出一壺茶，然後給賀小涼和他自己都倒了一杯。
「不知您打算如何考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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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小涼端起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然後她便問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不急，這茶你覺得怎麼樣？這裡面可是加了點東西，你現在有沒有感覺自己好像有點暈。」
陳魁並沒有喝桌上的茶，因為他在裡面加了一些藥物。
「什麼？」賀小涼剛察覺到不對勁就已經倒在桌上昏迷了過去。
在夢中，賀小涼沒有通過陳魁的考驗，也沒有成為陸沉的弟子，她自然也無法受到陸沉的庇護。
無奈之下，她只得選擇遠走北俱蘆洲，但是上天不公，她在跨洲渡船上被她的那位授業恩師抓住了。
就在她想辦法逃走的時候，對方竟然不顧一切，要在渡船的房間裡強行與她雙修。
賀小涼此刻已經心如死灰，她沒有再掙扎，她開始回憶她的過往。
「不對，這是幻境，斬去心魔，方成自我。」
就在她師父撲向她的那一瞬間，她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後她的師父便化作了虛無，周圍的場景也回到了她入夢前的樣子。
「呼！」賀小涼吐出一口濁氣，她此刻已經汗流浹背了，剛才的場景就像是真實的一樣。
「醒了，喝杯茶緩一緩吧！你的道心確實出乎我的意料，恭喜你，通過了我的考驗，你現在已經是陸沉的第六親傳弟子了。」
陳魁重新給賀小涼倒了一杯茶，賀小涼看都不看，端起茶杯便一飲而盡。
之後賀小涼去了北俱蘆洲修行，沒過多久，她就從金丹境晉升到了玉璞境，並建立了清涼宗，成為了一宗之主。
幾百年後，賀小涼順利突破飛升境，她飛升到了青冥天下，成為了白玉京五層十二樓的其中一樓樓主。
之後賀小涼發現一切都變了，她逐漸成為了陸沉手中的一枚棋子，替陸沉爭權奪利。
賀小涼很想擺脫棋子的命運，但縱使她修為不斷提升，地位也越來越高，卻依舊無法擺脫陸沉的掌控。
賀小涼第一次質疑自己所走的道是否正確，她不斷反問自己，當年拜陸沉為師是否是正確的選擇。
就在賀小涼道心即將破碎的時候，她突然悟了，然後她就醒了過來。
「嘖嘖嘖嘖！我還以為你會就此道心破碎呢！還是我小看了你啊！恭喜你，通過了我的考驗，來，喝茶。」
陳魁又給賀小涼倒了一杯新的茶，這次賀小涼依舊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不過嘛，在行拜師禮之前，你得先表示表示你的誠意才行，只要你聽話，什麼都好說。」
陳魁突然抓住了賀小涼的手，賀小涼雖然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但是卻沒有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這就是第三重心魔嗎？我道心堅固，別說三重心魔，就算是十重，百重，我也一樣能斬去。」
賀小涼在經歷兩重心魔後道心更加堅固了，陳魁的行為根本就影響不了她的心境。
陳魁見賀小涼不反抗，於是他站起身來，走到了賀小涼身後，從後面抱住了她。
賀小涼道心堅固，她將陳魁的挑逗當作了一種修行。
之後無論陳魁如何挑逗賀小涼，賀小涼都紋絲不動。
「算了，不逗你玩了，沒意思，你找你師父去吧！我的任務完成了。」
陳魁不再挑逗賀小涼，他回到座位上，對賀小涼下了逐客令。
「多謝師叔。」賀小涼起身對陳魁行了一禮，然後她轉身打算離去。
「大道不該如此之小，賀小涼，道家從來不提倡無情之道，人皆有情，一味追求無情那是神道，你走岔了，你走的是一條斷頭路，此生都不可能突破十四境了。」
陳魁一句話便讓賀小涼停下了腳步。
「師叔說走無情道的人無法突破十四境，可二師伯走得不就是這條路嗎？還請師叔為小涼解惑。」
賀小涼猶豫了一會，最終她還是回到了陳魁面前，她這一生的追求只有道，其他東西都無法再干擾到她的心緒了。
「如果你了解他的道，你就不會有此疑問了，他走的從來都不是無情之道，當年那件事便是有人為了壞他道心而設計好的，就像齊靜春一樣。」
「那是一個死局，無論他殺不殺那人，他的道都將蒙塵，他斬殺那人的同時也斬斷了自己未來的十五境。」
陳魁向賀小涼講述了余斗當年斬殺劉長洲的一些內幕，不過他講得很隱晦，從頭到尾都不曾提及任何人的名諱。
「我真的走錯了嗎？難道無情之道真的是一條斷頭路？」
賀小涼不斷地質問自己的內心，其實當她停下腳步的那一刻，她的道心就已經出現了問題。
「我回不了頭了，不，我還能回頭。」
就在賀小涼道心破碎的時候，她突然自斬所有修為。
「我還沒說完呢！你怎麼這麼口急啊！其實以你現在這情況也不是沒有辦法挽回的，只要你到紅塵中渡渡劫就行。」
陳魁的這番話讓賀小涼的道心徹底破碎。
以前賀小涼對道的追求都是依據本心，她福緣深厚，本心直指大道根本，這也是她在修煉途中沒有任何瓶頸的原因。
但是現在她已經不信任她的本心了，所以她的道心破碎了。